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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太子失德,但如果陛下不吐口,今晚死的还会是你......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陛下......”刘祭酒已经猜出来是东宫出了结果,但梁皇一直沉默,他又不好开口问。

    老太监好像是想如往常一样挤出笑容,但又觉得不妥,最后纠结了下,点了点头。

    现在只剩下老皇帝和那个没牙的老太监了。

    “其实,是朕杀了承乾啊.......”梁皇终于还是有些绷不住了,浑浊的眼泪顺着他苍老的面庞流下。

    梁皇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雨幕,轻声道:“太子走了,你们赢了......朕的儿子死了。”

    李敬则是抱着一个大碗,喝粥。

    小秦公公赶紧将宵夜摆好,也不过是两碗用鸡汤煮的三鲜馄饨。

    梁皇随意的抹掉了脸上的泪珠,转瞬间又恢复了帝王的平静,丝毫看不出他也曾伤心过。

    二人从白天一直对弈到现在,厮杀数盘,也算是尽兴。

    重新回到府中,李敬对着老师齐弘大儒深施一礼。

    此时,小秦公公端着宵夜进来,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而且刘祭酒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二人吵吵闹闹,没过一会儿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梁皇将大氅重新披到了身上,却见侯在一旁的老太监不经意的动了下。

    “再来一局?”刘祭酒见皇帝陛下似乎意犹未尽,试探着问道。

    李敬放下粥碗,笑嘻嘻的看着两位好友。

    “陛下,咱们都老了。”刘祭酒随着叹息。

    小秦公公顿了一下,躬身告退。

    齐弘大儒靠在太师椅上,轻轻的摇晃,只是看他的精神似乎有些萎靡,不似早先的状态。

    “陛下承让了。”

    其实在这几个老友之中,齐弘大儒的年纪最大,其次是梁皇和王司业,最小的才是刘祭酒。

    林楚和周陵都坐在客

    齐弘大儒抬了下眼皮,问道:“没伤到吧?”

    又过了一会儿,梁皇摆了摆手,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歇息吧,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齐弘大儒说到这顿了一下,没等李敬回应就竖起了大拇指,哈哈笑了起来。

    若不是他让老太监撤去了守护东宫的阵图,李敬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杀不掉太子。

    梁皇站起身,蜀锦大氅顺着他的身子滑落,小秦公公急忙过来想要给他披上,梁皇却摆了下手,说道:“不必了......小坠子,你去准备些宵夜,朕有些饿了。”

    说完这句话,屋子里更安静了。筆趣庫

    他与太子的最后一抹父子情分就此也断了。

    “结束了?”梁皇小声的问道,声音似是在喉咙中挤出来的,有些干瘪,有些失力。

    “起来吧,何必做出这般示弱的表现?这不正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梁皇头也没有回,但语气有些生硬。

    “

    ......

    梁皇指了指身前的桌子,说道:“放到桌子上吧。”

    “跑什么路!管好你自己吧!”

    梁皇皱起了眉,有些慌张。

    “你们二人不必等在此处了,快回去歇息吧......我估计还得在上京呆几日,咱们有时间聚。”

    李敬点了点头,说道:“嗯,都想通了。”

    “说到底,还是我徒弟最牛逼!”

    几盏烛台点燃,温暖了整个房间。

    梁皇重复了这三个字,好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言未发。

    此时已是深夜,秋雨却未见丝毫颓势。

    齐弘大儒随意的摆了摆手,也没有说话。

    周陵和林楚起身对着齐弘大儒行礼,对着李敬告别。

    一局棋别管下了多久,终有胜负之分。m.yyun.net

    “虽然惊险,但学生无碍......老师,我怎么感觉你的精神不太好?”李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声音略有些哽咽。

    你们想的好兆头,可是用太子的命换来的。

    “朕知道了。”

    “陛下,民间都说秋雨难求,这是好兆头。”刘祭酒淡然的说道,但怎么都觉得他说的这个好兆头有些讽刺。

    周陵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林楚拽了过来,说道:“赶紧走了,赶紧走了......”

    “朕可能真的老了。”梁皇弯下身子,自己捡起了地上的大氅,动作有些迟缓,像极了村野间的老夫。

    “......”

    皇帝陛下的手指捏着棋子思索了许久,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化作一道无力的叹息,说道:“输了,输了。”

    李敬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之后才重新进了齐府,林楚和周陵今日能在东宫之外等着自己,已是莫大的情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慌张就消失不见。

    如果他今夜死于东宫,他们二人就是来替李敬收尸的。

    “无妨无妨,休息几日便好。”齐弘大儒勉强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后面的事你做好准备了?”

    刘祭酒没有说话,这话茬没法接下去,他也只能劝梁皇节哀,总不能说恭喜恭喜吧?

    刘祭酒再叩首,匆匆退去。

    “如此也好,时间确实晚了些,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起来吧,这局棋下的不错,朕输的不冤。”梁皇伸手虚托,示意刘祭酒起身。

    座,安静的看着李敬。

    梁皇端起碗,安静的吃着馄饨,直至将整碗的馄饨全部吃完,才开口说道:“打发人把这碗馄饨送到刘祭酒府上,另外......”

    齐府。筆趣庫

    刘祭酒连忙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刘祭酒起身,躬身叩首。

    李敬则是将他们送到了府门处,林楚拉住李敬的衣袖,小声说道:“李兄,我知道你捅了天大的篓子,要是需要钱的话,千万别跟我客气......”

    “你亲自去一趟齐弘大儒的府上,让李敬明日进宫。”

    诺大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梁皇和刘祭酒,还有那个存在感极其薄弱的老太监。

    “陛下节哀。”老太监跪倒在地,口中轻声劝慰。

    “陛下节哀,龙体要紧。”

    “这场雨可真大啊。”梁皇微微叹息一声。

    李敬不会忘记他们见到自己活着出来时候的欣喜,但他们谁也没提另一件事。

    “好兆头?”

    “急什么?我不是担心李兄要跑路吗?”

    “你得记住,太子死了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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