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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与太后那边我已经说通了,接下来朝堂上的争议讨伐,就都交给你啦,我可再不会耗神过问半句了。”

    “夫妻对拜。”

    “我借着你对我的情意步步为营,事事紧逼,而你却从未怨言过半句。胥哥哥,你宠坏了我,你晓得么?”

    “在等何人呢?”

    “很开心是多开心?你亲我证明一下?”

    小皇子出生不过短短两月,刚举办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太子加冕仪式,紧接着,又迎来了沈流哲这个亲舅舅的婚事。

    即将落下的浓金色阳光,顺着窗橼洒落在殿中,将这对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璧人身周,染上了层浅浅的金光,

    此懿旨一出,获得了顺国公府与卫国公府的双双首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太子以周稷之名,入了皇室族谱,同时为尚在襁褓中的太子,举办了加封典礼。

    先说民间,百姓们只觉得此事罔顾礼法,皆质疑钦天监监正的卦象,有许多百姓便自发去寻那些游野在外的世外高人重新占卜。

    周沛胥心中感慨万千,绕道了案桌后,牵起沈浓绮的双手,眸光中透出烁烁光泽来。

    沈浓绮心中涌上股莫大的感动,“可我却不能心安理得。

    他紧握了握那双软荑,感慨万千轻声道,“绮儿,谢谢你,谢谢。”

    周沛胥蹙着眉尖,轻摇了摇头,柔声道,“绮儿,谁说在感情中,只有获得才会觉得快乐?这些事情都不堪提,我乃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周沛胥点了点头,极认真道,“开心,确切来说,是很开心。”

    “礼成。”

    周沛胥嘴角扬了扬,往她额间浅浅一吻。

    周沛胥眸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在等在下的妻子。”

    当然,这些皆是后话。

    这车架并不符合卫国公府华丽富贵的风格,架身没有雕花,用来装饰的帷幔上一根金线也无,只在平凡无华中,透出来些古朴大气。

浓绮低头,瞧着“周稷”那两个字,只觉得相衬极了,好像这个名只能配这个姓。

    沈浓绮将头埋在他怀中,笑着问,“胥哥哥,孩子姓周,你开心么?”

    “二拜高堂。”

    这两个字话毕,旷阔的厅堂中立即扬起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在这热火朝天的喧闹氛围下,沈流哲与江映芙双双被送入了洞房之中。

    总之过了不到三年,朝野、民间再无人对太子改姓一事,置喙半句。

    这一次,我想要为你着想,让咱们的亲生孩子,同你姓周。”

    她在府中脱下隆重贵气的衣装,换了身低调素色的衣裳,拐出了卫国公府鲜少有人出没的东南角侧门,门口处早已停驻了辆马车。

    周沛胥将她紧揽了揽,道了声好,“自然不让你再操心。”

    自即日起,周稷此嫡长子被封为太子,命首辅周沛胥从旁辅佐教导,特封周沛胥为太子太师,太子圣父。

    可时间虽然紧张,也不能委屈了未过门的儿媳,沈母回京之后,先是马不停蹄地照顾了沈浓绮生产,然后又抽出时间来,与永顺伯爵府将成亲前的礼数做足,更别提还要置办聘礼、修葺宅院、打点亲眷……简直忙得头脚倒悬。

    高人们异口同声的说法,以及这煞气之说,让百姓们愈发觉得此事悬乎,开始敬畏神鬼,渐渐的便也不敢妄言此事了。

    太后与皇后先是联名颁出了道懿旨出来,大概意思是,由于命星卦象之说,小皇子从今往后,改为周姓,单名为稷。

    “唔…………”

    礼毕之后,便是要吃席,可沈浓绮身份贵重,众人因着她的皇后身份,也不好放肆开来嬉闹,沈浓绮便正好寻了个借口,提前先走了一步。

    瞧见他的瞬间,沈浓绮的唇角便往上扬了扬,“这位公子可是在等人?”

