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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615。

    三个人同时愣了愣,彼此对视后确认了那个猜想。

    “对了,狩说过小六是你们警校的六个同期一起捡到的,这才叫这个名字。”手冢国次郎自然地喊着小六,像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现在对那另外的五个人有什么意义,他道,“是你们捡的,要的话你们可以谁抱走去养。”

    别说明年的生日了,他们甚至没能一起度过一个完整的春夏秋冬。

    木牌当初是降谷零挂的,现在也是降谷零取下来的。

    青鸟狩的祈福木牌暂时被伊达航保存,要在下葬前放到骨灰盒里。

    五个人是四个人加上伊达航的女朋友娜塔莉,松田阵平推荐的餐馆,所以是他定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也拉不住那个走在雪夜大火中的友人。

    想起来好友将死的场景,他无法平静。

    自从琴酒把车停在这里,他就一直透过玻璃在看那栋烧焦的大厦,可是在横滨说要送葬的人却根本连下去送一枝花的行动也没有。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青鸟狩明明因为他老爹的事情在以前的同龄人那里不受欢迎,却在老一辈的人那里有这么好的人缘。

    雪忽然又下了起来,降谷零抬起头,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我不养。”松田阵平毫不留恋的朝外走去,“又不是我捡的,谁捡的谁养。”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会把木牌送到该去的地方吧。

    在大楼不远处,路边有一辆停放已久的保时捷,里面坐着两个人。

    他们开车回去的e路上,天已经快黑了,他们又路过了那栋大厦,青鸟狩牺牲的地方。

    雪花落到手心中,降谷零合拢手掌。

    其实那也算不上什么骨灰盒,青鸟狩当然没有骨灰,他尸骨无存,盒子里面只会有他生前的一些遗物。

    他们无法参加身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朋友的葬礼,但是在这里放几束花却是没有违规的。

    伊达航“手冢叔叔他是真的看太多了,到现在还在天天去扫墓啊。”

    “……先不用取消,” 沉默许久,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五个人了,是四个人,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变。”

    这么冷静的打算,谁能相信死的是个和他起码也认识了八年的人?

    空气中一时有些沉默,就连像来擅长交谈的萩原研二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三个人站在那颗挂满了祈福木牌叮当作响的树下,看着那个老僧人。

    “养子,而且因为他成年,其实我们的监护人和被监护人关系应该是解除了,”手冢国次郎抬眼看着没摘墨镜的青年,神色坦然,“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一直在支持找他亲生父母。”

    看着伊达航他们的车子开过去,降谷零沉默的收回目光,对身边的诸伏景光道“走吧。”

    “我出去抽根烟。”松田阵平像是听的无聊了,他打了个哈欠,朝着门外走去。

    没有面单的纸盒子拿在伊达航手里,盒子的两面分别写着两个字符,降谷零的“0”和诸伏景光的“h”。

    小六好像特别喜欢松田阵平,看到他动弹立刻就冲了过去,差点把松田阵平绊倒。

    转身拿出烟和打火机,他正打算找找在哪弹烟灰,却突然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琴酒头也没回“直接发给朗姆。”

    兜兜转转,松田阵平还是不知道今天走了这么大一圈为的是什么。

    可是松田阵平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的他了。

    松田阵平“可那是你儿子。”

    死去和留下到底谁更痛苦,谁来评定?

    “我本来还想叫狩和我女朋友,我们一起见面,现在全都……”伊达航握紧双拳,咬着牙不甘心道,“我在对面看着他,却没办法救他。”

    按照日本的惯例,服务员再三对他表达了歉意。

    伏特加接收到邮件,立刻对驾驶位上的琴酒道“大哥,青鸟狩的资料生平都发过来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亚兰德斯的身影了,白发青年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前打进琴酒手机的那个先生的号码也是无人接听。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同时一愣。

    “怎么能不习惯呢?”手冢国次郎耸了耸肩,垂下眼帘,“光是逼不得已死在我手下的都……”

    萩原研二打断语气有点冲的松田阵平“小阵平!”

    因为天气寒冷,保时捷一直打着火开暖风。

    打完电话,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今天一整天的记忆忽然都浮现在了松田阵平的脑海。

    老僧人的态度,总让松田阵平感觉不太对劲。

    三个人都没看到外面,外面却有一个人看到了这辆车里熟悉的却不能叫出来的朋友。

    “发过去,”看到远处在鲜花堆前拍了好几张照片的两个青年,琴酒眯起眼睛,语气有些不善,“还有,告诉朗姆,亚兰德斯失踪了,让他找人。”

    那个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

    “……hiro,”降谷零叹了口气,“狩他走了。”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苦笑道“好像也对。”

    伏特加不太放心的问道“就这样就行了吗?”

