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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他清浅的笑了笑。

    闻言,陆应许垂下眼睫看她,声音低哑迷人,“记得,你想改志愿。”

    后来,他跟着勇敢追爱的好兄弟转学到余北附中,排名就直线掉到十以外。

    从美术馆侧门出来,通过五十米长廊,来到一个极其宽阔的大厅,高挑的墙壁的挂着各种画作。

    沈则衍“啧啧啧”了两声,和自己表妹吐槽,“我跟你讲啊,这几个都是保送的,参加高考都是为了争排名。”

    “因为自由。”祝瑶光说。

    祝瑶光站在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厅内的画作。

    “这幅画的灵感是什么。”

    祝瑶光:“再跟乔乔学就揍你了。”

    两分钟后,包间内屏幕上播放的歌曲结束,空气安静得十分突兀,没有人再点歌。

    像是因为这份回忆,陆应许的声音也如春风吹拂。

    确定关系之后,他连着几个小时都是这幅样子,有点傻。

    记忆如电影放映般被拉回高考结束那天。

    十几个人分开坐在沙发上,屏幕上放着曲调悠扬的歌,沈则衍是在歌曲结束时来的,身边跟了个相貌清秀的女生。

    下一秒,迟乔拎着个册子开门进来。

    她突然有些不敢面对事情的真相。

    她说,“那是我无力阻止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陆应许停顿了好一会,却没有把话说尽, 他问,“你会告诉我离开的理由吗?”

    音乐前奏播放结束,四目相视时,祝瑶光觉得,就是这个人了,她想要的,就是这个人。

    她对之前挂在这里的那幅画还有些印象,偏头问到,“那些原本挂在这里的画呢?”

    “封珏等不及啦。”说话间,迟乔眼底满藏笑意,“其实我也等不及了。”

    睁开眼时,陆应许笑容张扬肆意,祝瑶光看见他红透的耳尖。

    此时抬眼看了过去,出于心里那股莫名的空洞,她笑着说,“别听他胡说,我也是个普通人。”

    陆应许默了默,祝瑶光从他表情里解读出些许疑惑,半晌,他问,“你想去全世界旅游吗?”

    莫名的,夏文琴那句“北斗美术馆要挂满doris的画”浮现在脑海。

    坐上副驾驶的时候,祝瑶光一个晃神。

    祝瑶光瞬身僵硬,余光往旁边一瞄,正好和偷看这边的夏文琴撞了个四目相对。

    沈则衍语气无奈,“这不是高考毕业,她缠着我偏要来看看未来状元。”

    祝瑶光露出笑容,“是呀。”

    他说,“我发誓我会一直爱你。”

    他果然没有在意那段平平无奇的对话。

    那是一幅海上夜景图,每一块色泽浓郁的深蓝都蕴含无尽的情绪,她问,“这个画家还活着吗。”

    下一秒,他正正经经的回答,“无论是谁、和你再像,我都不会喜欢,我只喜欢现在这个祝瑶光。”

    -

    祝瑶光用手肘碰了下旁边人的胳膊,“来看你的。”

    说话间,迟乔把手中的相册递过来。

    “极端,痛苦。”祝瑶光指腹悬停在油画旁边的姓名框,“他快要死了。”

    然后表现得出奇的平淡。

    “不是那件事。”

    “嗯?”陆应许似乎有些疑惑。

    “可别,刚刚说话那个看见没,我嫂子,未来的超级大画家,今天刚确定关系。”

    屏幕里的角色陷入团战,祝瑶光往旁边倾倒身子,头搭在他肩膀上,没有再回应。

    陆应许不擅长欣赏这些绘画作品。

    “你那什么表情,我那是没拿到保送吗,那不是没参加保送考试吗。”

    他懒懒散散的躺进沙发里,抬臂勾着陆应许的脖颈,翘着腿吊儿郎当的开口,“来,给你介绍下,我许哥。”

    陆应许五指收紧,与她十指相扣。

    左手平摊伸到祝瑶光眼前,嘴角噙着笑,“走吧。”

    同学唱歌的声音依旧萦绕耳际,但祝瑶光耳朵一向很尖,把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夜色浓重,高三十班欢聚在一所小酒吧。

    随意说着,“说不定来看你的。”

    她得到了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在那边的仓库,我带你过去吧。”

    “哇。”旁边的表妹先是惊叹,然后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陆应许问。

    也是此时,心里没有一刻比现在清晰。

    祝瑶光还记得,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春天,柔风吹过旷野,蝉声鸟鸣共合。

    沉默片刻,祝瑶光收回拥抱的双手, 镇定评价,“他们馆长的清白之身就这么消失了。”

    “会的。”

    祝瑶光向前走,停留在中间的墙壁。

    她杏眼圆睁,“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懂我懂,你就是天才里的普通人……你们班状元有没有女朋友。”说到后面时,女生放轻了声音。

    “每一幅画里,都藏着创作者当时的心境。”

    她借着假设问出自己的真心,“如果你遇见一个,长相家境和我相同,但是不那么闪闪发光的祝瑶光,你会喜欢她吗?”

