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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水警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尾号为75的车牌信息密密麻麻列了一排。



    “苏京-4275......”



路赔笑,直到石原熏登船,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接着听戴建业道:“车牌号?”



    王德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是这样......今天早上有辆黑轿车撞了我家老太太,有人瞧见是贵处的车......”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戴建业带着睡意的声音:“谁啊?”



    特务处,这该如何是好?



    他机械地弯腰捡起话筒,妻子还在那头絮叨老太太想吃梨膏糖。



    值班室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又很快远去——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王德海一口气堵在胸口,拳头“砰”地砸在桌上:“你他娘的一惊一乍干什么!想吓死老子啊?”



    市政厅三辆,商会五辆,警备司令部......



    这一拳砸下去,震得茶杯里的茶叶渣都溅了出来。



    王德海望着逐渐远去的船影,啐了一口:“妈的,差点被你害死!那可是市政厅的车,后座还拉着帘子......这种人,是你我能惹的?”



    他抓起桌上的劣质白酒猛灌一口,火辣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痛。



    “他娘的!”他突然把酒瓶砸向墙角,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娘怎么了?!“王德海“腾”地站起来,眼前发黑,藤椅“咣当“一声翻倒在地。



    “不是娘!”老婆急忙解释,“是卖烟的老赵,他刚才来医院,说想起来那黑车的车牌......第一位好像是''4''......”



    王德海的手指悬在电话拨盘上方,迟迟没能按下去。



    他故意把“贵处”两个字咬得很轻。



    “王德海?”戴建业的语气立刻清醒了几分,“什么事?”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划破值班室的寂静,王德海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查查?”



    王德海如坠冰窟,方如今的名字像记闷棍敲在他头上。



    “没什么。伺候好娘。”王德海突然平静下来,“我明天不值班了,就去医院替你。”



    王德海干笑了几声:“好,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就想知道是谁开的车。至于索赔的事情,我是不敢想,自认倒霉了。”



    “戴长官,是我,水警队的王德海。昨晚我还配合你们行动来着,”他嗓子发紧,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实在对不住这么晚打扰您......”



    那行小字,仿佛看见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



    他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娘的!”他猛地灌了口冷茶,茶沫子沾在胡茬上。



    戴建业虽然是他在特务处唯一说得上话的人,但说到底也就是只见过一面的交情。



    他第一反应是老娘病情加重,仿佛又看见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



    特务处!



    “买,都买......”



    戴建业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带上了警告:“王队长,我看,这事儿到此为止吧。那车是方组长专用的,今天一早车确实是开出去了.....”



    “用!拣最贵的用!”王德海吼完才发觉嗓子哑得厉害。



    窗外暮色渐沉,远处江轮的汽笛声呜咽着飘进来。



    考虑到时候如果有情况,还需要王德海报告,戴建业便给他留了电话号码。



    “有话直说。”



    “不敢,不敢。”



    (本章完)

    那个大个子虽然说话不好听,但看上去没什么心机,也许能说上话。



    犹豫来,犹豫去,几个小时过去了。



    最终,还是决定打个电话。



    王德海气呼呼地走进值班室,瘫坐在破藤椅上,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透的纸条。



    哪个不是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的大人物?



    “当家的?你怎么了?”话筒里老婆还在追问。



    他摸出怀表看了看——晚上九点二十,这个点贸然打电话过去......



    戴建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可每多看一眼,他心就沉一分——



    “娘......娘今天喝了两回药......”老婆嗫嚅着,“大夫说要用进口的药......”



    他抓起话筒,还没开口就听见老婆带着火急火燎的声音:“当家的,有个事我得和你说一声......”



    老太太腿上石膏的样子在眼前晃来晃去,他终于狠狠心拨通了号码。



    他现在已经不想着要什么赔偿了,只求搞清楚肇事的到底是谁。



    他王德海孝敬老娘不假,但也总得留着这条命吧,犯不着跟特务处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硬刚。



    忽然,他想到了昨晚执行抓捕任务的戴建业。



    戴建业那边的电话挂断了,王德海握着嗡嗡作响的话筒,发现自己的制服已经汗湿了大半。



    手指在“4”开头的车牌上划过,突然僵住了——特务处的车。



    警员不敢顶嘴,只是陪着笑。



    那帮活阎王撞了他娘,他还得赔笑脸!



    “王队,那人到底什么来头......”警员凑过来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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