    手冢国次郎沉声道“这世界上没救的人太多了,你们早就应该对警察的殉职率有所了解,天是不会塌的,既然如此就冷静点。”

    感觉今晚也不能睡好的松田阵平打算去加班。

    松田阵平“……”

主题,他平静道“我知道那小子就一句遗言,你们来是想说什么?还是单纯和我聊聊他以前的事情?”

    拿掉墨镜,卷发警官捂住脸整个人靠到茶水间的墙壁上。

    松田阵平没能抽上几口,因为不时有邻居路过,看到他就问“你是狩的朋友吗”,然后就露出那种悲哀的表情看着他。

    松田阵平顿了顿,道“短信不是挺好的,没有‘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这什么意思?

    完全忘记了这件事的松田阵平突然沉默了。

    松田阵平把墨镜摘下来,看着老僧人,问道“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为什么偏偏在一件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青鸟狩这个名字的事情里,在一

    松田阵平翻看着手机的相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班长,现在还有时间,去个地方吧。”

    松田阵平没想到那位老僧人会早就在等着他们。

    那颗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祈福大树上,最高最显眼的树杈上,本来挂着六个前途无限的年轻人的名字。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动弹,他在看着那些花出神。

    轿车没怎么减速的开了过去。

    手冢国次郎看起来不怎么在意、木牌提前被降谷零摘下来了、青鸟狩死的地方有一大堆凑热闹的……

    萩原研二回头看了看,道“小阵平你最近发短信的次数多了一些啊?”

    老僧侣摇摇头,道“那二位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拜托我们帮他们发个快递,所以他们只是把牌子取了下来……不过现在看来直接让三位拿走也可以。”

    老僧人道“不,只是因为我刚送了两个人走,就是上次和三位一起来的另外两位。”

    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提起来要去看看,毕竟里面有一些人纯粹就是去凑热闹的,应该还拍了不少照片等着发到网上赚流量,他们去了添堵,反正过两天就是青鸟狩的葬礼。

    “松田先生吗?这里是您之前预定的xxx餐馆,因为我们这边的工作失误导致记载出了错,非常抱歉,我们想再和您确认下,您之前预定的是明晚的五人位置吗?”

    警戒线外拜访的白色和黄色的花越来越多了,到了下班的时间,人也很多。

    松田阵平“晚了一步啊,那看来白来了。”

    手冢国次郎年轻时肯定是个优秀的警察,有实力的卧底,靠谱的前辈,从这三两句话里就能听出来。

    “上次的寺庙,狩有东西忘在那里了。”

    满满的一大袋子烟头,抽的人得三四十年老烟枪打底。

    “喂?”

    “只是觉得您比起上次来稍微安静了些,”老僧人慈眉善目道,“没什么需要说的,有生必有死。”

    他关上房门,把小六歪头看着他的样子一起挡住。

    伏特加也无法想象琴酒真给什么人送葬罢了。

    手冢国次郎捏了捏鼻梁。

    诸伏景光顿了顿,缓缓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最后一次见面之前的事情。”

    松田阵平的胳膊搭在车门上,他叼着没点燃的烟,也不嫌戴墨镜车里光线暗,低头摁着短信。

    老僧人再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

    “过几天的葬礼,他本来应该葬在刻着手冢家字样的墓碑下面,我没让,我这辈子也就孤身一人了,万一他还有亲人找过来,给他移还麻烦。”

    “松田先生?”

    萩原研二无奈道“您千万别说您早就等着我们来了。”

    “哪里?”

    回去的路上,刚坐到车里,萩原研二忽然道“手冢先生看到我们来肯定得这样,毕竟他不能当着我们小辈的面哭啊什么的,是这样的。”

    木牌上面简简单单几个字“长命长安”,突然却显得有些讽刺。

    靠在墙边看起来不打算说话的松田阵平忽然道“习惯死亡了吗?”

    “那二位已经取下了没来的人的牌子,”老僧人缓缓道,“但是其实最早我是从之前的新闻里看到的,那位警官殉职的消息。”

    他来到办公室的茶水间,正准备给自己泡个咖啡,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服务生的声音温和,充斥着真情实感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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