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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的事情在于,在村民们都能看到咒灵的情况下,这位被供奉的少女,似乎从未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主人到底是人类还是咒灵。

    “…嗯?”

    警察问他怎么被骗的, 脑花答:“她给我介绍新科技,我觉得行,就投资了。”

    哪怕拥有如此强大的天赋,被限定在这样封闭的空间,眼界也便不过如此。

    “万物皆在我股掌之间。”

    她大概没有听懂,只是笑。

    只沉迷于在这百人村子里被供养的滋味。

    ——或许,她的世界里,她是区别于人类与咒灵的第三种存在。

    她又笑了起来,只反问了他一句:“嗯,我难道不是吗?”

    这就叫神级卡bug操作。

    起初是为了收揽部下,听闻一个偏远、蒙昧又无知的山村里,诞生了一个“拥有鬼怪之力”的怪女,随着她年岁的增长,诡异之事越来越多。

    “万物皆备于我。”他不禁感慨出声。

    他可能还在期待着他的平安咒术盛世,满眼满心的喜悦与蓝图, 结果一起床发现被拉黑,钱没了、狱门疆也找不回来了。

    .

    村民对她又是惧怕又是敬畏。

    虽然不应该,但我真的有些想笑。

    .

    在破烂的祠堂里,他找到了压迫感的来源。

    “什么意思?”她问。

    五条悟工作回来,握住门把手微微转动发现手感不对,拿起一看居然是巧克力;

    但查着查着,我意识到我完全不用担心。

    羂索初见雪枝时,她尚且不叫雪枝。

    傲慢、自大。

    我拟想的场景是这样的——

    看着如兽群般扑面而来的村民,她的目光依旧平淡到近乎空洞,连一点失望的情绪都未曾流露出。——她根本不在乎。

    于是他说道:“这里的人愚昧无知,他们只会视你为异类与怪物。”

    还未进入村落,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咒灵之气,强大到足以给他灵魂上的压迫感。

    少女眼中的空洞骤然被打碎。

    果不其然,据传,五条家的新任家主——年轻傲慢的六眼被派遣携咒术师前去祓除这极恶的诅咒师。

    那一天,曾经拿着刀耙棍棒一而再再而三挥向她的纵火者,“迎接”到了他们期冀的火神。

    这便是咒术登峰造极的完美状态吧。

    .

    他不可置信地坐在寺庙里, 看着人烟寂寥, 香火冷清, 背影孤独至形单影只。

    许久,她才说:“万物并非皆备于我。”

    ——这是一个充满着创意与善意的甜蜜恶作剧。

    但庞大的咒力外溢开来,好像自然便形成了她的无上领域。——也就是那股压迫感。

    陷入狂乱的村民们高唱着火神之歌,期冀地呼唤着那片土地的火神/的/名讳,祈求祂能大发慈悲地降临将她祓除。

    语气平淡到近乎无所谓。

    她和他们一样的愚昧。

    漫长的沉默,时间秤石般一点点加在他的心头,似乎在考验他的意志与耐心。

    羂索略微皱眉。

    不过他并没有觉得这是终点。

    不过好在,愚昧便意味着好控制,只需要轻轻挑拨,这世上万物便能如他心意。

    无名少女的世界不曾把任何人放在和她平等的地位,羂索的挑拨以失败告终。

    我:“………”

    两周后,他重返村民已经死的死、逃的逃的空心村落,却赫然发现少女仍然坐在祠堂之中,平静地看着门外的他。

    是人类。

    简直是再诱人不过的躯体。

    在喜久福的簇拥下,五条悟拿起水杯想要喝口水,却发现居然是玻璃糖杯……

    他几乎没能控制住他的表情。

    我这应该算是诈骗吧?

    ——是一个约莫15、6岁的少女。

    *

    在她那张无论如何他都记不清的脸上,显得格外阴寒恐怖。

    ——不对,她明明祓除了所有咒灵。

    漫长的等待后,她才终于缓缓开口,或许是因为长久未说话,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又带着一股难以令人记忆辨认的感觉。

    或许正是她过于庞大而毫无收敛的天然领域,才导致这一片咒灵横生、甚至几乎所有村民都能看见咒灵吧。

    “你的术式名,是这个。”他信口说道,“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

    我很好地安慰了自己, 想了想准备用这笔不义之财先请高专的同学们聚餐, 再请在我贫穷时期帮助过我的彩郁姐吃饭, 最后去一趟仙台给最近很忙的五条悟批发一波喜久福,顺带给他的宿舍来一个全面大改造。

