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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我问问。”

    许既明放下手中的钢笔,等着她说出后面的话。

    陆应许顺着墙壁前进,对方也原路

    像是又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她接着上面继续说到,“你知道他多惨吗,和我电话打到一半,被我叔揪书房去了。”

    祝瑶光往嘴里送了口芒果,“怎么回事。”

    其实她曾经想过要放弃绘画,所以不觉得自己算什么画家。

    把包包重新背在身上,面无表情的目送着许既明回到咨询室。

    -

    看了下时间都在三月末,她想了想,决定到时候让迟闵把工具带上去。

    祝瑶光不急不慢的打断,“我差点忘了,谢谢叔叔。”

    回想起和迟乔的对话。

    从底层抽屉里翻出个电击器,这才抬眸看向屏幕,嗓音淡淡,“不好意思,暂时离开几分钟。”

    祝瑶光莫名从他不太所谓的表情里,解读出几分委屈。

    “你没感觉错。”

    “我当然是来找人――”

    对方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滑到背后的心理咨询室,又落到她脸上,惊讶变成不敢置信,“你这是?”

    陆应许不置可否, “晚安。”

    眼前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在最后的缝隙快要合拢闭紧时,传来了陆应许平淡的嗓音。

    祝瑶光笑意盈盈,“好。”

    “在那之前我就停药过一段时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顿了顿,说,“偶尔控制不住的时候会应急吃一些。”

    慌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既明被这称呼叫得愣了一下,眼神扫过对面的同事,当即明白了她的用意。

    过了两秒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那会自己学都还没上完呢,他说,“心理治疗急不得,这些年不是恢复得挺好的吗。”

    在国外画了那么多森林与极地的星空,她想把国内的也保留下来。

    那就来一场过度的正当防卫吧。

    祝瑶光被这句话震得愣在原地。

    ……真矫情。

    “你那助理, 是不是喜欢你。www.sanguwu.com”他问。

    她唇角勾起笑意,“我来找我叔叔,你呢。”

    陆应许坐在卧室旁边的书房里开视频会议。

    ……烦死了,干嘛要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祝瑶光欣然表示理解,自己刚才也误会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本月即将迎来的流星雨与全月食。

    希思黎奖是艺术之都举办的大型美术比赛,二月下旬公布奖项名单,在所有美术类比赛里,算得上含金量前十。

    迟乔在电话那头捧腹大笑, “你和迟闵也有今天。”

    六格画面里,有两个股东争论得如火如荼。

    两天之后,祝瑶光例行去了趟医院。

    随便聊了些日常,许既明数次皱起眉头,劝解的话说了太多次,他最终没有开口。

    视频内的两人瞬间噤声,不自在般动了动身子,看着屏幕镜头等待着他开口。

    许既明看着祝瑶光,在心里做了个假设,如果对方刚确诊就认识自己,会不会早就已经康复了。

    季宸话音未落,祝瑶光背后的门被推开,许既明低头提着粉白链条包从里面出来,嘴里念叨着,“祝瑶光,这个东西……”

    能费劲千辛万苦把密码破解,还大摇大摆闯进来的,他只能想到一个人,昨天被他挂断电话的那个男人。

    祝瑶光:“……”

    入眼是漆黑一片,脚步声已经走到了阳台。

    卧室灯光大亮,顺着门缝泄入外界。

    “不过我感觉跟在你身边也挺好的,是吧,我的大画家。”迟乔把大画家说得一字一顿。

    他无声嗤笑,握着门把缓慢推开。

    所以她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去,画画只是爱好?”

    -

    就在祝瑶光忍不住催促时,她开口了,“但是他死活不肯去,这不,连我都被抓去游说了。”

    -

    客厅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似乎完全没想遮掩。

    物业已经传来回复,陆应许起身向门口走去。

    “迟闵是美术生,希思黎奖你有印象吧,他拿了金奖,那边邀请他出国深造,我叔叔得到消息的时候可高兴。”迟乔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吊足胃口。

    季宸是陆应许的好朋友之一,如果被对方发现了什么,陆应许也会立刻知道。

    陆应许视线落到卧室门口,依旧没有说话。

    “我还以为你是来这边看病的呢。”她无视了对方身上的白大褂,开始进行暗示。

    “……”季宸看完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有点不好意思再跟她讲话,“不好意思啊误会了,主要是之前没遇见你。”

    他笑容温和,语气很亲近。“你在我这弄丢东西多少次了,回去之后记得告诉你阿姨,今天晚上我们去吃小龙虾,你可不许跑,她好久没见到你了。”

