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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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身野鸡袍过于炫目，灾民都停下来看。
官场上都是这么客套的？
队伍最前面都是小孩子，各个饿的面黄肌瘦，双手捧着破口残缺的陶碗，眼巴巴的盯着粗粮粥。
“朝廷运过来的粮食出了些问题，楚大人连夜赶去接应。”，穆游再次穿上那件满是野鸡毛的长袍，浑身不自在，要不是吃着曹家的饭，真是半句话都不想搭理，“施粥救灾要紧，快些用膳吧。”
可西林与西川两省不同。这两省是乾国专司种植稻米的省份。一省只设置三个县，一个县的规模比其他省份半个省都要大。所以曹应虽然是一个“小小”知县，管的却是西林三分之一的土地收成，直接隶属巡抚管辖。
穆游低头，照楚离说的那样，板着一张俊脸盯着锅，不再看眼前泪汪汪的小眼睛。
不等石旭上前敲门，大门被从内推开，尚未见到人影，就听见一连串的客套话。
“噢噢”，穆游乖巧答应，扭头就翻了个白眼。
露出头，被曹应一把抓住手腕，整个拉近了怀里。
穆游急忙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他这一走，直至第二日早膳也没能赶回来。
粥是大米和杂粮混合煮成，算不上粘稠，一勺能分出小半勺的米。周边省救助的有小麦和面粉，只是连夜做不出太多饼子，就又熬制了四大锅掺着碎米的面糊糊。
行呗！不就是当花瓶嘛！爷上辈子奉承讨好了十八年，卖笑绝对不会出差错。
因为楚离蛊毒发作耽误了两日，今早姚将军已经扣押着被捕的山匪和被解救的流民去了衙门。石旭说曹知县盛情难却，姚将军及其女眷均住进了曹府。
粥棚设置在府衙门前的街道上，共有三个大棚子一个小棚子。除了穆游，还有另外两位官员一同施粥。
是以，曹知县一早便知楚离楚统领要光临，早早便等在了门前。
“这位是穆大人吧！果真气宇轩昂！看着就有福星高照之吉相！我曹应这辈子能见到凤凰转世，值了！值了啊！”
曹应比穆游矮了一整个头，穆游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闻到一股子发酸的头油味，瞬间恶心的想吐。
如果曹知县是个好的，他祖产不干净，灾祸当前还纵情享乐，那就先坑他一笔巨款，救一个是一个。大不了以后在寺庙里给曹家点几炷香，给他那没底线的老爹积点德。
放在别的省份，知县就是个七品芝麻小官。
“你是凤凰转世，天降福星。你明日只需要扮演好你的菩萨角色，板着你气宇轩昂的小脸去给灾民施粥。不论灾民反应如何，干好你手头的活就行。我尚且活得好好的。观察灾民、挑起群愤我自会安排人去办，用不着你以身犯险。上次踩踏你的是孩子，这要被灾民给踩了，阎王爷也救不了你。”
嚯！憋屈大半个月，可算是能干点正经事了。穆游心潮澎湃，恨不得今晚就跑去府衙门口，监督搭建粥棚的官兵干活。
三人用过早膳，姚将军出发去粮仓，穆游被石旭护送着去府衙施粥。
大街上安静了数十秒，随后爆发起剧烈的欢呼声。
只见他指着面前的一叠小菜，正和姚将军说的眉飞色舞。
穆游只觉得头皮发麻，被曹应马屁拍的胃口都没了，拿起勺子喝了口清粥。
穆游抬眸，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曹应。
