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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为何没有......”
“哦？你知道是谁？”梅尧臣疑惑道。
受人喜爱？欧阳芾脑子转了个圈:“介甫先生是说自己不受人喜爱吗？”
曾巩笑倒。半晌，他方擦了擦眼角泪痕，眸中蕴含温柔道:“可那位金溪吴氏，却是遵从了父母之命，以令家族声誉完好。”
“是，”欧阳芾余光瞥向王安石，见他淡笑着将头低了下去，“是介甫先生作的。”
“子固哥哥，假若名留青史与金榜题名只可得一，你会选哪个？”欧阳芾问他。
欧阳芾垂下头，心中莫名怅惘，顷刻却付之一笑，道:“我可曾说过，其实我一直很敬佩介甫先生，非因先生教我文章，而是因先生是这世间少有之人，先生总对心中志向坚定不移，叫我好生羡慕。”
一时间只剩欧阳芾,形单影只，形孤影寡。
“介甫不曾成过家。”
“才不是，”欧阳芾反驳，“子固哥哥相信我的眼光，你定能金榜题名。”
“嗯。”王安石顺她的意应着。
穆知瑾被她问得招架不住，直欲堵住她的嘴:“好了好了,别再问了......说了不知道,你这小祖宗......”
欧阳芾笑而不答，反道:“我不止知晓此诗作者，更知梅伯父与叔父皆认同此诗最佳。”
王安石道:“如能少施所学，不负禄赐，当为安石之愿。”
穆知瑾笑了笑:“自然,女儿家到了年纪，爹娘总会操心的。”
众人捧腹大笑。
“在发什么呆呢？”眼瞅着欧阳芾一动不动良久,穆知瑾出声唤她道。www.boaoshuwu.com
曾巩被她形容逗笑:“介甫确有君子之风，有时我也自问不及。”
“那是因何？”
“你能受人喜爱，此便为他人不及之处。”
“他家与我家是世交，家族世代经商，他父亲有意他考功名，故而目下还在念书中。”
“那你见过他吗？我是指长大后的模样。”
“先生不喜这些？”
“梅直讲学识渊厚，得其赞扬乃安石之幸。”
“他成亲了？”欧阳芾惊讶。
“可先生好似并不开心，”欧阳芾道，每回吟诗作赋终了，总不见他如别人般恣意畅快，“先生是在想家吗？”
心间忽地淌过一阵暖流，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曾巩清楚，此间再不会有第二人对他说出同样的话。他不禁回应她的心意道:“好，有阿念此言，毋论考中与否，我必不伤怀。”
曾巩打趣道:“我与介甫少年便已相识，那时他身上还未现出这许多特质，刚硬固执倒是明显得紧。”
“......不是。”
“没有。”
“......你该不是方才在外偷听吧？”欧阳修反应过来。
欧阳芾于是心花怒放,逮着她开始问个不停:“他是怎么对你好的？他叫什么名字，年龄几许，品貌如何,书读得如何？他是何时开始对你好的？”
“达官显贵不是历来喜爱榜下捉婿？每逢科考，入进士甲科者必被争抢着捉去当女婿，怎未见介甫先生被捉走呢？”
一番评比后，欧阳修叫来欧阳芾，因惦记着上回被她逃过之事，这回又让她评。
诸客中，梅尧臣、刘敞、王安石等皆为熟面孔，欧阳芾瞧了一圈，又偷瞄了眼信心十足的欧阳修，后慢吞吞将目光落向纸页。
欧阳芾大笑。
