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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跟着处座打天下的老下属,闵文忠很了解这位上司。



    他眼睛滴溜溜转着,目光黏在闵文忠的脸上,仔细看着科长的表情。



    “嗯,明白!有情况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他缓缓摘下眼镜,轻轻擦拭,脸上的稚气早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的与真实年龄极为不符的沉稳。



    闵文忠很满意这个反应,临走时故意让话尾飘在过堂风里:“小伙子,好好干,前途无量。”



,“记住,只是记录。”



    闵文忠突然笑了,从抽屉甩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告诉弟兄们,准备接活儿。”



    两科室相互牵制,却都要仰仗他的裁决。



    处座深谙平衡之道,将情报科与行动科置于微妙的制衡中。



    他忽然压低声音,“但人犯说的每个字——包括咳嗽声——我都要知道,明白了吗?”



    闵文忠点点头,走到了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瞥了一眼。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还未散尽,小顾眼中的光亮便如烛火遇风般倏然熄灭。



    确认走廊无人后,反锁了档案室的门。



    听到脚步声,年轻人立即起身,眼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见底。



    闵文忠刚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一道缝。



    走出处座办公室,闵文忠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这已经是处座能提供的最大便利了。



    小顾仍保持着立正姿势,像株还没长结实的青竹。



    “我是小顾!他已经跟我说过了。”



    “小顾啊,行动科那边抓了个重要人犯,这件事咱们情报科吃了个暗亏,我寻思着要找补回来。所以就去向处座请示,处座点名要你明天去审讯室做记录。”闵文忠单刀直入。



    他划亮火柴,火苗在王德发骤缩的瞳孔里跳跃,“行动科那帮莽夫...用不了多久,就该退场了。到时候,还是咱们上。”



    当然了,虽然不是进展的全部,但大体还是可以知道的。



    小顾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明白了。”



    一通电话打下来,对方始终没有开口,全程都是小顾一个人在汇报。



    闵文忠推开档案室的门时,小顾正伏案翻译日文电报。



    就像此刻,他给闵文忠开的小窗,既安抚了老部下,又让行动科不敢懈怠。



    “你来干什么?”闵文忠的脸色并不好看。



    “那敢情好啊。要不是说还得科长您出马呢!”



    有他做记录,闵文忠可以随时了解审讯的进展。



    而小顾的神态和语气,似乎对那人颇为恭敬。



    王德发那张圆脸挤了进来,鼻尖上还挂着汗珠,活像条嗅到肉香的鬣狗。



    他故意让行动科抢先抓捕石原熏,却又默许情报科介入审讯——既给行动科立功的机会,又让情报科保留翻盘的希望。



    (本章完)

    王德发浑不在意地蹭进来,顺手带上门:“听说处座召见,弟兄们都悬着心呢。”



    小顾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处座这一手玩得漂亮,既给了行动科面子,又给他留了后门。



    “小顾啊,”闵文忠的声音突然掺了丝罕见的温度,“你可是处座亲自点的将。当年我像你这般大时,也是从记录员开始的。”



    小顾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



    而他始终坐在权力天平中央,看着两虎相争,自己永远是最终的仲裁者。



    “是!”



    经费、人事、案件的调配权始终牢牢握在他手中,偶尔施舍些甜头,却从不让人吃饱。



    让他去做记录,既不会引起行动科过度警惕,又能把审讯的关键细节都记下来...



    小顾那孩子机灵,又懂日语,最重要的是家世清白,跟其他派系毫无瓜葛。



    闵文忠替他拾起,冰凉的金属笔管贴着年轻人掌心塞回去:“记住,你只是记录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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