穆游施粥前先尝了一口，粥里加了少量的麸皮，防止灾民狼吞虎咽，滋味很差。
这般角色……要么是好的不怕天收，要么是坏的阎王不理。
一人一勺。
楚离已经熟睡，石旭和穆游合力给他用热水泡了身子，换了厚实的棉被裹上，抬进新的没有血腥气的房间。
官兵大声呵斥无用，拿起长枪威胁。
“流放不至于。”，楚离伸手拽了朵梅花，从后背塞进穆游手中，“曹家从乾国建国时就是富户，至今富了百来年了。”
入口顿时就惊艳到了，这粥里的米比皇宫里的都要香糯。汁水不知用的是什么鱼熬制而成，鲜嫩无比，只咽了一口就口舌生津。
穆游好奇，错开身子去看。
“穆大人大义，我等定要追随您的脚步，西林才能早日度过灾难啊！”，右侧官员双手作揖，冲着穆游拜神似的拜了三拜。
曹府早膳规格大，小炒有六荤八素、三汤、四碟凉菜，一人一碗清粥。虽说不见多名贵的菜品，但是样样精致到让穆游不舍得动筷子。
楚离起身，眼神示意楚离先睡，将门推开一个缝闪了出去。
“楚大人！下官可算把您盼来了！路上辛苦！辛苦！快快请进！”，曹应一妻六妾三通房，三子六女，怎得声音听着比宫里的太监都尖细。
“还是穆大人心系灾民！是下官思虑不周了，这早膳多花费了些时间，耽搁正事了。下官的不是，下官的不是啊!”，曹应呵呵笑了两声，先拿起碗，“大家用膳吧！用膳！”
对对对！不是你中午窝在被窝里喊心口痛的时候了！
只见石旭长臂一挥，扫退周边围上来的灾民，“此乃凤凰降世！是上苍庇佑西北，降下来的福泽！今日穆仙人前来施粥，广施福德，为民祈福！”
楚离上前将两人扯开，在外人面前恢复他怨鬼的原型，高冷眩酷拽，回头冲着穆游来了句，“跟上。”
可是灾民多，粥少。前期心软多给，后面的就要饿肚子闹腾。施粥嘛！吊着一口命活着就行，吃饱是不可能的。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穆游努力将楚离讲解的知识点消化，从人情和政治双面分析，底气满满地说道：“注意灾民对、曹知县的态、度。要是、怨气冲天。就借机、煽风点火！闹大！闹强！要是灾民、赞不绝口。就趁机压榨、曹知县的、祖产，来赈灾。”
晨光透过窗户纸，浅浅淡淡的洒在穆游身上。m.mankewenxue.com
“……”，穆游笑着拿起勺，对面前的灾民说道：“天佑西林，灾情会过去的，相信朝廷，坚强。”
“听懂了吗？”，楚离把关系图收起来塞进袖子里，“明日起你在府衙门前设置棚子施粥，不是给小小一个县的灾民施粥，而是要给三分之一省份的灾民施粥。寻常不敢讨说法的百姓都逃难了，余下这些蹲守在府衙门前的，都是些闹事也不怕进牢狱的。知道要注意什么？”
穆游折腾一宿，此时困倦的厉害，看着楚离毫无血色的脸，一时父爱大发，紧搂着他补觉。
石旭早收拾好了行礼，三人一同喝了暖胃进补的牛肉汤，举步往曹府走去。
余下有些话没有明说，比如曹家从曹应爷爷那辈就开始赌，到曹应父亲时已经变卖了祖宅。后来曹应父亲考取功名，借着举人的身份在西林官场肆意为曹家“寻生路”。不知收了多少贿赂，强取豪夺了多少生意，才使曹家重振。
如果曹知县是坏心眼的，就弄死他。民众的力量是无穷的，灾民闹腾起来，曹应就不得不出面，他做的越多露出的马脚就越多。等解决了曹知县，就能把顶头大boss给引出来，一网打尽！
按照曹应目前的嚣张程度，他要再学不会做人，流浪不至于，抄没家产是免不了的。
“小呆子……你要牢记你的身份。”，楚离阴沉着脸，一把捏住穆游的下巴，逼得他小嘴嘟着，只能闭嘴防止流哈喇子。