未待曾巩回答，便又听她自语:“不行，还是两个都要，对！”言之凿凿，仿佛此刻说了，往后便能实现。曾巩闻着她天真之语，不禁泛起微笑。
欧阳芾奋力点头:“等科考罢了，我们一块去游山玩水，去正店享受美食佳肴。”
“你说说，这几首诗中哪个作得最好？”表面考问，实则是查她近日功课做的如何。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
忆起他从前数度推却朝廷召试馆职的机会，欧阳芾原以为仅淡泊名利之故，不曾想过他心中所求。她道:“先生想做实事？”
刘敞道:“你怎知晓？莫非你识得他的字迹？”
“非也，”曾巩温言道，“与介甫定亲的乃是金溪名门，纵想反悔，也需顾及颜面。”
“真的吗，什么不及之处？”欧阳芾眸现光明，逮住他问。
这问题瞬时教穆知瑾红了脸，她含糊道:“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这些皆是由爹娘做主，我哪有什么想法。”
“......介甫先生知道吗？”
不对，好似不止她一人，欧阳芾想到另一位孓然一身之人。
“自然见过，”穆知瑾觉得好笑,“怎么这样问？”
他郁郁寡欢，只因难舒抱负，而身边难寻一同道中人。
穆知瑾垂首，似回忆起什么,唇边露出抹青涩笑意:“嗯。”
温仪要成亲了,穆知瑾的婚事也定在明年四月，依两家长辈之意,毋论男方是否金榜题名,届时皆按计划举办婚宴。
“非你之错，何须道歉。”
“子固哥哥是否也在准备明年初的礼部省试？”提及登第一事，欧阳芾便联想到曾巩，他与家中三个弟弟留京专心备考已有一年余，身上定也寄托着家乡亲人的期许。
“介甫先生有心事？”欧阳芾观他神情。
“嗯，”欧阳修沉思颔首，“怎么评出来的？”
欧阳芾瞧出端倪,咧起嘴道:“那他对你好吗？”
“这首最好。”
“我有此意，也乞请过朝廷。”他本无意对她言起，却不知为何，总逃不过在她面前将心事宣之于口，这番失意之语，竟不似他。
“梅伯父十分赞赏介甫先生的诗文，我曾不止一次听他提起你，言中多为称许。”
只见每张纸上皆无姓名，仅有或长或短的诗句，欧阳芾逐一视去，待看到“想当磅礴欲画时，睥睨众史如庸奴”两句，将纸稿揭起。
“先生想去地方任职吗？”欧阳芾问。
乍闻此问，曾巩不禁失笑。他清咳两声，对欧阳芾道:“阿念说得不错，愈是名列前茅者，愈易被人择中，介甫当年名列第四，自然也被相中过。”
“子固哥哥是因如此，才欣赏喜欢介甫先生的吗？”
“为何作罢？”欧阳芾问，“是女方家里反悔了吗？”
“因他当时已有婚约在身。”
欧阳芾思考了下自家叔父的脾气以及与其吵架的胜率，迷茫道:“......剃发明志？”
“在想四娘成亲之事，”欧阳芾将思绪抽回，“穆伯父有为知瑾考虑过婚事吗？”她想到穆知瑾也比她大上一岁。
瞧见欧阳芾小脸上充满疑惑，曾巩笑着与她解释:“当年介甫的母亲早为他选定了一门亲事，他是带着婚约赴京参加科考，故未曾答应过任何一门说亲。后来归乡，这份婚约因些缘故作罢，他又忙着赴任扬州，便自此再未留心过这些。”
“子固哥哥不必伤怀，毋论考中与否，子固哥哥的才学皆无人可掩，”欧阳芾道，“《卫风》里言，‘充耳琇莹，会弁如星，如金如锡，如圭如璧’，我以为子固哥哥便是这样的人。”
