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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我离谱的操作,打乱了脑花所有现成的计划,所以他也在飞速整理思绪,交流欲点满地和我盘逻辑、讲未来。

    于是我只能故作高深地对脑花微笑、点头,顺带很不安地把狱门疆在手心里打了个转。

    「仿生人会做梦吗?会梦见电子羊还是一直活蹦乱跳的松鼠?——做梦的欲望又来源于什么呢?真的吗?假的吗?虚拟还是现实?过去还是未来?」

    我试图找到关机键长按10秒强制关机或者直接拔掉电源线。

    ……啊呃五条悟,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在这种地方报复我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我明明是好心好意想圆剧情,给第四天灾五条悟创造高光点,以免他没有游戏体验感暴躁灭世的啊。

    「负面情绪不会化作咒灵,反而成为自己的力量;不用咒力杀死,就会变成更恶心的咒灵……啊太多了,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恶心呢。」

    「所以、登登——!就用经典电车难题来测测看吧~」

    「甘乐:……啊真是没劲的怪物。」

    我脑子飞速运转,我脑子运转失败。

    「甘乐:哇哦——好冷淡诶, 还以为你掉线了呢。你这样很不讨女孩子喜欢的~」

    「哇啊啊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了!哇呜哇呜人类真是——可爱呢。」

    “甘乐”兀自快乐了一会后才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扫兴地发了个问号。

    我终究没能抵抗得了草莓慕斯的诱惑,索性躺平回忆。

    因为宣传单上的草莓非常可爱诱人,也因为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唯一的座位上挤着的一对友人在分食一份甜品。

    「甘乐:喂喂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吗?……算啦。」

    这可不是摆烂,而是遵循科学理论:遇事不决抛硬币,当硬币抛出那一瞬,心里便已然有了答案。

    「哈哈!——“那当然是发生在你脑子里的事, 但那为什么不能是真的呢?”」[2]

    我看了一眼手中装死的狱门疆。

    啊等等……怎么办来着?我完全没听。

    整个画面恢宏异常,放在番里剧里怎么都得需要配点上档次的bgm,但是他就这么随意地放了出来,完全违背了经典剧情的叙事原则。

    这对我恶意满满的世界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然而,狱门疆太过主动地给了我一个向上的力,我用劲又特别猛,于是不可控地往后倒了两步,差点没栽进树丛里。

    我愣愣抬头。

    「所以我才说啊……你们这类家伙,早就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吧?」

    【对方已屏蔽私聊十分钟,您仍可以发送文件进行交易】

    几秒后,我心下有了完美的主意——

    看着脑花的背影,我的内心在摆烂和再努力一把间挣扎。

    毕竟我可是善交朋友的高情商代表。

    匿名情报论坛的私聊交易界面, 顶着二次元萌妹头像的消息框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www.tiaodengk.com

    「匿名:和你讲话眼睛很吵。」

    「那么国王十字火车站里的对话,是真实发生存在的,还是脑内的幻想?」

    「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甘乐向您发送了文件, 请确认查收】

    脑花:“……”

    「甘乐:逃离的真正原因吗~☆」

    “五条悟的信息的确很难处理。”我忙点头赞同,伸手假装去捞狱门疆,准备用自己也拿不起来的尴尬缓解脑花的尴尬,以免他恼羞成怒。

    我第一次吃这家,是和五条悟一起路过、然后顺带品尝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事到如今,我的计划已经被乱窜钻猫包的五条悟完全打破了,今生或许不再会有悲喜。[3-1]

    “……,而让你作为同化前练手的「死灭洄游」的游戏管理者,必然是需要躲避征讨的,仔细想来其实风险很大。”脑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怎么会这样?

    我都无从得知。

    看起来简直太可爱了。

    【私聊屏蔽已解除,文明交易从我做起】

    或者我把五条悟换出来也行。

    我恍然回神,看着脑花那不太能看得见的眼神,摆烂恶魔吞噬了我的心脏,于是我迷迷糊糊地点头:“——好!就这么办!”

    脑花显然是三个人之间最满意的,他扬起自信的笑容,信步走到狱门疆前,以一种很优雅的姿态弯腰准备拿起。

    “那就这么办了。……雪枝?”

