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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入组织时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一个月送情报时险些暴露,十天前接头又记错了暗号。



    “明之赠民国十五年春”。



    蒋婉打量着眼前的武校长——这位年近五十的妇人穿着素色旗袍,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发髻间别着支银簪。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她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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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校长第三次提起老同学时,耳尖微微泛红,手中的茶匙在杯沿轻敲出细碎的声响。



    “这些年...”武校长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都是这小家伙陪着我熬过来的。”



    她忽然展颜一笑,推了推眼镜:“等你们任务完成,我带你逛逛金陵城。玄武湖,夫子庙的旧书摊......”



    (本章完)

    “您是不知道我那个弟弟,有时候我是真的一眼都不想多看他的。”



    武校长的眼泪都笑出来了:“蒋婉啊蒋婉,真有你的。”



    他见四周无人注意,便从怀中轻轻掏出照片:“便是此人!”



    “还好那封信并不重要。”她的笑声忽然低了下去,“谁不是从跌跌撞撞开始的呢?”



    话未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眉眼间尽是姐姐对顽劣弟弟的宠溺。



    虽然老吴总说“新人难免”,可每次看到他鬓角新添的白发,她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她轻轻伸出手,雪团儿竟通人性地将脑袋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掌心。



    蒋婉也是笑得更加厉害了。



    蒋婉不经意地一瞟。



    蒋婉抿嘴一笑,看破不说破。



    老吴瞳孔骤缩:“是他?”



    “雪团儿回来了。”她温柔地挠着猫下巴,“当年在北平教书时,它母亲替我挡过特务的子弹。”



    “我弟弟蒋进也在南京。”蒋婉顿了顿,“就是...刚到那天报了平安,后来再没往家里捎过信。母亲特意嘱咐我...要亲眼看看他是否安好。”



    窗外月色渐沉,两人从学生运动聊到古籍修复。



    “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一点也不为自己弟弟的终身大事考虑。”



    武校长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转移话题道:“蒋婉,这次来南京除了任务,可还有其他事要办?”



    听武校长如此说,蒋婉感觉怪怪的。



    “现在给他相看姑娘,”她摇摇头,“岂不是害了人家好女儿?”



    蒋婉想不到,一只猫还有这样的故事,连带着看向雪团儿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崇敬。



    雪团儿蹭过她的脚踝,柔软的触感让她鼻尖一酸。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这些地方都留着某个人的影子。



    武校长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发髻间的银簪都晃松了。



    雪团儿突然跳进她怀里,武校长笑着挠了挠猫下巴:“有次我尝试着把一封信塞进它项圈,结果这馋猫半路跑去偷鱼...”



    武校长的安慰反而让她更难受,那些“当年”的故事里,老吴永远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



    “顾明之近来可好?”



    雪团儿被笑声惊动,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琉璃似的眼珠好奇地转动着。



    泛黄的书页摊开,露出扉页上褪色的题字——



    “武校长,我什么都不懂,给老吴添了不少的麻烦。”



    蒋婉连忙摆手,耳尖泛起薄红:“校长快别打趣了。阿进那孩子野性未褪......”



    直到一只白猫跃上窗台,武校长才惊觉已是深夜。



    她轻轻按住蒋婉颤抖的手,触感温暖干燥:“傻丫头。我当年跟着老吴搞学运时,连传单都能印反。”



    “那好,如果有他的地址,我倒是可以陪着你一起找他。”武校长抿嘴一笑,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你生得这样标致,想来令弟也是个俊朗后生。我们女中的周老师,书香门第的闺秀......”



    武校长摘下眼镜,露出眼角细密的纹路。



    雪团儿“喵”了一声,轻盈地跃上书架,碰倒了一本《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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