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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病更重了。“司马宏盯着老人蜡黄的面色,声音低沉。



    “奇怪,“小陈焦躁地扯松领带,“按理说该到了。“



    老人头也不抬,刨子在木板上推出一道匀称的弧线:“一个老熟人带着个姑娘,平安。“



    车内的沉默被引擎的轰鸣填满。



    老人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色:“自然是忘不了的。小鬼子都该死!”



    两人同时转头——暗沉的天幕下,惊飞的乌鸦正掠过教堂尖顶。



翻墙时那颗子弹,原来只差半寸就会打中他。



    他抬头望向门外漆黑的巷子,“你不该来的,万一还有特务盯着。“



    转过三个街口后,小陈突然急刹。



    老人依旧低头刨着木板:“慢走,老头子就不送了。“



    “走了,多保重。“



    这份超乎寻常的冷静,反而让他更加忐忑不安。



    屋外夜风呜咽,吹得门板吱呀作响,仿佛亡魂的低语。



    昏黄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佝偻得像个问号。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



    “你都看到了?“司马宏蹲下身。



    不多时,经过棺材铺时,车灯扫过之处,几个穿中山装的特务正在踹开沿街店铺的门。



    司马宏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目前,他们没有找到人。“



    话音未落,东南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本章完)

    他的声音异常平稳,“观察一下再说。“



    他突然咳嗽起来,指间漏出几缕血丝。



    “我确认过了,人都撤了。“司马宏蹲下身,给老人把脉。



    司马宏在门口顿了顿,最后看了眼老人佝偻的背影,那身形仿佛已经和满屋的棺材融为一体。



    他突然用力咳嗽几声,挥了挥手,道:“这晦气地方少来,对你不好。“



    拐过三个弯后,熟悉的松木香飘来——棺材铺的后门虚掩着。



    “教授,是党务调查处的特务,“小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我认识其中一个,当年老朱被捕就是此人干的。“



    后视镜里,一个特务举枪瞄准,却被同伴拦住——他们认出了这辆挂着特别通行证的黑轿车。



    “等忙完这阵,我让他来给你瞧瞧脉象。“



    两人上了车,轿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小陈猛打方向盘冲进小巷。



    他闪身进屋,看到白发老人正就着油灯锯木头。



    晚风卷着煤灰扑在脸上,远处最后一班电车的铃声已经响过两遍。



    老人突然笑了,露出残缺的黄牙:“你们就这么信得过我?“



    身后,老人刨木的声音始终未停,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言的送别。



    “怎么办?“小陈的声音透着焦虑,车速不自觉地又提了几分。



    司马宏的目光依旧沉静,只是敲击膝盖的节奏略微加快:“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动枪了。“司马宏脸色骤变,怀表“啪“地合拢,“出事了!“



    司马宏知道,这声谢不是为那虚无缥缈的诊治承诺,而是为还有人记得,这个蜷缩在棺材铺里的孤老头,也曾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小陈不停车,直接开过。



    小陈透过后视镜,看到司马宏平静的面容下,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跳动。



    “记得按时吃药。“司马宏终究还是多说了一句,这才迈入浓重的夜色中。



    “前面先停车。你先回去,一个小时之后我去找你。”



    司马宏站在出站口的石柱旁,怀表在掌心开合了第七次。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斑驳的棺材。



    司马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一家七口都被鬼子杀了,这样的血仇,能忘吗?”



    司马宏目送小陈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转身没入幽深的巷子。



    “不碍事,“老人摆摆手,指节间的关节肿得像核桃,“一把老骨头,早该进棺材了。“



    “有心了。“老人扯了扯嘴角。



    月光被两侧高墙挤压成一道惨白的细线,他的皮鞋踩在青苔上悄无声息。



    小陈不明白,但还是照做。



    “可是临城来的人......“小陈的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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