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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看见椅子,只好曲腿半蹲,羽绒服显得有些拥挤。翻到最后一页,低头时有几缕发丝垂落桌面,祝瑶光习惯性别回耳后。

    中午一点,祝瑶光迷迷糊糊间,感觉窗帘被拉动,阳光倾洒进来。

    脑袋还在昏昏沉沉,深呼吸缓了半晌,她从被窝拿起自己的手机,勉强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就右划接通。

    言下之意,该你了。

    特效拉胯、背景故事俗套狗血、感情线尴尬,除了演员颜值下饭找不到任何优点。

    似是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陆应许侧头看来。

    迟乔的声音欢快,“瑶瑶,我好喜欢吃苹果派。”

    陆应许“啧”了一声,语气烦躁,“她为什么要回来。”

    “陆应许!?”迟乔不敢置信。

    不要再这样想了,你要控制自己,不要被思想操控。

    祝瑶光上前接过,有些可惜时间过得太快。

    “我说真的,你看啊,你的画就很能说明问题。”

    沈则衍仰躺在病床上,语气浮夸,“不是,哥,干嘛呢,不知道的以为结婚证明呢。”

    祝瑶光双手旋转合同朝向,放置钢笔,在他看过来时,礼貌性的笑了笑,“陆馆长,我签好了。”

    “doris,合同快被你戳烂了。”

    视频铃声很快响起,陆应许右划接通。

    “你们馆长?”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乔乔,你是哪国的时差。”祝瑶光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声音困倦,“但是谢谢你。”

    -

    直到剧情结束,困意袭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视线交汇的时候,祝瑶

    “那我就先走了。”祝瑶光笑意盈盈,视线从他的双眼落到桌面,把合同紧紧捏在身后,骨节都用力到泛白,既讨厌这样的自己,心里又有些微不可查的期待。

    打车来到北斗美术馆,五分钟车程。

    这才缓慢的掀起眼皮,眉眼间满是疏离,“那就签合约吧。”

    刷牙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严重,熬夜后皮肤变差。于是转头就走,去房间里摸了清洁和补水面膜。

    祝瑶光走后,陆应许头仰在椅背上,脖颈笔直修长,微微凸起的喉结性感又迷人,就这么闭目养神了十来秒。

    不笑时有些薄凉,跟以前桀骜不驯的少年不太一样。

    祝瑶光在夏文琴开口之前就看见了陆应许。

    过往的一切都被否定、被掩埋。

    脸上的热度还是没能消下去。

    “这,哎,这,也有道理,行吧,等我回国,你带我去北斗看看,我给你参考参考。”

    犹豫了一下,又想起陆应许说的初次见面,摇摇头,“我们昨天第一次见面。”

    他说初次见面。m.julangge.com

    出门前,祝瑶光更换了大门密码。

    心跳还在过速,有些喘不过气,祝瑶光努力压下翻涌的酸涩,让自己笑得明媚。

    他看出自己在期待一句“我送你”吗。

    路上祝瑶光有些晕车,额头靠在车窗,看着树影后退霓虹闪烁,看着这车水马龙的一切,她又突然心里很空,祝瑶光指尖按上自己的胸膛。

    “……”

    挂掉电话,祝瑶光埋进被子里。

    晚上七点整,祝瑶光刚吃完饭。

    连好久不见都没有得到。

    向前两步,左右环视。

    闷在胸口那口气始终无法呼出,感觉空气瞬间稀薄,酸涩从脚尖升至头顶,柔软的心脏被重锤砸到稀碎。

    脑子里不停回想起刚才的事情,陆应许会怎么想,会觉得她很可笑吗,明明走的时候不说一句话,现在又到他面前装模作样。

    也觉得迷惑不解,好像短暂几分钟,她刚开始的那些难受和紧张的心绪,都被陆应许的声音抚平。

    “嗯。”祝瑶光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给她大概的讲解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她咽了咽口水,笔尖抵在页面停留了半晌,时间过去很久,祝瑶光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听不出是在嘲讽还是字面意思,祝瑶光有些脸热,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一如既往的张牙舞爪。

    嗓音微哑,听起来懒洋洋的。

    女生笑容明艳,眼波流转间美得不可方物,他指腹轻点人脸,忽然就笑了。

    为心里的一种小侥幸,还特地画了明艳的妆。

    这才是大小姐。

    祝瑶光回家之后,立刻进浴室洗了个脸。

    “多吃点。”

    难受之间,又有些微不可查的放松。

    在陆应许低头签字时,祝瑶光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屋里好像少了个人。

    进入大门时候看见了夏文琴,身边没有其他人,祝瑶光心里有些意料之中的失落。

    陆应许轻笑,“你没有身份证吗。”

