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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舟先生……”

    “没让她恢复,怎能算是经历?尚未印证的答案,便不能算是答案。”俏如来语带挑衅,“还是大智慧心急了,害怕凰儿恢复记忆之后,会如同叔父一样反攻地门?”

    邪眼射出绿芒直指缺舟,极招相接,空气震荡,宏大气流轰飞俏如来四人。无垢之间得到圣莲庇护,竟是毫无损伤。

    “是渡苦海,也是渡……”俏如来闭目思索,蓦然睁开眼睛,“法海!”

    缺舟转身看着大智慧:“道,不证不明。我们,是错是对?我会继续我的责任,监督你、反对你,直到证明我们错了为止。”

    无水汪洋,缺舟看着愕然的俏如来:“我会拦住她,三次钟声,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离开地门。”

    “看来上回伤得不重。”缺舟无奈地拔出血戮,缓缓放下剑与明渊凰,“只是这记仇的个性……唉。”

    “是渊凰啊,你来得正好。”千雪孤鸣看着停手的缺舟,“缺舟交给我们对付,你去毁掉那只妖怪。只要大智慧一死,我们就赢了。”

    “我不否认她是答案。”缺舟品了一口茶水,“但这是大智慧的事情,而你,已经没时间去印证。”

    “你果然深具慧根。是,千年来保管紫金钵之人,都有一个相同的法号——法海。直到百年前,在金雷村失落为止。但不重要了,紫金钵终究回归,藏镜人、千雪孤鸣与永夜皇意外到来,加添了地门的战力。千年前失去的一切,而今再度齐备,或者,这也是天意。再说一次,说服我,否则你们都会死在这。”

    “啊……”

    千年后,大智慧接触了中原的人,明白中原千年来的迁变,才参悟明白他留下怎样的讯息,告知后人紫金钵的下落。这个讯息是一个名字,是千年来保管紫金钵之人,一脉相传的名号。

    “要开始了,俏如来。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仍是一如今日。”

    俏如来话锋一转:“但是,正因锦烟霞姑娘痛苦的回忆让她今日领悟,正因万雪夜背负父债深恩才能成就新一代大侠风范,狼主有恨,叔父藏镜人有怒,但亲情怎能割舍,因此今日倒转矛头,反攻光明殿。如果那真是一个美好的境界,经历过地门的人为何不愿重回地门?就因为有这些痛苦,所以回忆才会美丽,所谓无悲无恨也不过是无喜无乐的世界,这……怎能算是净土。”

    “她的选择,还不够说服大智慧?”俏如来看着缺舟说道,“如果凰儿没选择我,为什么无我公子会帮助俏如来?为什么另一个她会选择对抗地门?”

    然而——

    “俏如来!”

    “就因为有这些痛苦,所以回忆才会美丽……”缺舟执杯喝了一口茶水,“但是我并没品出阳春白雪的滋味。你讲了这么多人,却有一个人没提到。她,经历过地门却选择留下,她的痛苦没让回忆更美丽,反而成为你对付她的工具。”

    “怎样的名字?”

    “萨埵十二恶皆空!哈啊——”缺舟周身佛光圣气照耀,金色圣莲在他身前绽放,护住整个无垢之间。

    “缺舟一帆,渡哪里?”

    “不可啊!”俏如来猛然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哈?凰儿?”

    为了洗涤世间,帮助众生参悟,大智慧委托天门、地门中的鲁锻两家,合力制作了一项能增幅思能的变灵器,颠倒梦想便是第一个失败的试验品,在鲁家先人带回天门重制时失落。后来变灵器与无垢之间完成,地门却迟迟无法进行计划,因为有一僧人察觉了地门的意图,带走紫金钵进入中原。

    “因为时间不够?”俏如来看着不置可否的缺舟,“永夜皇是地门的谜题,是证实理念最好的试验品。紫金钵因她重见天日,元邪皇更是她的父亲,天门为她所救也为她所破。她的到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你要我说服你,大智慧。”俏如来喝了一口茶水,“爱恨纠缠,恩怨情仇,七苦不绝,五蕴积盛。确实,人的一生充满着各种痛苦,因因相循,果果相扣,众生何时成佛。”

    明渊凰松开血戮后退,看着缺舟勾起嘴角:“本皇一向以诚待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缺舟的茶杯倏然落下,瞬间退出了意识交流:“不对!”

    “离开!”缺舟的声音化为大智慧,“现在!”

    明渊凰没有理睬几人,目光放在俏如来的身上,旁若无人地走向俏如来。

    当——

    “啊!”

    缺舟抬眸凝视俏如来:“你,确定吗?”

    俏如来站稳脚步,不及解释,急忙提醒众人:“钟声将响,众人快离开!”

    一道身影缓步踏入无垢之间,锦烟霞、千雪孤鸣,还有击败大智慧赶到的藏镜人齐齐一愣。

    “拈花手。”明渊凰一掌击在他的胸口,在俏如来四人的震惊中,从他身上摸出一口断剑,随即将俏如来击向藏镜人。

    俏如来一震:“难道……”

    说完,明渊凰闭目倒下,被缺舟伸手接住。

    “你恢复不了她。”



    缺舟灵识回归大智慧,与此同时,无我梵音响彻地门。

    “暝晦视明,天地双沉!”明渊凰舞动血戮升空,无垢之间惊现巨大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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