    灵感向来是玄而又玄的东西,他们作为画家,就是能够捕捉到这份感觉,然后用手中的画笔描绘出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会在想些什么,她只是看见了,所以画出来。

    祝瑶光在中庭左边的壁画前留下脚步,眼前挂着她画的黑夜女人,风格诡异又阴森。

    陆应许专注盯着她的侧脸。

    “不是很清楚,我是在拍卖会买下来的。”陆应许垂眸看她,“怎么这么问?”

    沈则衍的表妹得到回复后便没再询问男女朋友相关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困境,陆应许的困境是没能阻止母亲, 她的困境是没能阻止逃避的自己。

    他说了吗,祝瑶光没有什么印象,看着夏文琴神秘兮兮往这边竖着的大拇指, 她心中已经麻木。

    祝瑶光依旧是那副活力十足的样子。

    “怎么大晚上过来?”

    她垂眸看向地面, 安抚般轻声说到, “而且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

    上次是祝瑶光还在法国的时候,彼时迟乔和封珏刚刚订婚,就来找她选了整整两天的礼服搭配。

    不知道陆应许是不是会错意。

    闻声只是夸到,“很美。”

    当时

    沈则衍拿起桌面的麦克风,“许哥,恋爱第一天不留点纪念?”

    陆应许眉梢微挑,语调亲昵,“说什么呢,闪闪发光的小公主。”

    所以她说,“天空在我眼里就是这样的漩涡。”

    聚会结束后,祝瑶光和陆应许走在回家的街道。

    闻声,陆应许抬眸瞥他一眼,接过了麦克风。

    于是把后续工作全权移交到了助理手中。

    突然问到,“你很久之前就知道我是doris,对吗?”

    心中凭空生出一股丧气和冲动,她问,“还记得高考结束那天我说的吗?”

    她伸手晃了晃对方的胳膊,“我有一个假设。”

    “上次那个不喜欢?你现在才选来得及吗,这都三月了。”祝瑶光问。

    走出北斗美术馆时,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祝瑶光:“……”

    可那不是我。

    慢悠悠晃过好几个走廊与房间。

    沈则衍提起这个就一脸苦大仇深,初中的时候,只有陆应许压他一头。

    -

    拥抱的动作保持了半晌,陆应许突然开口, 语气调笑, “你知道吗, 刚刚路过了六个工作人员。”

    陆应许:“……”

    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门口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

    下午考完以后,大家都各自分散,一直到晚上才挨个到达约定地点。

    “什么假设。”

    而后偏头示意着旁边的女生,“这我表妹。”

    晚饭过后,祝瑶光把策展人送过来的具体流程文件翻阅一遍。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陆应许笑得恣意,伸手揉乱了她的发顶。

    祝瑶光“哼”了声,她是标准的美术生,平时忙着参加各种比赛,在十班学习成绩属于垫底的,这个状元是谁都不可能是她。

    把手机倒扣在桌面,祝瑶光指尖搭上他的掌心。

    得到回答时,她闭上眼睛。

    相册的封面上,写着[高级婚纱定制]。

    陆应许的视线落在旁边的画框上,祝瑶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特地来通知你,我的婚礼日期定下来了,今年五月二十。”

    祝瑶光挑眉,“不是说明年吗?”

    那天夜明星稀,月亮挂在苍茫天际。

    那是一副很简单的田园风景图, 停止旋转的风车和水流旁, 是金灿灿的麦穗, 无边际的田野之上, 天空扭曲为金与深蓝混成的漩涡。

    “怎么把你妹妹带来了。”迟乔趁游戏角色死亡抬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可以,她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在你抱过来的时候, 我就说了。”

    她的爱是骗来的。

    第二天傍晚。

    听见这句话, 祝瑶光先是停滞一瞬。www.liulanwu.com

    陆应许低头看她,“你高中就说过,让你选一个英文名的话,你会当海洋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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