后面曹应久考不取功名，他父亲更是花重金寻到当朝二等大臣，一路打通关系，给曹应直接买了个知县。
正前方带路的曹应听不见，和他并排的楚离听得一清二楚。
穆游是来立人设，不是来干苦力的。他只需要在粥棚施粥一个时辰，然后坐在小棚子里“监管”就好。
一个省官职众多，从上到下说得上名号的有。二品巡抚、从二品巡抚属官，从四品知府，再向后便是知县。
窗沿被敲了两声，石希泉在外小声说道：“主上，曹府地图已经绘制完成。”
穆游站在府前，仰面看着牌匾上的烫金大字，心道稻米之乡就是不一样，县令小官随便贪几年，府邸比衙门都壮阔。
“西林受灾，下官寝食难安啊！可今日楚大人、姚将军和穆仙人来府上做客，下官就是花光老底，也不能亏待了您几位。”，曹应坐在主位，发表他的餐前励志演说，然后绿豆小眼一扫长桌，“怎得不见楚大人？”
“嚯！”，五进的大宅院，穆游小声感叹了一句，“这高低判个、流放吧！”
穆游结巴，提早安排了石旭给他打掩护。
西林省谷庄县叫得上名的曹府只有一座，便是曹应曹知县的府邸。
曹府大门建的霸气，围墙也是青砖大瓦。进去是雕刻着迎客松的屏门，再往里二道小门比朱红色的大门要精致许多，用的是五彩琉璃瓦，雕刻着彩凤玄武。两扇黄花梨木的门微开着，往里看去，长廊前摆着藤椅和藤桌，桌上是一整套胎质细腻的汝窑。廊下是流水池塘，廊上悬着啼叫的鸟雀。虽然是冬季，院内各色梅花盛放，偶有穿着粉色夹袄的侍女从中走过，均是上乘姿色，乌发红唇，很是艳美。
“不用不用！”，左侧官员连连摆手，“穆大人亲自施粥都不嫌累，下官怎能懈怠！”
刚干活还好，干了不到半个小时，胳膊酸的连勺都拿不起来。穆游左右看了看，见另外两位官员额头也开始冒汗，这才出言问二位是否要休息片刻。
马车行进的缓慢，到后面灾民拥挤，更是半分都难以前进。
] 他这一身野鸡袍过于炫目，灾民都停下来看。
官场上都是这么客套的？
队伍最前面都是小孩子，各个饿的面黄肌瘦，双手捧着破口残缺的陶碗，眼巴巴的盯着粗粮粥。
“朝廷运过来的粮食出了些问题，楚大人连夜赶去接应。”，穆游再次穿上那件满是野鸡毛的长袍，浑身不自在，要不是吃着曹家的饭，真是半句话都不想搭理，“施粥救灾要紧，快些用膳吧。”
可西林与西川两省不同。这两省是乾国专司种植稻米的省份。一省只设置三个县，一个县的规模比其他省份半个省都要大。所以曹应虽然是一个“小小”知县，管的却是西林三分之一的土地收成，直接隶属巡抚管辖。
穆游低头，照楚离说的那样，板着一张俊脸盯着锅，不再看眼前泪汪汪的小眼睛。
不等石旭上前敲门，大门被从内推开，尚未见到人影，就听见一连串的客套话。
“噢噢”，穆游乖巧答应，扭头就翻了个白眼。
露出头，被曹应一把抓住手腕，整个拉近了怀里。
穆游急忙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他这一走，直至第二日早膳也没能赶回来。
粥是大米和杂粮混合煮成，算不上粘稠，一勺能分出小半勺的米。周边省救助的有小麦和面粉，只是连夜做不出太多饼子，就又熬制了四大锅掺着碎米的面糊糊。
行呗！不就是当花瓶嘛！爷上辈子奉承讨好了十八年，卖笑绝对不会出差错。
因为楚离蛊毒发作耽误了两日，今早姚将军已经扣押着被捕的山匪和被解救的流民去了衙门。石旭说曹知县盛情难却，姚将军及其女眷均住进了曹府。
粥棚设置在府衙门前的街道上，共有三个大棚子一个小棚子。除了穆游，还有另外两位官员一同施粥。
是以，曹知县一早便知楚离楚统领要光临，早早便等在了门前。
