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鹤下扬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骑鹤下扬州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其余诸生仍在诵读,无人侧目于这边的情况,胡瑗仅流露出一瞬意外,接着便明白地笑了。他微笑着拍拍欧阳芾肩膀,力道很轻,像长辈安抚晚辈那般。

    “那便是你在温家画楼里临摹别人画作时认识的。”

    “去太学听胡先生讲课。”王安礼答道。

    “我猜他是认为我这身装扮勉强凑合,不会立时被人发现,但也提醒我叔父最近回家时间不定,要我自己注意归时。”

    欧阳发嗤笑:“你只是想看看太学长什么样子吧。”

    司马光向他二人颔首,出于礼貌又询问向藏在二人身后的欧阳芾:“这位学生是?”

    自知此前曾在家中与司马光打过数次照面,不好继续隐瞒,欧阳芾只得自曝身份:“司马先生。”

    王安礼赶忙还礼:“小生王安礼,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王安石盯着她须臾,道:“......近日官家多召见欧阳公,论修史事宜,记得早归。”

    “和甫兄,幸会。”欧阳芾刻意将嗓音压得低而粗粝,颇合她此般形象。于是三人齐笑起来。

    “所以才要加倍用功,”欧阳发合上书卷,用理所应当的语气道,“我已同和甫相约,明日一早去太学旁听胡先生讲《易》。”

    “你们何时认识的?”

    听见面前人清脆笑声里全无男性厚重之音,王安礼这才觉察:“这位是......女子?”

    上次在温四娘怂恿下,她头回作男装打扮,没想如今还上瘾了。

    气氛一时沉寂,半晌,欧阳芾慢慢抬起头,底气不足地问:“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听此声音,又见“他”抬起头来,司马光一愣,随即认了出来:“......原来是欧阳姑娘。”再看三人着装,以及身后太学的大门,便已知晓是怎么回事。

    “我与四娘相识时,你的和甫还没到汴京呢。”欧阳芾没被他忽悠过去。

    重头戏在后面,陈相公道:“君之脸皮,视王安石宜后矣!”直把沈康说得惭愧而遁。

    次日清早,二人梳装完毕,便至王安礼家门口等候。

    自从王安石举家搬来太学附近,与欧阳修家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其同欧阳修、曾巩之间的交往也日益密切,偶有诗文对答,欧阳芾在旁时亦得以观瞻。www.juyuanshu.com

    可以想见,仅仅二百的名额是远远不够分的。

    “可以旁听吗?”欧阳芾奇道。

    “若你指的是上回你同温四娘去大相国寺的那身装扮,还是算了吧,”欧阳发直白道,“怕是立时便会叫人发现。”

    言归正传。

    “收到,多谢先生。”欧阳芾乐道,不忘夸口称赞,“先生穿官服真好看。”

    此茶话版本是欧阳芾在茶肆里听来的,初闻时她大为震撼,觉得宰臣批评别人时竟也如此开放,如此有话直说,她还以为只有她叔父如此善于喷人。

    下了课,生怕胡先生来问话,欧阳芾不敢多待,拉上另外两人撒腿开溜。

    “欧阳姑娘这是要与我们同去?”王安礼问。

    胡瑗:“......”

    其实沈康说的不无道理,担任群牧司判官此类职位通常需做过一任知州的朝官,或是做过一任通判的馆职,而王安石仅做过一任通判,并未入馆,故属破格录用。

    司马光此次是就古文孝经之事而来,他为馆阁勘校时曾撰孝经指解,考虑岁久不存,今年重新缮写为一卷,再为上进,今日是特来就此书刊印细节进行商讨。

    “司马先生。”欧阳发和王安礼低首作揖道。

    “当然可以,尤其胡先生的课,常有外者请听,据说多时达数百上千人,去晚了便只能站在外面了。”

    欧阳发憋不住,与欧阳芾对视一眼,两人仰首笑起来。“看和甫这样,我俩没白折腾一晚上。”欧阳发说道。

    太学守门不如国子学那般严格,毕竟白日里来旁听的还有许多平民子弟,进门时欧阳发和王安礼把欧阳芾夹在中间,门吏见了便也放他们进去了。

    三人打扮中规中矩,混在诸生之间丝毫不会引起怀疑,待至诸生落座,后排与户外厅院里皆有不少立听者。

    王安石一身绯色宽袖常服,袍长及足,腰金涂带,足乌皮靴,此刻正要出门办公,朝他三人望了眼,道:“去何处?”

    胡瑗轻轻按上他肩膀,半晌,只见一双眼睛慢吞吞抬起,无辜地同他对望。

    正出太学大门,迎面碰上从国子监走出来的司马光。三人步履匆匆,见了他连刹住脚步。

    汴京城地界虽广,然消息流通甚为迅速,尤其是关于最近新上任了哪个官员,抑或是哪个官员遭了贬黜的消息,皆成为都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譬如欧阳芾早些时候便听得一则趣闻:

    王安礼出门见到欧阳发,与他言笑寒暄了两句,而后注意到欧阳芾的存在,道:“这位兄台是......?”

