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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们方长官还不是处本部的,对吧?”



    小个子看守暗想,这个人犯果然不好对付。



    石原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用闲聊般的语气继续道:“戴老板用人向来不拘一格,方组长这样的青年才俊,想必很合他的胃口。”



    审讯室的灯光在石原熏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石原熏满意地靠回椅背——他终于戳中了对方心里最敏感的那根刺。



    小个子看守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本章完)

    他继续观察着小个子看守的反应,故意叹了口气:“虽然我是个商人,但也见得不少了。在你们这样的机关里啊,资历最不值钱。像你这样的人,苦熬了这么多年,结果呢?升迁的机会全被那些有关系的小年轻抢走了。”



    而且,还特意提到这些事情,当真是匪夷所思。



    “我猜他应该很得戴老板器重。”石原熏继续试探,“毕竟能在这个年纪就当上行动组长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盯着石原熏镜片后那双含笑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矛盾——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似随意闲谈,每句话却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子,专往人最在意的缝隙里扎。



    石原熏太清楚这些人的处境——每月领的饷银刚够糊口,出外勤时永远冲在最前面。



    石原熏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阴暗处自己生根发芽。



    像小个子看守这样的基层人员,大多是从部队抽调来的老兵,挂着个“特务处”的名头,干的却是最苦最险的差事。



    审讯室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一下,在两人之间投下诡谲的阴影。



    “你们方长官这么年轻就上位,背后没点门路谁信呢?说不定啊……”故意拖长声调,“你们抓错了我,我可以不计较,但我在南京也是认识不少人的,其中不乏有头有脸的,万一哪天让他们知道了,我还有游历特务处审讯室这么一出,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兴师问罪?”



    既然人犯不承认他的特高课特工身份,为什么对方长官的情况如此的了如指掌呢?



    特务处的行动科向来等级森严。



    “年轻人上位太快,总归会碍着某些人的路。”



是非常时期嘛。”



    “资历老的人最忌讳什么?”石原熏自问自答,“就是被年轻人抢了风头啊。”



    以往被带进审讯室的,要么一言不发咬牙挺过酷刑,要么就是进来之后腿都软了,什么都交代。



    他们既没有正规军校生的晋升渠道,也缺乏帮派背景的照应,只能靠一次次玩命的任务挣点微薄的功绩。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办公室政治。



    运气好的挨颗枪子儿落下残疾,运气差的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我像你这个年纪时,最烦的就是那些仗着背景的公子哥。那个方组长,应该不仅仅是能力出众那么简单的吧。我想,一定有咱们看不到的地方。”



    这一切,得益于之前他对特务处的组织和人员结构做过详细的了解。



    “但即便如此,年纪轻轻就在临城当上组长,不简单啊。”他的目光透过镜片,像探针般观察着小个子看守的每个微表情。



    他第一次遇到把审讯室当茶馆的主儿。



    而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长官们,只需要在阵亡通知书上签个名,就能继续享用他们的咖啡和雪茄。



    石原熏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压得极低:“小兄弟,你在特务处也有些年头了吧?现在每天被个毛头小子呼来喝去,心里...不憋屈么?”



    小个子看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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