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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芾装作听不懂暗示，低头扒饭:“好香。”薛氏恨其不争地摇头。
“会带两个家仆的，”欧阳芾试图令他宽心，“不会有事。”
“叫做‘画姑’。”
章惇前来拜谒时,欧阳修果然再三劝他，然其心意已决，纵欧阳修也无法改其心志。m.chuangshige.com由此见得此人性格之强,心志之坚，且就某方面言是个我行我素之辈。
欧阳芾道:“章先生有何事？”
王安石只觉一阵刺骨透遍全身，讽刺之意油然。
“瞧知瑾的夫婿长得好不好看。”欧阳芾也不害臊。
“不可，”薛氏听了，拒绝得比欧阳修还迅速，“女儿家怎可独自一人出门远行。”
王安石未答，却问:“尼姑是怎么回事？”
“是啊，阿念言‘介甫先生与苏先生皆是极好的人，当然要交朋友’，也不知她这些怪念头都是从何而来。”曾巩禁不住笑。
“非我想，只世事难料，总需做足准备。”欧阳芾抄袖，老气横秋道。
王安石不言。
“去扬州？”欧阳修皱眉。
“有的，”欧阳芾道，“我已想好了。”
“欧阳姑娘若去做了尼姑，不知欧阳公会作何想？”
薛氏长
“介甫先生一走，我也要走了。”欧阳芾道。
“还未同叔父跟婶婶商量，但也应在这两月了，没准还能同介甫老师一块走。”欧阳芾笑道。
欧阳芾道:“我听子固哥哥说了，介甫老师要出知常州了。”王安石于群牧司判官一职任期已满，朝廷甫下敕诰，令其出任东南，曾巩才告诉她。
欧阳芾忙道:“带着家仆的，不是一人。”
“不用......”她弱道，不知何处做错。
欧阳芾窘，原来他听到了:“同苏先生开玩笑的，介甫老师莫信。”
欧阳芾稍怔,忽地明了，微微一笑道:“两年后,我或许不在京师了。”
王安石蓦地怔目:“走？去何处？”
曾巩就说得更多了:“我与子瞻贤弟共处这些日，发觉他不但文采卓绝,其人亦平易潇洒,真诚率直,是位难得的性情中人，弟弟子由比他沉稳些,然二人身上皆怀君子之风,介甫若因苏老先生之故而拒与他二人往来,着实可惜了。”
王安石于是未再多言，怀中那把冠梳此刻触感分外明显，仿佛在迫促他袒露心声。
王安石道:“什么？”
“应会打断我的腿吧。”
他还想言，你父亲那般便叫无用之谈，然他忍住未说。
“画姑？”苏辙道，“‘作画的姑娘’，是否过于简单？”
眼见章惇回头望她一眼，欧阳芾:“......”
