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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兼盯着陆詷半晌,眼中神情晦暗不明:“那你觉得是谁想要害曦儿?”

    “诶。”陆詷却摇头,“我还是拒绝了,毕竟宫人只懂男女之事,这男子与男子该如何行事,他们也不甚了解。”

    “恳请父皇将此事交由孩儿。”陆詷抱拳躬身,“孩儿定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不让旁人伤害曦儿。”

    “若珣儿不愿让太医插手也可,祖父祖母要我们大婚后才会离宫,不如我们向他们讨教一二——”陆詷还未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陆詷也尝到了自己从安平那里敲诈来的甜酒的味道,果真很甜。

    “去、去里面……”

    “不行!”吴珣抓住陆詷的手,“你、你你你你你只许和我做这样的事。”

    陆兼一愣,皱了皱眉头:“你当真是如此想的?”

    “就、就是……”吴珣结结巴巴地说道,“周公之礼。”

    “这臭小子连跟他爹都要耍心眼儿。”陆兼气呼呼道,“难道朕会中了这种不入流的伎俩吗?”陆兼一是气有人把手伸入了凤栖宫中,二是有人要陷害自家儿子。

    吴珣松了一口气,他只要一想那个场面就说不出来的尴尬,刚松一口气就听见陆詷继续道:“明日我叫了夏太医进宫。”

    孙明绾见陆兼还是气呼呼的,突然轻笑了一声:“夫君方才仔细看过詷儿与小珣的衣物吗?”

    陆兼见陆詷不做声,沉声道:“你怎么想的?”

    孙明绾附在陆兼耳边说了几句话,陆兼眨了眨眼,突然间乐了:“你是说他们方才很可能在……”

    二人领命后离去。陆兼似乎心情似乎还是不甚愉悦,挥退左右后径直转入屏风:“你都听见了?”

    “小詷……”吴珣哪里看不出陆詷在撒娇,往陆詷身边蹭了蹭,伸手抓住了陆詷的手,“太子殿下有哪里需要我张罗的?”

    宫中最忌讳的便是此道,当年卫子夫太子据因此而亡,王皇后萧淑妃最终也因此被打入冷宫……

    陆詷和吴珣快步走了进来,陆詷拱手道:“参加父皇,孩儿来迟。”

    “今日内务府派人来了。”

    ***

    “怎么?”陆兼挑起眉梢,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凤栖宫内的庭院之中,跪了一排的宫女太监,陆兼正重重地踱着步子。整个凤栖宫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吴珣因为面热口干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酒,这东宫的酒不醉人,甜丝丝的。几杯甜酒下肚,吴珣又往陆詷身边坐了坐:“咳,若只是口头指导,也无妨。”

    “八九不离十。”孙明绾笑眯眯道,“我看他们俩腰带用的可是对方的呢。”

    他们进殿后,正殿的殿门应声而关,但殿外的宫女太监却不敢交头接耳,他们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砖,绞尽脑汁地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陆詷的目光由浅转身,声音也哑了:“当真?”

    吴珣眨了眨眼,上午他确实是没在东宫。

    吴珣差点又被呛住:“要、要不我们还是自学?”

婚事,你这嫂子该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母后操心便是。是不是也该张罗张罗我了?”

    “詷儿这也是小心为上,如今曦儿襁褓能被塞入这样的东西,自然是亲近之人所为,不是亲近之人必定也入殿内之人。而且以厌胜本身入手也合情合理,反倒将了那幕后黑手一军,若是挑开诬陷一事,反倒引起前朝不稳。”孙明绾哪里不清楚丈夫酸溜溜的心思,如今一子一女都有了归宿,这心事第一时间也有心上之人为他们化解,他们做爹娘的总不好连这样的醋都要吃。

    厌胜之术。

    吴珣的喉头滚了滚,要说心中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之前那些躁动不安因为战事硬生生地压抑了下去,如今又回到京中,朝野安宁,平日里也闲了起来。那些被压制下去的小心思又翻腾而出。

    陆兼沉着脸拿起桌上的一个纸人模样的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是在曦儿襁褓中发现的。”

    陆詷恍然:“内务府只是派人口头指导。”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太子妃之情孤明白了。”

    “巫蛊厌胜之术乃宫中大忌,此人行此法定是要害曦儿,儿臣恳请父皇追查到底。”

    陆兼捋了捋胡子:“此事朕还拿不定主意交由谁来查……”

    吴珣涨红着脸,动作生涩却强硬,只因为他生怕陆詷越说越没谱。月色笼罩在二人身上,添了几分旖旎之色,良久二人分开,吴珣直起身盯着被自己折腾得嫣红的薄唇忍不住笑了:“太子殿下看起来……秀色可餐。”

    “怎么不行?”陆詷轻飘飘道,“这本就是孤早该学的。”

    扣在吴珣后腰的手紧了紧,陆詷哑声道:“你知不知道进去意味着什么?”

    陆兼突然间就不生气了,不仅不生气还搂着孙明绾哼起了小调,他能搂着老婆美美睡一觉,儿子是美人在怀也睡不上。

    “什么事?”陆詷明知故问道。

    孙明绾掩唇轻笑,当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不仅听了还偷看了几眼。

    陆詷想,他又何尝不想?哪个男人能天天与心上人相拥而眠却又坐怀不乱呢?自打他们回宫东宫井水旁的地砖始终是湿的,他便借着练功为由头洗了无数个冷水澡了,只为将那火气压下去。

    陆兼语气不甚热切道:“那便交给你,让吴珣与你一起有个帮衬。”

    难道有人想要以此陷害母后?这是陆詷的第一反应,因着厌胜之术多为后宫伎俩,也是一向栽赃皇后的好手段。但陆詷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岔了,这人偶是发现在曦儿襁褓之中的,是有人想要陷害自己。

    “自然是莺贵人。”陆詷飞快道,“莺贵人行假孕之事,日子久了恐怕她自己也要信以为真,如今被打入冷宫行此疯癫之举也有迹可循。”

    吴珣胡乱地点点头。

    吴珣:“……”小詷绝对是故意的!

    陆詷不予理睬,自会有宫人去应,正当陆詷和吴珣已经倒在床榻之上时,李福却敲响了殿门,随之而来的是李福急切的声音:“殿下殿下,凤栖宫出事了。”

    “内务府想要派人教导孤如何行周公之礼。”

    吴珣声音很低:“我、我也想要你。”

    随着陆兼的动作,那纸人翻了个面,是朱砂写就而成的画符,陆詷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出什么事了?”

    陆兼免了他们的行礼:“进来说。”

    周……公……之……礼……

    迎着陆詷直勾勾的目光,吴珣莫名地又觉得有几分委屈,他们如今已经名正言顺了,为何还要坐怀不乱?

    “此人想要害曦儿。”陆詷抬起头,脸上已经写满了愤慨。

    吴珣的脸腾地就红了:“不行!绝对不行!”

    陆詷却是自在,依旧坐在石凳之上,双手扣在吴珣的后腰,任凭吴珣居高临下的戏谑目光:“那太子妃打算何时享用?”

    陆詷哪里还能忍得住,两人手脚纠缠着往殿内走,就在此时朝阳殿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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