    毕竟人际关系贵在有来有往不占便宜。

    「人类, 这千年万年里的茫茫一瞬间,就用普朗克时间般的食指,指向无垠的宇宙终焉, 发出诘问吧——」

    就像是小学生上高数,明明听不明白还要假模假样直点头称是,数着秒针算下课时间。

    可打瞌睡是万万不敢的,只能硬听、硬学,假装在线实际抛锚,就像总有人坚信每天早上左耳进右耳出听两篇ted的意念学习法是有效的。

    几乎可以想象到发消息的人在转椅上蹦跳、转圈又高呼的兴奋模样。

    这就是屠龙者终成恶龙吗?

    这种情况下笑出声绝对是找死,不管怎么说,我求生欲还是蛮强的。

    「——如果只需要死掉一个人、一个命运轴线里永恒存在的人, 这世界上的咒灵会永远永远消失、不论过去,还是未来。」

    在给别人面子这方面,我还是很擅长的。

    生命诚可贵,爱情算老几。

    我听得两眼发昏变成复读机,直呼“没错、是这样!”。

    我刚准备让五条悟先回去我自己排队,结果一回头发现五条悟正挂着张臭脸在挤人堆,190+的个子和闪耀的白毛极其醒目。

    一方面我试图稳住脑花,另一方面又在思考五条悟那边会显示什么,直接game over还是强制休眠(体力值清空),亦或者直接黑屏?

    我向他挥手比了个“2”的手势,意思是我要吃两份,随后跑去对面饮品店点了两杯草莓酸奶。

    「分明是个怪物呢,可却像人类一样、可爱又脆弱。」

    「甘乐:?」

    但我真的很想吃。

    但这一理论没有对我奏效。

    「那么那么富有创造力——突破性!又充满贪婪与畏惧,高傲的模样、戒备的心理、恐惧的姿态!哇、以及话说那个真的算是人类吗~?」

    不想思考了,真想大叫两声万圣节。[3-2]

    「匿名:东西。」

    我大为伤心,暗骂五条悟果然符合设定,是那种性格稀烂人际关系差的混蛋,不懂得分享这

    “那我们现在直接去找天元。”脑花随意一扬手,猝不及防地,不计其数的咒灵黑压压地布满晴空,“死灭洄游的序章,以东京咒高为基点——现在的我们,应该无人可当。”

    ——他拿不起来。

    我将手中的狱门疆抛起,轻声道:“单数走着看,双数圆剧情。”

    我有点想笑,但我忍住了。

    然而,听不懂的我心已经飘到明天打折日的甜品屋去了,脑子里全是草莓慕斯,还打算通过上供的方式给五条悟送点进去当赔礼。

    五条悟其实本来是不太乐意的。

    “之前我们说过,天元因为与星浆体同化失败……”我的故作高深大概奏效了,脑花又开始了絮絮叨叨念经模式。

    我只想问狱门疆为什么只能呆一个人,要么还能顺带把我也关进去。

    五条悟气不过非得和他较劲,硬生生把他往下拽了个趔趄。

    因为店面很小,又因为每周的打折日人满为患,小小的一个店铺里塞满了人。

    「“自然人才具有移情能力”, 被植入记忆的“瑞秋”坚信自己属于人类,可那些是“假的”哦,和默瑟主义一样,是虚构的谎言。」[1]

    然后场面变得越发尴尬了。

    ——然而, 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是28年都没有过女人的坏男人吧xd」

    ——在狱门疆抛起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想到的全是明天打折日的草莓慕斯,就像考试前听了某个洗脑歌曲于是考试时脑子里全是那首歌一样,你越抵抗旋律就越清晰,意念坚定的甚至还能想起里面的贝斯节奏。

    我:“…………”

    ……口嫌体正直的甜品控!

    我整个人自闭极了。

    如果送上供送赔礼的话,是不是得给五条悟立个衣冠冢……不然没渠道啊。

    我不知所措。

    “……?”

    然而等我提着酸奶返回甜品店门时,却发现五条悟居然只端了一份。

    不过脑花不愧是脑花,在这种双方都很尴尬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他虚假的营业微笑,假模假式地夸道:“不愧是你,雪枝。”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很明显, 剧情完全崩坏了, 往我都不知道怎么救的地方崩坏了。

    *

    我狂呼系统。

    “天元躲藏的位置应该与高专忌库相近。”脑花微笑转身,语气文雅又温柔,笑容自信又健康,“正好,我们可以先去一趟忌库,不论是九相图还是宿傩手指——以及那些典藏多年的尘封机密,于我们而言都大有用处。”

    估计脑花自己也觉得尴尬,干脆站直冲我微笑,挽尊道:“狱门疆还没有处理完五条悟的信息,估计还得几分钟。”

    随后狱门疆还很不给面子地往前滚了两滚,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模样。

    「所以、其实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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