“子固言中的君子，便是白日纵酒淫|乐，狎妓佐酒之徒？”王安石不以为意，驳道。
欧阳修闻言，便知她非一时之念，然终归不放心:“那也不可一人去。”
“章惇冒昧，请问姑娘一句，姑娘是否有意子瞻？”章惇道。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汴京花。若非已然娶妻，恐上门说亲者还要将门挤破。
“哥哥非要上去搭话，结果碰一鼻子灰罢。”王安石在前面走，苏辙落在后面对苏轼道。
“......你、你胆子真非一般的大，”薛氏气恼道，“不让你做什么，你偏做什么。”
“尼姑？”苏轼绝倒，数息方止，“欧阳姑娘怎会想做尼姑？”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王安石视他一眼，道:“你的科场文章做得好，年方少，已能博考群书，深言当世之务，然从政不同于做文章，强辩之才再高，不能施以经世治国之用，亦为无用之谈。”
裴兄指的是裴如观，也正是与穆知瑾定亲之人，今年有幸得中进士，虽非名列前茅，然于普通士子而言已为家族添光了。
“入京快两年了，有些想念师傅，想去看望师傅跟师母，”欧阳芾道，“也想向师傅请教些绘画之事。”
散席后，苏轼兄弟与章惇走在一道，曾巩与王安石走在一道，欧阳芾随薛氏跟在后面，眼见着面前五人同框而行，欧阳芾只觉心神舒畅，赏心悦目。
四月二十，裴家门前锣鼓喧天，厅堂内宾客满座。新妇下轿，泼撒谷豆，小儿辈们争相捡拾，待新郎新妇入了新房，讲拜完毕，新郎自出新房，向厅堂亲客参谢。
苏轼笑笑，自我解嘲道:“只碰些灰还好，总未一头撞在墙上，我已知足。”
章惇视着她，眼神未明，道:“两年后，我会再来京师。”
他批评的是苏家两兄弟这一月来在外的行为作风，因欧阳修着力赞扬，苏轼于汴京城内声名鹊起，士子多欲与其相识，而他又性情天真，来者不拒，故常受邀赴各处宴席，席间众客请来歌妓弹唱，叫他填词，他便也填了，甚至白日走在道上被路旁卖炊饼的大娘拦下，非要他尝尝自家炊饼，尝罢央他给写两句词夸一夸，不知苏轼当时试图拒绝没有，总之最后是写给对方了。
另一方,王安石原无意与苏家三父子相交，然磨不过曾巩与欧阳芾轮番在耳旁念叨，说苏轼、苏辙二人多么青年才俊,“介甫老师会喜欢他们的。”此为欧阳芾的话。
“这点还是知晓的。”欧阳芾自得道。
“那也不行，万一在外出了事，叫我们怎么向你爹娘交代。”
“王牧判可还因家父之事生气？”苏辙没能劝住自家兄长，还是让他凑上去攀谈了。
“扬州，去找师傅，”欧阳芾道，“本来去岁便有此意，只等着子固哥哥科举结束，知瑾也成了婚，了无牵挂再走。”
她绝想不到，此刻一句“画姑”之言，日后竟被苏轼笑了足足五年。
苏轼道:“其实我读过牧判的淮南杂说，只觉与牧判见解相合之处甚多，毋论科场取士，抑或朝中积弊，牧判之言常常切中肯綮，令轼深佩，轼以为，与牧判不该是敌人。”
“一样的，我十九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想来是位不世出的高人。”苏辙道。
“上回我见欧阳姑娘的画，似非全然工笔而就，倒含些许写意，令人耳目一新，不知姑娘师从何人？”苏轼仍惦念着上次的两张画，问道。
欧阳芾闻言只是笑。薛氏静了半晌，终眸带疼惜道:“我拦不住你了，是么？”
欧阳芾伸长脖子望那新郎，被薛氏按住:“坐下，瞧什么呢。”
“拦得住，婶婶和叔父何时都拦得住我。”欧阳芾乖道。
欧阳芾噗嗤笑了:“师傅听了这话定很开心。”
苏轼喜道:“那牧判之意，是愿与轼相交了？”
众人闻言亦笑。“我看欧阳姑娘不妨也自取一号。”苏轼提议。
“婶婶，”欧阳芾握住薛氏的手，柔声道，“那么多宦游之人，不也独自寓居他乡，身边也未带随从。”
欧阳芾道:“是，我已给师傅寄去书信，师傅言我何时去皆可。”
王安石道:“君子和而不同，我未曾言与你为敌。”
两家定在四月二十举行婚礼，请了欧阳芾一家、曾巩一家还有不少同年，也为王安石送来了请帖，只不过他还未作决定。
“你不一样。”
欧阳芾摇首:“非也，是‘作画的尼姑’。”
“师傅他老人家不让我报他名讳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欧阳芾也想告诉他，然师命难违。
古时不同于一千年后，两地相隔便再难见一面，若郭熙不来，她亦不往，恐日久逐渐生分，再者，她亦想在外多行多看，游览更广阔的天地，作更多的画。
“苏轼受教。”苏轼作揖。
了无牵挂。
苏轼更笑不直身，半晌去追前面章惇:“子厚可听见欧阳姑娘说甚么，适才她自号‘画姑’，子厚猜为何意......”