    “我很急。”

    季宸“噢”了一声,“我是骨科医生,来找朋友吃饭。”,说完,他还是有些狐疑的发问,“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叔叔。”

    祝瑶光高中时也参加过希思黎,现在兜兜转转成了挂名裁判,迟闵这次金奖,说不定也有她的评分在里面。

    “咔哒――”

    有人。

    祝瑶光失笑摇头,不少人尝试过她的风格,但都以失败告终,她不觉得自己能教好迟闵。

    转身时又挂上笑意,祝瑶光看向有些不好意思的季宸,再次轻声强调到,“原来你也是来找人啊。”

    她点点头,想起刚才的想法还有些笑意, “我还以为你吃醋了, 那晚安。”

    “……所以我建议在游乐园里,加设变装体验设施,也更能吸引游客的购物热情,也能让游客更加满意。”

    只是她不相信能够痊愈,所以不敢再更多靠近一步。

    许既明不是很认同,“你这样时不时断药又吃药,之前也经常折腾自己的身体。”

    祝瑶光看了眼案板上的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北期云邸十四楼一片安静,客厅无灯。

    过了两秒,他抿了抿唇, “是我误会了。”

    想清楚来龙去脉后,她有些失笑,“那是迟乔的表弟, 按照我和迟乔的关系, 也算是我的表弟了。”

    祝瑶光想到家里成堆的药,抿了抿唇,“我也想。”

    陆应许盯着她看了半晌, 似乎在等着什么。

    季宸看见她时也有些惊讶,“嫂……不是,祝瑶光?”

    那个想法并不是没由来的。

    “其实我觉得,会不会。”祝瑶光皱起眉头。

    也不是没有这种天分十足的画家,不想以此为职业。

    “你是说他们给你减了一半的药?”许既明看上去有些惊讶,“感觉怎么样。”

    思及这里,她冷静下来,也装得有几分惊讶,“季宸。”

    自己和迟闵的表现难道很令人误会吗。

    “天知道,参加比赛那会还查了那么多希思黎的联合高校。”迟乔的语气也很纳闷,“可能就是被宠坏的小孩吧,想一出是一出。”

    陆应许腕骨微动,打开联系人中的物业发送消息。

    随便再聊了几句,因为没有可以聊的共同话题,两人双双沉默然后道别。

    回家之后, 她的脸还烧得滚烫。

    手机铃声响起, 她闭了闭眼, 脑海里又想起迟闵震惊的表情, 右滑接通了电话。

    “你是不会快乐吗,你是差点就死了。”许既明也猜到她想自欺欺人的原因,叹了口气,“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要相信医生。”

    极其细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空气里分外突兀,随后就是几秒一顿脚步声。

    沉默了好一会。

    半夜十点,夜幕低垂。

    说到后面那句时,迟乔满是幸灾乐祸。

    持反对意见的男人开口提问,“陆总有什么想法吗?”

    告别以后,祝瑶光刚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迟闵那小子回来就问我了。”她学着那种语气,“我的偶像不是单身吗?你们打击到他脆弱的心灵了。”

    用水果刀在果皮正中央滑了一圈, 双手反拧,取出半边没有核的果肉,擦干手后拿勺子挖了两口。

    心里蓦然涌起无边的慌乱。

    又不免想到,掩盖了坏的样子,只露出好的样子,这样出现的爱情,真的算得上爱情吗?

    陆应许高中到大学都是个醋王,非常相信她是一回事,乱喝飞醋又是另一回事,以前每次陆应许吃醋, 都是以她的熊抱告终。

    挂断电话后,祝瑶光看了眼微博。

    升起一股自暴自弃的念头盘旋在脑海深处,发现就发现吧,被陆应许嫌弃就再也不回国。

    季宸转身的瞬间,祝瑶光微笑的表情就立刻消散。

    “我不同意,这就和乐园成立时的规章制度产生冲突了,而且当时陆总也说――”

    也是因为看见了这样的希望,她默许了很多次陆应许的接近。

    她觉得自己过于虚情假意。

    陆应许垂眼,指尖敲击在木质桌面,似是在思考项目的可行性,间隔短暂几秒,他眼神一凝。

    “我其实没有病,我只是不会快乐,很多人都不会快乐。”

    确实非常熟悉,前两天还一起分开玩了密室逃脱。

    在客厅没事找事翻了半天,拿着芒果进了厨房。

    这么单纯的姐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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