“这位是穆大人吧！果真气宇轩昂！看着就有福星高照之吉相！我曹应这辈子能见到凤凰转世，值了！值了啊！”
曹应比穆游矮了一整个头，穆游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闻到一股子发酸的头油味，瞬间恶心的想吐。
如果曹知县是个好的，他祖产不干净，灾祸当前还纵情享乐，那就先坑他一笔巨款，救一个是一个。大不了以后在寺庙里给曹家点几炷香，给他那没底线的老爹积点德。
放在别的省份，知县就是个七品芝麻小官。
“你是凤凰转世，天降福星。你明日只需要扮演好你的菩萨角色，板着你气宇轩昂的小脸去给灾民施粥。不论灾民反应如何，干好你手头的活就行。我尚且活得好好的。观察灾民、挑起群愤我自会安排人去办，用不着你以身犯险。上次踩踏你的是孩子，这要被灾民给踩了，阎王爷也救不了你。”
嚯！憋屈大半个月，可算是能干点正经事了。穆游心潮澎湃，恨不得今晚就跑去府衙门口，监督搭建粥棚的官兵干活。
三人用过早膳，姚将军出发去粮仓，穆游被石旭护送着去府衙施粥。
大街上安静了数十秒，随后爆发起剧烈的欢呼声。
只见他指着面前的一叠小菜，正和姚将军说的眉飞色舞。
穆游只觉得头皮发麻，被曹应马屁拍的胃口都没了，拿起勺子喝了口清粥。
穆游抬眸，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曹应。
穆游施粥前先尝了一口，粥里加了少量的麸皮，防止灾民狼吞虎咽，滋味很差。
这般角色……要么是好的不怕天收，要么是坏的阎王不理。
一人一勺。
楚离已经熟睡，石旭和穆游合力给他用热水泡了身子，换了厚实的棉被裹上，抬进新的没有血腥气的房间。
官兵大声呵斥无用，拿起长枪威胁。
“流放不至于。”，楚离伸手拽了朵梅花，从后背塞进穆游手中，“曹家从乾国建国时就是富户，至今富了百来年了。”
入口顿时就惊艳到了，这粥里的米比皇宫里的都要香糯。汁水不知用的是什么鱼熬制而成，鲜嫩无比，只咽了一口就口舌生津。
穆游好奇，错开身子去看。
“穆大人大义，我等定要追随您的脚步，西林才能早日度过灾难啊！”，右侧官员双手作揖，冲着穆游拜神似的拜了三拜。
曹府早膳规格大，小炒有六荤八素、三汤、四碟凉菜，一人一碗清粥。虽说不见多名贵的菜品，但是样样精致到让穆游不舍得动筷子。
楚离起身，眼神示意楚离先睡，将门推开一个缝闪了出去。
“楚大人！下官可算把您盼来了！路上辛苦！辛苦！快快请进！”，曹应一妻六妾三通房，三子六女，怎得声音听着比宫里的太监都尖细。
“还是穆大人心系灾民！是下官思虑不周了，这早膳多花费了些时间，耽搁正事了。下官的不是，下官的不是啊!”，曹应呵呵笑了两声，先拿起碗，“大家用膳吧！用膳！”
对对对！不是你中午窝在被窝里喊心口痛的时候了！
只见石旭长臂一挥，扫退周边围上来的灾民，“此乃凤凰降世！是上苍庇佑西北，降下来的福泽！今日穆仙人前来施粥，广施福德，为民祈福！”
楚离上前将两人扯开，在外人面前恢复他怨鬼的原型，高冷眩酷拽，回头冲着穆游来了句，“跟上。”
可是灾民多，粥少。前期心软多给，后面的就要饿肚子闹腾。施粥嘛！吊着一口命活着就行，吃饱是不可能的。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穆游努力将楚离讲解的知识点消化，从人情和政治双面分析，底气满满地说道：“注意灾民对、曹知县的态、度。要是、怨气冲天。就借机、煽风点火！闹大！闹强！要是灾民、赞不绝口。就趁机压榨、曹知县的、祖产，来赈灾。”