待拜别至王安石时，欧阳芾忽想起什么，对他笑道:“恭喜介甫老师得偿所愿。”
“不是的，”欧阳芾听他二人讲话，插言道，“介甫先生是认可苏先生，才会挑苏先生的毛病，若换了不认可的人，断不会说这些。”
王安石思量顷刻，道:“我会去的。”
“也非忽地想去，去岁冬时便有此念头了，只等着子固哥哥科举罢方好离开，叔父放心，不会太久，多则半年，少则四五月便回来了。”
“哦？”苏轼好奇道，“欧阳姑娘如此了解王牧判？”
“自然没有，”欧阳芾惊道,“我对苏先生唯有尊敬。”
“届时子瞻、子由也会前往，介甫可借此机会与他二人言好，此非我的心意，却是阿念的心意。”
“叫什么？”
“欧阳姑娘请留步。”送客时，章惇于门前唤住欧阳芾。
欧阳宅前，众人作别。
“怎地忽然想去？”
苏轼道:“依轼之见，欧阳姑娘的画比起画行里许多先生作得要好，画行里那些作品动辄千篇一律，非太艳即太俗，然画师却偏爱自号什么‘清心居士’‘空竹道人’，当真令人啼笑皆非。”
王安石道:“你欲说甚么？”
“那我也应道声恭喜。”王安石言道，欧阳芾却觉他语中无丝毫喜悦之意，冷极也疏极。
“她？”
“他二人与介甫确是两种性子，介甫看不惯也在情理之中，”曾巩随和笑道，“然子瞻贤弟文章诗歌皆为一流，此介甫总不能辩驳罢。”
“若是想看，以后自己找个模样俊的，搁在家里天天看。”
“这月二十，裴兄与穆家娘子的婚宴，介甫可决定去否？”曾巩问。
] 欧阳芾装作听不懂暗示，低头扒饭:“好香。”薛氏恨其不争地摇头。
“会带两个家仆的，”欧阳芾试图令他宽心，“不会有事。”
“叫做‘画姑’。”
章惇前来拜谒时,欧阳修果然再三劝他，然其心意已决，纵欧阳修也无法改其心志。m.chuangshige.com由此见得此人性格之强,心志之坚，且就某方面言是个我行我素之辈。
欧阳芾道:“章先生有何事？”
王安石只觉一阵刺骨透遍全身，讽刺之意油然。
“瞧知瑾的夫婿长得好不好看。”欧阳芾也不害臊。
“不可，”薛氏听了，拒绝得比欧阳修还迅速，“女儿家怎可独自一人出门远行。”
王安石未答，却问:“尼姑是怎么回事？”
“是啊，阿念言‘介甫先生与苏先生皆是极好的人，当然要交朋友’，也不知她这些怪念头都是从何而来。”曾巩禁不住笑。
“非我想，只世事难料，总需做足准备。”欧阳芾抄袖，老气横秋道。
王安石不言。
“去扬州？”欧阳修皱眉。
“有的，”欧阳芾道，“我已想好了。”
“欧阳姑娘若去做了尼姑，不知欧阳公会作何想？”
薛氏长
“介甫先生一走，我也要走了。”欧阳芾道。
“还未同叔父跟婶婶商量，但也应在这两月了，没准还能同介甫老师一块走。”欧阳芾笑道。
欧阳芾道:“我听子固哥哥说了，介甫老师要出知常州了。”王安石于群牧司判官一职任期已满，朝廷甫下敕诰，令其出任东南，曾巩才告诉她。
欧阳芾忙道:“带着家仆的，不是一人。”
“不用......”她弱道，不知何处做错。
欧阳芾窘，原来他听到了:“同苏先生开玩笑的，介甫老师莫信。”
欧阳芾稍怔,忽地明了，微微一笑道:“两年后,我或许不在京师了。”
王安石蓦地怔目:“走？去何处？”
曾巩就说得更多了:“我与子瞻贤弟共处这些日，发觉他不但文采卓绝,其人亦平易潇洒,真诚率直,是位难得的性情中人，弟弟子由比他沉稳些,然二人身上皆怀君子之风,介甫若因苏老先生之故而拒与他二人往来,着实可惜了。”
王安石于是未再多言，怀中那把冠梳此刻触感分外明显，仿佛在迫促他袒露心声。
王安石道:“什么？”
“应会打断我的腿吧。”
他还想言，你父亲那般便叫无用之谈，然他忍住未说。
“画姑？”苏辙道，“‘作画的姑娘’，是否过于简单？”
眼见章惇回头望她一眼，欧阳芾:“......”