她惯爱放低自己，此刻亦然，王安石心知这点，不由勉励道:“你有我不及之处，无需羡慕旁人。”
“介甫看见女子脸上泪痕，自然什么都知晓了，”曾巩道，“是故他主动放弃婚约，放了那名女子。”
见她关心神色，王安石驻足，望向一径伸向远方的林木，道:“吟风咏月，非安石之志。”
是年，梅尧臣在欧阳修大力举荐下，出任国子监直讲，同时刻，王安石、韩维、吴充、刘敞等后辈相继拜会梅尧臣，而在欧阳修、梅尧臣带领下，众人颇多聚谈，彼此吟诗对赋，作文唱和，相交甚频。
“并非不喜，”王安石放缓声调，“诗文唱和，本为闲情寄趣之物，倘使终日沉溺，恐渐失心志，安石固知此理，然困居京师一年余，做的仍不外乎这些。”
欧阳芾瞪大眼睛:“介甫先生......真了不起。”
“此诗兼具画之妙与虎之生气，且抒怀心志，有凌云俯瞰意境，”欧阳芾言不露怯，末了还笑嘻嘻道，“我还知晓此诗是谁所作。”
这日欧阳修得了幅猛虎图，邀请诸客来观，每人观图赋诗一首，待所有人作完，互相之间品评赏析，比谁作得最快最好。
那双眼深邃润泽，宛若浓墨晕在纸页，搅动他思绪与心弦，王安石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不知那其中又有几分是自己。
“知瑾喜欢他吗？”欧阳芾问。
曾巩脸上似显落寞:“科考之事，如今我只望尽力而为，不至辜负老师多年教诲之恩，至于能否登第，或许世事本不可尽如人意。”
欧阳芾似懂非懂地望他，乍然间明白了什么:“是对方自己不愿嫁？”
欧阳芾叹息:“有的人明明自己讲话大声，却要怪人长了耳朵，做人真难。”
又逃过一回，欧阳芾暗自喜乐，至送客时，她特意追上王安石道:“我便说我认得介甫先生的字，是否没有说错？”
“抱歉，之前我还劝介甫先生留在京师。”欧阳芾愧疚，为她此前一己之私。
“天子脚下，负一清要之职，大抵为常人梦寐以求之物。安石为官，不是为了这些。”
不负禄赐。欧阳芾亦于他人口中听过此语，而她少有体会，或因这番追求离她太过遥远。
“阿念若是有了喜欢之人，老师却要阿念嫁与另一位彼此间毫无感情之人，阿念当如何？”
曾巩笑中涩然，她对他的坚信，有时甚或超乎老师与介甫。
] “那他为何没有......”
“哦？你知道是谁？”梅尧臣疑惑道。
受人喜爱？欧阳芾脑子转了个圈:“介甫先生是说自己不受人喜爱吗？”
曾巩笑倒。半晌，他方擦了擦眼角泪痕，眸中蕴含温柔道:“可那位金溪吴氏，却是遵从了父母之命，以令家族声誉完好。”
“是，”欧阳芾余光瞥向王安石，见他淡笑着将头低了下去，“是介甫先生作的。”
“子固哥哥，假若名留青史与金榜题名只可得一，你会选哪个？”欧阳芾问他。
欧阳芾垂下头，心中莫名怅惘，顷刻却付之一笑，道:“我可曾说过，其实我一直很敬佩介甫先生，非因先生教我文章，而是因先生是这世间少有之人，先生总对心中志向坚定不移，叫我好生羡慕。”
一时间只剩欧阳芾,形单影只，形孤影寡。
“介甫不曾成过家。”
“才不是，”欧阳芾反驳，“子固哥哥相信我的眼光，你定能金榜题名。”
“嗯。”王安石顺她的意应着。
穆知瑾被她问得招架不住，直欲堵住她的嘴:“好了好了,别再问了......说了不知道,你这小祖宗......”