    周沛胥笑着答道,“正是。”

    因为种种考虑,沈流哲这门婚事订得急,成亲之日与订亲之日,不过只隔了短短五月。

    幸好在沈母这通操持之下,卫国公府在迎亲这一日焕然一新,红色的绸缎与灯笼,将府中里外装点得喜意盎然。

    于此同时,不知道哪里开始传出流言,道刘氏命脉煞气极大,若有谁再为刘氏皇族说话,那煞气指不定就会沾染到自己身上,最后也会如刘氏一脉般死绝于世。

    我放不下皇宫的一切,不舍得这样锦衣华服、呼奴唤婢的日子,所以拒绝同你私奔去过平淡幸福的生活,并且我明知你是那样一个光明磊落之人,却还诱你同我走到了一处,做出这样离经叛道之事,甚至如今,咱们还有了个孩子……”

    她缓缓行至窗橼处,眸光透过红墙绿瓦,往向远处,“胥哥哥,你不觉得我很自私么?

    沈浓绮作为沈流哲的亲姐,自然不能缺席,也出了皇宫,前来卫国公府观礼。思及太子还小,这次并未带他,而是留了弄琴与乳母在景阳宫中照料。

    再说回朝中。

    时间回到当下。

    沈浓绮顿感失望,瞬间从他怀中抽离出来,撅嘴道,“哦,也就这么开心而已啊?其实吧,我觉得让孩子姓刘,也没什么不好……”

    沈浓绮话还未说完,小臂便被一股力道轻拽过去,眼瞧着他俊秀无双的面容倾压过来,双唇相触,他熟练得敲开她的唇齿,在舌腔中攻城略地……

    卫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极其热闹。

    车架旁静侯着个穿了靛青常服的男人,身型被衣带勾勒得修长,生得剑眉星眸,俊逸不凡,但是迎风站着,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一拜天地。”

    宫中关于小皇子更改姓氏之事,终于有了定论。

    胥哥哥,人不能什么都想要的,我如今已经有了尊崇、地位、权势、富贵,也知道让皇子姓沈或也不是不可能,但我总过不了心里那关,咱们之间,总是你为我做的甚多,我为你做的却甚少。

    晏朝因此震动,朝堂、民间直觉不可接受,上下一片哗然。

    在此事上,卫国公府与顺国公府也难得站在了统一战线,以往虽政见相左,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但好歹冰融消散了些,再加上经过沈流哲万般死皮赖脸地上周府求教学问,如今也算得上是顺国公府周公诚的亲传弟子,所以顺国公府这次也备了份厚礼前来。

    可小到村口占卜的巫女,大到玄明法师此等高僧,都说监正的卦象并无丝毫不妥,姓刘,晏朝亡,姓周,反而晏朝昌。

    沈浓绮浅浅一笑,圈住他的腰身,仰头望着他,“不必谢,胥哥哥这么聪明,心中自然也清楚,比起让皇子姓沈,姓周,更能让文武百官、天下百姓接受些。

    虽然太子改姓的懿旨已下,朝中对卫国公府颇有微词,可到底鲜少有人敢在明面上与沈嵘呛声,上帖子弹劾是一回事儿,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但凡收了卫国公府请帖的,也都尽数驱了车架,来到了卫国公府内恭贺。

    直到过了几年,眼看着那些刘氏藩王一个个在眼前夭折,又瞧见他们的子孙不是意外受难,就是身患重病,缠绵病榻起都起不来时,这些朝臣才后知后觉,心中悔恨莫及,又写了一封又一封的折子,痛哭流涕检讨自己当年死谏之举。

    刚开始,朝臣一封封的弹劾帖子,如雪花般往宫中飞,更有不少人意欲死谏,想要敲了登闻鼓一头磕死在宫墙上,以此来阻止太子更姓一事。

    首辅先是拦下了这些想要一头撞死的难缠朝臣,不仅并未怪罪,反而对他们的忠君义举大加赞赏,然后统一加官,将他们皆安排进了那些尚未夭亡的刘氏藩王的藩地中,做了刘氏藩王的幕僚之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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