“子固言中的君子，便是白日纵酒淫|乐，狎妓佐酒之徒？”王安石不以为意，驳道。
欧阳修闻言，便知她非一时之念，然终归不放心:“那也不可一人去。”
“章惇冒昧，请问姑娘一句，姑娘是否有意子瞻？”章惇道。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汴京花。若非已然娶妻，恐上门说亲者还要将门挤破。
“哥哥非要上去搭话，结果碰一鼻子灰罢。”王安石在前面走，苏辙落在后面对苏轼道。
“......你、你胆子真非一般的大，”薛氏气恼道，“不让你做什么，你偏做什么。”
“尼姑？”苏轼绝倒，数息方止，“欧阳姑娘怎会想做尼姑？”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王安石视他一眼，道:“你的科场文章做得好，年方少，已能博考群书，深言当世之务，然从政不同于做文章，强辩之才再高，不能施以经世治国之用，亦为无用之谈。”
裴兄指的是裴如观，也正是与穆知瑾定亲之人，今年有幸得中进士，虽非名列前茅，然于普通士子而言已为家族添光了。
“入京快两年了，有些想念师傅，想去看望师傅跟师母，”欧阳芾道，“也想向师傅请教些绘画之事。”
散席后，苏轼兄弟与章惇走在一道，曾巩与王安石走在一道，欧阳芾随薛氏跟在后面，眼见着面前五人同框而行，欧阳芾只觉心神舒畅，赏心悦目。
四月二十，裴家门前锣鼓喧天，厅堂内宾客满座。新妇下轿，泼撒谷豆，小儿辈们争相捡拾，待新郎新妇入了新房，讲拜完毕，新郎自出新房，向厅堂亲客参谢。
苏轼笑笑，自我解嘲道:“只碰些灰还好，总未一头撞在墙上，我已知足。”
章惇视着她，眼神未明，道:“两年后，我会再来京师。”
他批评的是苏家两兄弟这一月来在外的行为作风，因欧阳修着力赞扬，苏轼于汴京城内声名鹊起，士子多欲与其相识，而他又性情天真，来者不拒，故常受邀赴各处宴席，席间众客请来歌妓弹唱，叫他填词，他便也填了，甚至白日走在道上被路旁卖炊饼的大娘拦下，非要他尝尝自家炊饼，尝罢央他给写两句词夸一夸，不知苏轼当时试图拒绝没有，总之最后是写给对方了。
另一方,王安石原无意与苏家三父子相交，然磨不过曾巩与欧阳芾轮番在耳旁念叨，说苏轼、苏辙二人多么青年才俊,“介甫老师会喜欢他们的。”此为欧阳芾的话。
“这点还是知晓的。”欧阳芾自得道。
“那也不行，万一在外出了事，叫我们怎么向你爹娘交代。”
“王牧判可还因家父之事生气？”苏辙没能劝住自家兄长，还是让他凑上去攀谈了。
“扬州，去找师傅，”欧阳芾道，“本来去岁便有此意，只等着子固哥哥科举结束，知瑾也成了婚，了无牵挂再走。”
她绝想不到，此刻一句“画姑”之言，日后竟被苏轼笑了足足五年。
苏轼道:“其实我读过牧判的淮南杂说，只觉与牧判见解相合之处甚多，毋论科场取士，抑或朝中积弊，牧判之言常常切中肯綮，令轼深佩，轼以为，与牧判不该是敌人。”
“一样的，我十九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想来是位不世出的高人。”苏辙道。
