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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过两个街口,王德发突然加快脚步,皮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本章完)

    王德发见老石摆手推辞,立即会意地放下酒壶:“行,公务要紧,咱们改日再聚!”



    老石正要说话,王德发却突然正色:“不过眼下,人犯这事......”



    王德发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让你收下你就收下,没准哪天我落魄了,还得找你接济我呢!”



    王德发嘿嘿一笑,给老石又斟满一杯:“老哥,咱们都是明白人。规矩立在那儿,就是让咱们心里有杆秤。”



    他举起酒杯重重一碰,“那老鬼子,魏组长已经摸到门道了......”



    看着黄包车消失在街角,王德发脸上的热络瞬间褪去。



    “老王,你这...”老石眼眶发红,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口袋里的信封,厚厚一沓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



    跟踪者却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距离。



    他做了个传信的手势。



    两人相视一笑。



    酒杯停在唇边,“最迟后天,保管让他开口。”



    老石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咱们兄弟之间——”



    老石的手微微发抖,王德发趁机把信封塞进他口袋:“就当是借的,等宽裕了再还我。”



    王德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仰头干完杯中酒:“那可太好了,那我就等着听好消息了!”



    王德发从内兜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顺着桌面推了过去:“老石,一点心意。”



    王德发连忙招手叫来黄包车,亲自付了车钱,又嘱咐车夫:“稳当着点,我这位兄弟的身子骨可是娇贵的很!”



    两人走到醉仙楼门口,夜风一吹,老石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要不违反纪律,这都是小意思,包在我身上了。”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咱们是干什么的,什么事能做,什么话能说,都有规矩。兄弟情分固然重要,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不然就做不成兄弟。”



    远处传来铁门关闭的闷响,黑色礼帽帽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很快消散在初冬的雾气中。



    他举起酒杯,在灯下晃了晃,“就像这酒,喝多了伤身,喝少了没劲,得恰到好处。”



,”老石突然抬头,眼里哪还有半分醉意,“你想要什么?”



    “那是自然。”王德发哈哈一笑,亲热地搂住老石的肩膀:“你这话说的,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他殷勤地帮老石披上外套。



    老石喝了一杯之后,就说不喝了,一会儿还要回去加班。



    老石道:“要不说咱们两个关系好呢,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王德发哼着小曲走出醉仙楼,夜风卷着落叶擦过他的皮鞋。



    老石盯着酒杯里晃动的光影,突然笑出了声:“你小子,还是跟当年刚进特务处的时候一个德行!”



    “仅此而已?”



    “放心!”老石会意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那边一有进展,我立马......”



    “来,来,喝酒,吃菜……”



    王德发突然咧嘴一笑:“所以啊老石......我就想知道那人犯什么时候开口,嘿嘿,不然我心里堵得难受。”



    老石道:“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要说你落魄,我可不信。你可是闵科长身前的红人,以后发达了可得多提携兄弟我才是啊!”



    “少来这套!”王德发一把按住老石往回推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弟妹的病我早就听说了,三个娃的学费也不是小数目。”



    当王德发拐进住处的小巷时,跟踪者停在路灯阴影里,掏出怀表看了看。



    他习惯性地在一家商店玻璃橱窗前驻足整领带,却未注意到身后巷口的阴影里,一个戴黑色礼帽的身影远远地坠在身后



    他压低声音,“行动科那点死薪水,够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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