    走至半途,胡瑗视线先是寻到了欧阳发身上,他捋捋胡子,心知肚明地满意笑笑。视线继续旁移,见他身边一人颇为眼熟,然对方似察觉出他在观察自己,书本掩着大半张脸,于是他走至该生斜后侧,见他虽嘴巴在动,却似乎并未出声。

    既在太学附近,而太学又比邻国子监建造,是故出门时免不了偶尔路过国子监和太学。近日欧阳芾十五岁的堂弟欧阳发不知何故,忽然变得奋发向上起来,一问才知,原来是为国子监气势所震慑,决意来年考入国子学读书。

    “我可以扮男装。”欧阳芾眼珠滴溜转。

    “你想去?”

    经庆历四年范仲淹主持兴学改革,国子监招收生徒名额增至二百人,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可入学就读,除此外,命官、清官以及随在京为官的亲属亦可为国子生。与此相对,太学则招收京师八品官员子弟和庶人之俊异者入学读书,定额亦为二百人。

    欧阳芾面目黑黄,头戴软幞头,身着褐色斜襟襦,整个人其貌不扬,此时朝他拜了一拜。

    “正是。”欧阳发答道,将前因后果还有二人昨夜捣鼓花的心思讲给他听。

    “瞎猜的。”欧阳芾随口道。

    “不是问你。”

    他笑眯眯望向欧阳芾所在之处。

    王安石道:“方才你在门外说话声。”

    “是王介甫先生的弟弟,名安礼。”

    欧阳芾跟着他二人低头作揖,想混过去,事实证明能考中进士甲科的人,比如司马光、王安石,或是长期执教之人,比如胡瑗,眼神皆为上佳。

    但陈相公是怎么回答的,陈相公道:“王安石淡泊名利,不求个人上进,因此朝廷才特加恩惠,让他任此职。你作为馆阁之臣,饱学之士,居然和他争抢?”

    王安礼方今亦不过十六的年纪,听闻此事,少年心性萌发,笑道:“不妨一试。”

    他复又端详她的脸,细细琢磨:“不过,再加两撇胡子应还是能遮一遮。”

    以至于很久以后,当她(单方面认为)跟王安石混熟之后,她总想问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而王安石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欧阳芾啧啧称奇,又问:“你方才说的‘和甫’是谁?”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捣鼓起来。

    老先生每讲完一段,便让诸生诵读熟记,郎朗读书声回荡于厅内厅外,气势浩大,一度让欧阳芾恍惚置身于前世教室当中。老先生每于此时喜爱下来走走,观览学生们的神态情状。

    朝廷任命王安石为群牧司判官后,有个名叫沈康的人,时任集贤校理,听闻此事大为不满,于是找到宰相陈执中说,自己在集贤院任职已久,屡次想任群牧司判官而不得,王安石资历尚不足以任此职,为何便让他担任?

    “......”

    三人至太学时,已有外来学子携书陆续入内。

    欧阳发不会明白,这来源于她浑水摸鱼多年的直觉,靠着此种察言观色技能,她得以规避各种人生风险。

    待学子诵读声毕,胡瑗已走回堂前,和煦道:“今日见到些新面孔,此甚好,读书乃为识礼知义,越多人读书便有越多人明礼,明义,还望大家回到家中,亦能守持此般求学精神,勤耕不辍,精业笃行。”

    “哇。”欧阳发惊叹。

    “听说国子学竞争颇为激烈,”欧阳芾担忧道,“你能考上吗?”

    三人打定主意,正欲出发,这时身后走出一道身影,王安礼见着,唤道:“三哥。”

    欧阳芾以书挡脸:“......”好像有点不该来。

    “......”发觉弟弟长大越发不可爱了,欧阳芾叹惋之余,怀着跃跃欲试的心思问道,“我也可以去太学旁听吗?”

    惭愧。欧阳芾下决心:“那我今日不说话了。”她仰头又问道:“先生只看我脸,认得出我是女子吗?”

    作为本朝中央官学,国子监下辖诸学之一,太学的授课学官不乏大儒之士。欧阳芾前世水平不够,读不了全国最高学府,这辈子如能蹭蹭最高学府的课听,说出去也是风光一件的事。

    “和甫,我来与你介绍,这位是我家二娘,欧阳芾。”

    王安石自不会对她的马屁做出回应,待其走后,欧阳发悄悄问她道:“方才介甫先生是何意?”

    他眉间明显地蹙起,含蓄

    欧阳发瞅她一眼:“你与温四娘何时认识,我们便何时认识。”

    “对呀,”欧阳芾丝毫不羞愧,“你难道不好奇么?”

    胡瑗慢慢踱至堂上,周围议论声渐消。老先生清清嗓子,开口讲道:“今日我们学否卦。否: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彖》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则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

    “嗯嗯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历史小说相关阅读More+

汴京梦话

骑鹤下扬州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