    陆应许扯了扯嘴角,缓缓吐了两个字,“不送。”

    沈则衍晃了晃自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用没受伤的手往旁边摸烟,随口,“为了你呗,我知道你想听这个。”

    祝瑶光抿了抿唇,哪怕她幻想过很多次见面时受冷遇,还是不太适应被陆应许这样对待,“好的。”

    陆应许垂眸看她一眼,须臾,侧身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拿起桌面的钢笔,慢动作似的转动笔帽。

    签完,起身。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昨天没有关窗帘。

    打开电视,页面有一部评分很高、剧情看上去有趣的电视剧,开着三倍速,一看就看到了凌晨两点。

    “doris小姐,我带你过去吧。”

    她有些怔住,已经六年没有写过这三个字,手指却还有抹不掉的肌肉记忆,她又瞄了陆应许一眼,就像自己,只要他在,就忍不住想靠近。

    “懒得理你。”迟乔犹豫了一下,说,“听你这么形容,我怎么感觉,他还爱你。”

    “合同一式两份,这是你的。”

    话音断在这里,她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有一种古怪又离奇的直觉,就好像不该被提及的禁忌

    翻开合同的最后一页,拍照发送给沈则衍。

    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在她情绪波动太大,陆应许也不说话的时候,出现了关门的声音,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吧。

    就这么释然也好,总比心有留念要好。陆应许不再爱她,比陆应许还在爱她,这个结局要好太多了。

    电话铃声响起,她猛的睁开眼。

    她猛的睁眼,手指本能的摸向枕边。

    冷水的。

    灯光依旧明亮,她却感觉自己的情绪无所遁形,顿时有些尴尬又难为情,点点头就出门走掉。

    伸手把抽屉里的相框翻面,单手举到眼前。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了一阵,勉强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中转移出来,去冰箱找饭吃。

    “说不定他没认出来。”祝瑶光跟着说笑。

    祝瑶光假装顺手的把笔帽转动,借着反光看清了陆应许的眼睛,淡漠、深邃,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祝瑶光磨蹭着起床,去浴室洗漱。

    “……十六个小时,我忘了,要不你挂了?”

    没开口,陆应许拉开抽屉,从覆盖的相框背面拿了根烟,放嘴里叼着。

    紧了紧手中的钢笔,钢笔表面还留有他的体温。

    “什么玩意儿鱼?”沈则衍尾音上扬,陆应许关掉视频。

    “对不起。”祝瑶光欲言又止,“我是写doris,还是。”

    感情褪去以后,她沉默的想,陆应许还是脾气很好,哪怕对待她像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在那样的恩怨之下还能笑得出来。

    “馆长平时不来这边,他有自己的工作。”夏文琴随口回答,又有些八卦,“你跟馆长怎么回事啊,你俩之前认识吗?”

    “乔乔,人生的三大错觉。”祝瑶光曲腿抱紧自己,声音很闷,“而且,我也不希望他还爱我,如果他还爱我,这六年他到底怎么过的,我想都不敢想。”

    “她现在可不像大小姐。”陆应许不置可否,嗤笑道,“像条要溺死的鱼。”

    “滚滚滚,你继续睡吧,不是明天还要去确定合约吗。”

    “那你俩一对视就天雷勾地火的,啊,到了,馆长居然也在。”她推开房门。

    “不用,我也喜欢吃。”祝瑶光打了个哈欠,让自己精神起来,“我今天,昨天,遇见陆应许了。”

    白色衬衫又解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臂露出流利的肌肉线条,斑驳光晕打在近乎完美的下颚线,正侧着身子和旁边的人交流,唇角带着闲散的笑意。

    “许哥,人还没回来呢,烟先不抽了,这不浪费吗。”沈则衍敲了敲烟灰,哂笑,“所以我们的大小姐对你,还有感觉不。”

    “陆馆长,初次见面,合作愉快。”

    祝瑶光晃悠进了自己的房间,盖上被子倒头就睡。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掉进深海,呼吸困难,她试图挣扎却无力阻止坠落。

    -

    “这也太他妈离谱了,能这么巧的?”迟乔吐槽,“而且他甚至没把你掐死,我觉得他是假的。”

    伸手取钢笔的时候,又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陆应许的手,一触即逝,温热却很难忘记,她为自己小偷般的行为感到可耻。

    无趣至极,但没有关掉。

    明天还会再来确定事宜,但,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来。

    倏然,陆应许打断了祝瑶光的回忆,淡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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