“上回我见欧阳姑娘的画，似非全然工笔而就，倒含些许写意，令人耳目一新，不知姑娘师从何人？”苏轼仍惦念着上次的两张画，问道。
欧阳芾闻言只是笑。薛氏静了半晌，终眸带疼惜道:“我拦不住你了，是么？”
欧阳芾伸长脖子望那新郎，被薛氏按住:“坐下，瞧什么呢。”
“拦得住，婶婶和叔父何时都拦得住我。”欧阳芾乖道。
欧阳芾噗嗤笑了:“师傅听了这话定很开心。”
苏轼喜道:“那牧判之意，是愿与轼相交了？”
众人闻言亦笑。“我看欧阳姑娘不妨也自取一号。”苏轼提议。
“婶婶，”欧阳芾握住薛氏的手，柔声道，“那么多宦游之人，不也独自寓居他乡，身边也未带随从。”
欧阳芾道:“是，我已给师傅寄去书信，师傅言我何时去皆可。”
王安石道:“君子和而不同，我未曾言与你为敌。”
两家定在四月二十举行婚礼，请了欧阳芾一家、曾巩一家还有不少同年，也为王安石送来了请帖，只不过他还未作决定。
“你不一样。”
欧阳芾摇首:“非也，是‘作画的尼姑’。”
“师傅他老人家不让我报他名讳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欧阳芾也想告诉他，然师命难违。
古时不同于一千年后，两地相隔便再难见一面，若郭熙不来，她亦不往，恐日久逐渐生分，再者，她亦想在外多行多看，游览更广阔的天地，作更多的画。
“苏轼受教。”苏轼作揖。
了无牵挂。
苏轼更笑不直身，半晌去追前面章惇:“子厚可听见欧阳姑娘说甚么，适才她自号‘画姑’，子厚猜为何意......”
待拜别至王安石时，欧阳芾忽想起什么，对他笑道:“恭喜介甫老师得偿所愿。”
“不是的，”欧阳芾听他二人讲话，插言道，“介甫先生是认可苏先生，才会挑苏先生的毛病，若换了不认可的人，断不会说这些。”
王安石思量顷刻，道:“我会去的。”
“也非忽地想去，去岁冬时便有此念头了，只等着子固哥哥科举罢方好离开，叔父放心，不会太久，多则半年，少则四五月便回来了。”
“哦？”苏轼好奇道，“欧阳姑娘如此了解王牧判？”
“自然没有，”欧阳芾惊道,“我对苏先生唯有尊敬。”
“届时子瞻、子由也会前往，介甫可借此机会与他二人言好，此非我的心意，却是阿念的心意。”
“叫什么？”
“欧阳姑娘请留步。”送客时，章惇于门前唤住欧阳芾。
欧阳宅前，众人作别。
“怎地忽然想去？”
苏轼道:“依轼之见，欧阳姑娘的画比起画行里许多先生作得要好，画行里那些作品动辄千篇一律，非太艳即太俗，然画师却偏爱自号什么‘清心居士’‘空竹道人’，当真令人啼笑皆非。”
王安石道:“你欲说甚么？”
“那我也应道声恭喜。”王安石言道，欧阳芾却觉他语中无丝毫喜悦之意，冷极也疏极。
“她？”
“他二人与介甫确是两种性子，介甫看不惯也在情理之中，”曾巩随和笑道，“然子瞻贤弟文章诗歌皆为一流，此介甫总不能辩驳罢。”
“若是想看，以后自己找个模样俊的，搁在家里天天看。”
“这月二十，裴兄与穆家娘子的婚宴，介甫可决定去否？”曾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