欧阳芾笑而不答，反道:“我不止知晓此诗作者，更知梅伯父与叔父皆认同此诗最佳。”
王安石道:“如能少施所学，不负禄赐，当为安石之愿。”
穆知瑾笑了笑:“自然,女儿家到了年纪，爹娘总会操心的。”
众人捧腹大笑。
“在发什么呆呢？”眼瞅着欧阳芾一动不动良久,穆知瑾出声唤她道。www.boaoshuwu.com
曾巩被她形容逗笑:“介甫确有君子之风，有时我也自问不及。”
“那是因何？”
“你能受人喜爱，此便为他人不及之处。”
“他家与我家是世交，家族世代经商，他父亲有意他考功名，故而目下还在念书中。”
“那你见过他吗？我是指长大后的模样。”
“先生不喜这些？”
“梅直讲学识渊厚，得其赞扬乃安石之幸。”
“他成亲了？”欧阳芾惊讶。
“可先生好似并不开心，”欧阳芾道，每回吟诗作赋终了，总不见他如别人般恣意畅快，“先生是在想家吗？”
心间忽地淌过一阵暖流，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曾巩清楚，此间再不会有第二人对他说出同样的话。他不禁回应她的心意道:“好，有阿念此言，毋论考中与否，我必不伤怀。”
曾巩打趣道:“我与介甫少年便已相识，那时他身上还未现出这许多特质，刚硬固执倒是明显得紧。”
“......不是。”
“没有。”
“......你该不是方才在外偷听吧？”欧阳修反应过来。
欧阳芾于是心花怒放,逮着她开始问个不停:“他是怎么对你好的？他叫什么名字，年龄几许，品貌如何,书读得如何？他是何时开始对你好的？”
“达官显贵不是历来喜爱榜下捉婿？每逢科考，入进士甲科者必被争抢着捉去当女婿，怎未见介甫先生被捉走呢？”
一番评比后，欧阳修叫来欧阳芾，因惦记着上回被她逃过之事，这回又让她评。
诸客中，梅尧臣、刘敞、王安石等皆为熟面孔，欧阳芾瞧了一圈，又偷瞄了眼信心十足的欧阳修，后慢吞吞将目光落向纸页。
欧阳芾大笑。
未待曾巩回答，便又听她自语:“不行，还是两个都要，对！”言之凿凿，仿佛此刻说了，往后便能实现。曾巩闻着她天真之语，不禁泛起微笑。
欧阳芾奋力点头:“等科考罢了，我们一块去游山玩水，去正店享受美食佳肴。”
“你说说，这几首诗中哪个作得最好？”表面考问，实则是查她近日功课做的如何。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
忆起他从前数度推却朝廷召试馆职的机会，欧阳芾原以为仅淡泊名利之故，不曾想过他心中所求。她道:“先生想做实事？”
刘敞道:“你怎知晓？莫非你识得他的字迹？”
“非也，”曾巩温言道，“与介甫定亲的乃是金溪名门，纵想反悔，也需顾及颜面。”
“真的吗，什么不及之处？”欧阳芾眸现光明，逮住他问。
这问题瞬时教穆知瑾红了脸，她含糊道:“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这些皆是由爹娘做主，我哪有什么想法。”
“......介甫先生知道吗？”
不对，好似不止她一人，欧阳芾想到另一位孓然一身之人。
“自然见过，”穆知瑾觉得好笑,“怎么这样问？”
他郁郁寡欢，只因难舒抱负，而身边难寻一同道中人。
穆知瑾垂首，似回忆起什么,唇边露出抹青涩笑意:“嗯。”
温仪要成亲了,穆知瑾的婚事也定在明年四月，依两家长辈之意,毋论男方是否金榜题名,届时皆按计划举办婚宴。
“非你之错，何须道歉。”
“子固哥哥是否也在准备明年初的礼部省试？”提及登第一事，欧阳芾便联想到曾巩，他与家中三个弟弟留京专心备考已有一年余，身上定也寄托着家乡亲人的期许。
“介甫先生有心事？”欧阳芾观他神情。
“嗯，”欧阳修沉思颔首，“怎么评出来的？”
欧阳芾瞧出端倪,咧起嘴道:“那他对你好吗？”