    我还是未成年, 五条悟是我的监护人,建议脑花走程序直接去和五条悟谈。

    遗憾的是,六眼在场,他不好再在山村附近逗留。

    他轻松挑唆了村民,让他们见识到了真实的世界。

    他不得其解地边吃边走进房间,发现柜子上铺着的垫子居然是理石色翻糖;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她安静地坐在中央一动不动,像是个精致的器皿,只不过,正用一种空洞死寂的目光盯着他,一言不发。

    我觉得脑花多少要沾点大格局在身上。

    她抬手,指尖指向一颗雪后的漆黑焦木

    罪恶的源头,是他们供奉的少女。

    最终,他忍不住开口行了基本的礼仪问候后,问道:“你看得见那种东西?”

    比起寻常咒术师的术式觉醒年龄,这位少女显然有着过人的天资,在那种山村里只会埋没她一身的才华。

    直到冲天的火苗点燃了夜色。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五条悟有一种非常难以描述的复杂心情,一方面我想报答他,另一方面我又想报复他。

    是道德的败坏诶。

    所有最原始的宰杀手段都通通袭向少女羸弱的肢体,然而她却毫发未损,恐惧却被非人的力量催化成为癫狂。

    羂索的瞳孔微微扩大。

    羂索忽然想要嗤笑。

    她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我叫雪枝。”

    ——等待她的将是天下咒术师的围剿,她虽然拥有着庞大的力量,但终究太过稚嫩,只是挥舞着匕首的幼儿罢了。而他只需要在她死去后,占有她的躯壳便是。

    然而她像是一无所察般对他笑了一下,这一次的笑虽然极不熟练,却并不阴寒恐怖。

    按照“动漫人物一旦喜欢吃什么便会在衍生作品里百分百与之绑定”的真理,五条悟那种惯常祸害别人的人大概会既气急败坏又开心无比。

    少女的术式,俨然已经超越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类,强大到近乎恐怖——她可以用出任何他提到的术式形式。

    怎么说呢, 成年男子被jk诈骗钱财这种话题,就很不可言说啊!

    羂索:“………”

    各退一步,这种黑吃黑的不体面的事就不要闹上法庭了。

    他隐约意识到这并非是他所能掌控的存在。

    他不懂她的意思,也自觉无需去懂。

    看着满满当当又乐趣十足的日程表,我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他刚想询问,就看见少女慢慢扯开了一个笑——那是一个极其病态的笑,像是不会笑的人模仿别人去笑的笑颜。

    恰巧我看到了一部翻糖蛋糕整人综艺,于是有了这个甜蜜恶作剧的灵感。

    然而,如果不试试看就直接放弃是否也太过可惜?

    又是长久的沉默后,她说:“你口中的是你的规则,不是这里的规则。”

    他撕下一块边吃边把自己摔到床上,结果——又发现那其实是一张喜久福水床;

    毕竟我真的很难想象脑花一个活了这么久的极恶诅咒师,会跑到警局报警自己被一女子高中生诈骗。

    这导致我更加过意不去了, 于是我极其心虚地上网查了查法律法规,看看自己被抓要判多少年, 五条悟海底捞能不能把我捞出来。

    她预判般地说:“人类拜托我,而鬼怪没有。”

    于是羂索造访了那个山村。

    她立于烈烈燃烧的火柱之上,如观音坐莲,又如厉鬼涉世。

    被恐惧支配了数十年的村民们骤然爆发,一拥而上地试图将少女抹除。

    我是这样定义的。

    简易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二人的呼吸。

    村民们开始看见本不该看见的东西,鬼怪的作乱愈发嚣张,但年幼的怪女却总能解决一切。

    实际上, 我的内心其实特别过意不去。www.julangge.com

    羂索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笑。

    “……”

    这么想着,他向她讲述了「世界的规则」,最后轻声说:“这里限制了你,在外面的世界,你会大有作为。比如——金钱、名誉与地位。”

    ——原来吃人的鬼怪没有那么多,正常的大家也不该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

    羂索感到不适,但他也仍旧保持沉默。

    我一想到这是活了千年的脑花幸幸苦苦存下来搞事业的积蓄,却被我这样残忍骗走。

    警察大概也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然后转头在警局外拉个横幅:“本区域一成年男子被一jk骗取[?]万余元不等, 各位居民谨防诈骗”, 然后转头顺带把没有身份信息的脑花带进局里盘一盘。

    她问:“「那种东西」,是指和你一样的「人类」,还是从虚空中诞生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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