晨光透过窗户纸，浅浅淡淡的洒在穆游身上。m.mankewenxue.com
“……”，穆游笑着拿起勺，对面前的灾民说道：“天佑西林，灾情会过去的，相信朝廷，坚强。”
“听懂了吗？”，楚离把关系图收起来塞进袖子里，“明日起你在府衙门前设置棚子施粥，不是给小小一个县的灾民施粥，而是要给三分之一省份的灾民施粥。寻常不敢讨说法的百姓都逃难了，余下这些蹲守在府衙门前的，都是些闹事也不怕进牢狱的。知道要注意什么？”
穆游折腾一宿，此时困倦的厉害，看着楚离毫无血色的脸，一时父爱大发，紧搂着他补觉。
石旭早收拾好了行礼，三人一同喝了暖胃进补的牛肉汤，举步往曹府走去。
余下有些话没有明说，比如曹家从曹应爷爷那辈就开始赌，到曹应父亲时已经变卖了祖宅。后来曹应父亲考取功名，借着举人的身份在西林官场肆意为曹家“寻生路”。不知收了多少贿赂，强取豪夺了多少生意，才使曹家重振。
如果曹知县是坏心眼的，就弄死他。民众的力量是无穷的，灾民闹腾起来，曹应就不得不出面，他做的越多露出的马脚就越多。等解决了曹知县，就能把顶头大boss给引出来，一网打尽！
按照曹应目前的嚣张程度，他要再学不会做人，流浪不至于，抄没家产是免不了的。
“小呆子……你要牢记你的身份。”，楚离阴沉着脸，一把捏住穆游的下巴，逼得他小嘴嘟着，只能闭嘴防止流哈喇子。
后面曹应久考不取功名，他父亲更是花重金寻到当朝二等大臣，一路打通关系，给曹应直接买了个知县。
正前方带路的曹应听不见，和他并排的楚离听得一清二楚。
穆游是来立人设，不是来干苦力的。他只需要在粥棚施粥一个时辰，然后坐在小棚子里“监管”就好。
一个省官职众多，从上到下说得上名号的有。二品巡抚、从二品巡抚属官，从四品知府，再向后便是知县。
窗沿被敲了两声，石希泉在外小声说道：“主上，曹府地图已经绘制完成。”
穆游站在府前，仰面看着牌匾上的烫金大字，心道稻米之乡就是不一样，县令小官随便贪几年，府邸比衙门都壮阔。
“西林受灾，下官寝食难安啊！可今日楚大人、姚将军和穆仙人来府上做客，下官就是花光老底，也不能亏待了您几位。”，曹应坐在主位，发表他的餐前励志演说，然后绿豆小眼一扫长桌，“怎得不见楚大人？”
“嚯！”，五进的大宅院，穆游小声感叹了一句，“这高低判个、流放吧！”
穆游结巴，提早安排了石旭给他打掩护。
西林省谷庄县叫得上名的曹府只有一座，便是曹应曹知县的府邸。
曹府大门建的霸气，围墙也是青砖大瓦。进去是雕刻着迎客松的屏门，再往里二道小门比朱红色的大门要精致许多，用的是五彩琉璃瓦，雕刻着彩凤玄武。两扇黄花梨木的门微开着，往里看去，长廊前摆着藤椅和藤桌，桌上是一整套胎质细腻的汝窑。廊下是流水池塘，廊上悬着啼叫的鸟雀。虽然是冬季，院内各色梅花盛放，偶有穿着粉色夹袄的侍女从中走过，均是上乘姿色，乌发红唇，很是艳美。
“不用不用！”，左侧官员连连摆手，“穆大人亲自施粥都不嫌累，下官怎能懈怠！”
刚干活还好，干了不到半个小时，胳膊酸的连勺都拿不起来。穆游左右看了看，见另外两位官员额头也开始冒汗，这才出言问二位是否要休息片刻。
马车行进的缓慢，到后面灾民拥挤，更是半分都难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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