“这首最好。”
“我有此意，也乞请过朝廷。”他本无意对她言起，却不知为何，总逃不过在她面前将心事宣之于口，这番失意之语，竟不似他。
“梅伯父十分赞赏介甫先生的诗文，我曾不止一次听他提起你，言中多为称许。”
只见每张纸上皆无姓名，仅有或长或短的诗句，欧阳芾逐一视去，待看到“想当磅礴欲画时，睥睨众史如庸奴”两句，将纸稿揭起。
“先生想去地方任职吗？”欧阳芾问。
乍闻此问，曾巩不禁失笑。他清咳两声，对欧阳芾道:“阿念说得不错，愈是名列前茅者，愈易被人择中，介甫当年名列第四，自然也被相中过。”
“子固哥哥是因如此，才欣赏喜欢介甫先生的吗？”
“为何作罢？”欧阳芾问，“是女方家里反悔了吗？”
“因他当时已有婚约在身。”
欧阳芾思考了下自家叔父的脾气以及与其吵架的胜率，迷茫道:“......剃发明志？”
“在想四娘成亲之事，”欧阳芾将思绪抽回，“穆伯父有为知瑾考虑过婚事吗？”她想到穆知瑾也比她大上一岁。
瞧见欧阳芾小脸上充满疑惑，曾巩笑着与她解释:“当年介甫的母亲早为他选定了一门亲事，他是带着婚约赴京参加科考，故未曾答应过任何一门说亲。后来归乡，这份婚约因些缘故作罢，他又忙着赴任扬州，便自此再未留心过这些。”
“子固哥哥不必伤怀，毋论考中与否，子固哥哥的才学皆无人可掩，”欧阳芾道，“《卫风》里言，‘充耳琇莹，会弁如星，如金如锡，如圭如璧’，我以为子固哥哥便是这样的人。”
她惯爱放低自己，此刻亦然，王安石心知这点，不由勉励道:“你有我不及之处，无需羡慕旁人。”
“介甫看见女子脸上泪痕，自然什么都知晓了，”曾巩道，“是故他主动放弃婚约，放了那名女子。”
见她关心神色，王安石驻足，望向一径伸向远方的林木，道:“吟风咏月，非安石之志。”
是年，梅尧臣在欧阳修大力举荐下，出任国子监直讲，同时刻，王安石、韩维、吴充、刘敞等后辈相继拜会梅尧臣，而在欧阳修、梅尧臣带领下，众人颇多聚谈，彼此吟诗对赋，作文唱和，相交甚频。
“并非不喜，”王安石放缓声调，“诗文唱和，本为闲情寄趣之物，倘使终日沉溺，恐渐失心志，安石固知此理，然困居京师一年余，做的仍不外乎这些。”
欧阳芾瞪大眼睛:“介甫先生......真了不起。”
“此诗兼具画之妙与虎之生气，且抒怀心志，有凌云俯瞰意境，”欧阳芾言不露怯，末了还笑嘻嘻道，“我还知晓此诗是谁所作。”
这日欧阳修得了幅猛虎图，邀请诸客来观，每人观图赋诗一首，待所有人作完，互相之间品评赏析，比谁作得最快最好。
那双眼深邃润泽，宛若浓墨晕在纸页，搅动他思绪与心弦，王安石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不知那其中又有几分是自己。
“知瑾喜欢他吗？”欧阳芾问。
曾巩脸上似显落寞:“科考之事，如今我只望尽力而为，不至辜负老师多年教诲之恩，至于能否登第，或许世事本不可尽如人意。”
欧阳芾似懂非懂地望他，乍然间明白了什么:“是对方自己不愿嫁？”
欧阳芾叹息:“有的人明明自己讲话大声，却要怪人长了耳朵，做人真难。”
又逃过一回，欧阳芾暗自喜乐，至送客时，她特意追上王安石道:“我便说我认得介甫先生的字，是否没有说错？”
“抱歉，之前我还劝介甫先生留在京师。”欧阳芾愧疚，为她此前一己之私。
“天子脚下，负一清要之职，大抵为常人梦寐以求之物。安石为官，不是为了这些。”
不负禄赐。欧阳芾亦于他人口中听过此语，而她少有体会，或因这番追求离她太过遥远。
“阿念若是有了喜欢之人，老师却要阿念嫁与另一位彼此间毫无感情之人，阿念当如何？”
曾巩笑中涩然，她对他的坚信，有时甚或超乎老师与介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