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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刻意将“小庙”二字咬得极重,右手却不自觉地将文件袋往身后藏了藏。



    “如今,这个小顾和我的关系还算不错,要不我跟他讲一下?”



    说着就转身要走,此时马明辉却命人打开铁门跟了出来:“方组长,既然是要等人,不妨到我那里喝杯茶,如何?”



    “我来找顾队长。”方如今语气平静,却故意提高了声音,以便让侧室的小顾清晰地听到。



    马明辉作为闵文忠的副手,向来行事低调,从不抢上司的风头。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证件,视线却越过警卫,瞥见侧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小顾正低头整理文件,而情报科副科长马明辉站在一旁。



    方如今掏出证件,还未开口,其中一人便冷硬地抬手阻拦:“非情报科人员,不得入内。”



    马明辉大步走来,脸上挂着假笑:“方组长,对不住了。档案室重地,闲人免进。有什么事,我可以代劳。”



    档案室的大门紧闭,但旁边一间侧室敞开着,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响。



    薄嘴唇习惯性抿成一条线,左眉角有道细疤,据说是早年抓捕人犯时留下的。



    在情报科,他做事细致缜密,档案整理得井井有条,连最挑剔的老科员也挑不出错;



    方如今匆匆穿过情报科幽长的走廊,拐角处忽然闪出王德发臃肿的身影,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虽不冲锋陷阵,但每次行动的后勤调度、情报支援都安排得滴水不漏,颇得一线人员的信任。



    即便在派系林立的站里,也很少有人对他有恶评——



    赵伯钧点头:“也好。不过你可要担心那个闵文忠,最好是把小顾请到外面来谈,免得隔墙有耳。”



    马明辉皱眉望来,小顾则猛地抬头,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王德发喉结滚动着干笑两声:“真不巧,小顾刚去档案室了。”



    这家伙被抢了先,对方如今一定是恨之入骨,但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能立即就撕破脸。



    灰布中山装永远熨得笔挺,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此事就不必烦劳科长了。我的意思是现在就去找他。”



    “那我直接去档案室找他。”方如今颔首告辞,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明显的松气声。



    情报科的档案室戒备森严,在没到档案室的大门时,走廊便被铁栅栏隔住了



    方如今嘴角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王队长说笑了。我是来请小顾的。”



    两名警卫持枪立于栅栏内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人。



    据方如今的了解,此人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既不阿谀奉承,也不刻意疏远同僚,待人接物总带着几分赣南人特有的务实。



    方如今不能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也有七八成。



    方如今只跟他之前只见过一面,但观感比之闵文忠要强上不少。



    方如今微微一笑:“马科长客气了,既然顾队长此刻不方便,那我便在外面等上片刻。”



    马明辉个子不高,但身形精瘦结实,皮肤黝黑,颧骨略高,典型的赣南人面相,一双三角眼总是微微眯着。



    (本章完)

    毕竟,一个不争功、不甩锅、又能把事情办妥的副手和上司,谁不喜欢呢?



    侧室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这个王德发肯定要对他产生怀疑,而且汇报自己来找小顾的事情禀报给闵文忠。



    “哎哟,方组长!”王德发堆起满脸褶子,小眼睛眯成两道缝,“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小庙来了?”



    赵伯钧对闵文忠的手段非常了解,其实这可不仅仅是隔墙有耳的问题,说不准还会坏了大事,他可不想看到这一幕发生。



    方如今站在铁栅栏外,目光穿过冰冷的金属栏杆,望向走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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