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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要过来。”

    “噗”,天空划开一道血剑。

    “呼,香啊,好久没闻到血味了,你看着挺大块头,没想到这么弱,你的血不好喝,但一定很多,所以,就拿你当开胃菜了……”

    “这鲜血真是美味啊,可笑世人还苦求修炼之法,这一个人的精血抵得上苦练十年了,哈哈。”叶满城放肆大笑,他的功夫又精进了六成左右,这世间,还有谁可挡他?

    “赎罪……这是赎罪啊,让我们这些后人,赎他当年的罪孽啊。”老人一时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

    “是又如何?”

    “没。”

    这可怕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她是我的女人,你这小子碰了她,我本来想给你个教训,看在你武力不输我的份上,就放过你了,就此别过。”

    “现在我收手还来得及吗,爷爷?”叶满城血红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熊武却是理都没理会,兀自双手握拳,仰天大嚎,状若癫狂,“呵呵,哈哈,怪我,怪我啊,璐璐,我的妻啊,当年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挡在我身前,该死的是我啊,是我,你死的模样好惨,呜呜,怪我,怪我还不够狠啊!”

    一个纵身飞了过去。

    “谁?!啊,爷爷,您怎么在这,您应该……”叶满城一下子止住笑声,像是被大人发现秘密的孩子,面对那双责问的目光,惶恐,不安,甚至快要歇斯底里。

    左判官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面色渐渐灰败,眼珠鼓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脖间血肉残破,筋管翻出。

    叶满城浮在四十来具尸体上空,一条条黑气交织着血气慢慢汇入他的口中,而尸体渐渐干瘪下去,转瞬成了枯骨。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那胸前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

    “噗”,一阵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它没伤到你吧?”

    “只是师傅,我怕……”

    “你要全力逃,我还真追不上你,不过,你的女人就……”

    “是下不了手?也是,毕竟是你的亲孙子。”

    “我是不是应该在睡觉,那点剂量的蒙汗药还迷不倒我,”老人叹息一声,“城儿,收手吧,我不想再染上一次亲人的血。”

    “咔咔”,叶满城双手交叠拍在那坚硬的膝盖上,整个人借力往后倒飞出去,尽管如此,两只手掌的骨骼也已经寸寸碎裂并随着臂骨一直裂上去。

    “如果你早早听我的,烧掉那本书之后把这里的阵法也给毁了,什么龙血石矿,什么武功秘籍,通通让它永埋地底,不见天日,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些事了。”

    “嘭”“嘭”“嘭”“呲啦……”

    “唉,那小子开了透支术,”少年称熊武小子,却丝毫没有违和感,“让他发泄个痛快吧,不然残余下的力量,对他自己身体伤害更大。”

    “但你应该知道的,是你的犹豫,造成了这相隔十年的两起悲剧。”

    “唉,看来还是要我出手才行,咦,再等等。”山顶上,少年伸出的手又默默放回了背后,聚起的真气又悄然散去。

    “你还不打算动手吗?”

    “我来吧,师傅。”老人回答道。

    熊武双腿弯曲,虬龙般的青筋暴起,骤然发力,而站立的地方,一股气浪向外激荡开,破空声响起,熊武瞬间到了叶满城的面前,硕大的右拳已然砸下。

    碎石滩,

    少年淡淡道:“已死之人,给他又如何。”

    “何必呢,何必呢,哈哈,这滴落的鲜血,真是令人兴奋啊,死吧。”

    “是你,对,就是你,璐璐,他还没死,那个怪物还没死,我,我……”熊武全身颤抖起来,脚下碎石跳动,“呃啊!”

    “呃呃,好饿。”退到远处的叶满城垂着双手,因受到的伤痛而激发了魔鬼的血性,贪婪地看了一眼躺在那早已死亡的四十来个鬼兵。

    “呲啦”,熊武上身的僧衣片片碎裂,身材更显魁梧高大,如暴怒的雄狮仰天咆哮:“我,要,狠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你的血不错,我要了。”叶满城全身涌起血雾,片刻全身有了变化,先是嘴里长出了锋锐的獠牙,指甲变长变细,闪着红色的血光,手臂上有着一道道诡异的红色划痕。

    “嘭!”“轰”,整座墙倒下。

    声浪过处,树木瑟缩摇曳。

    “早知如今唉……,当初,你若果断一些,彻底毁掉一切,带着你的村民,你的儿子孙子另建村庄,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听话,快走,打架,我什么时候输过。”虽然我打架时候很帅,但这次,璐璐,别回头看啊。

    还是人吗?这爪子,完全和刀一样了,不过敢动璐璐,不教训一下不像老子的风格,再来,怕你啊!

    叶满城“刷”的一声从原地消失,片刻已经到了老人面前,锋锐的指甲就要划过老人的喉咙。

    “嘭!”

    “哦?知道自己打不过,要逃了?”

    “你承认了,哈哈,你终于承认了!”叶满城突然一脸狰狞,“虎毒尚不食子,你居然杀掉我的父亲,你的亲儿子,你好狠!本来我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怀疑,现在你既然亲口承认了,那么,是不是要和当初一样,再大义灭亲一次!昂?”

    不过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双手握住那粗大的手臂,一用力,整个人从熊武的手臂上滑了出来,嘴角不变的一丝狞笑,“有点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龙血矿的阵法里居然还藏着那个人的传承啊,我以为毁掉书就可以了,不,他不是人,那是个魔鬼!”老人嘴角停留一丝苦涩,一瞬间苍老了很多,本来挺直的背也垮了一些。

    ……

    老人心里一阵痛苦,曾经围着自己膝盖讨糖吃的孙儿,笑得天真灿烂的孙儿,如今却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救赎,还来得及吗?老人默然,只能苦涩回道:“爷爷不知道。”爷爷心中只是存着一丝希望罢了,我儿,孙儿,对不起,是爷爷害了你们。

    ……

    “可是武哥哥……”

    “嘭嘭嘭,呲啦。”

    叶满城看到血,整个人癫狂起来,“来不及的,哈哈,已经来不及了,血,血的味道!给我!”

    “没,没什么,只是天堂远吗?”

    势若攻城之锤!

    “呃,呃……”

    “哪有你美……”

    “噗,咳咳,呕。”这完全是想下杀手啊。

    “武哥哥,你嘀咕什么呢?脸还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啪嗒,啪嗒,啪嗒……”

    “璐璐……”心中一怒,“你惹毛我了!”

    叶满城才刚举起右手想要抵挡,胸口剧痛,低头一看,对方的拳头,已经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少年叹道:“都是债啊。”

    “我,讨厌你的,笑!”熊武咆哮一声,右脚一踏地面,提膝一撞,似炸裂的奔雷。

    “璐璐……你个混蛋,把脏手给我拿开!”

    想起那女孩死时的模样,老人心中一痛,悔恨之意涌起,“师傅是说……”

    “住手,你个怪物!”

    “上天也可笑,你儿子因为一本书坠入魔道,你孙子也因为一个不该存在的传承变成魔鬼。”

    “如果你不打算收手的话。”说完,老人仿佛一下子被抽掉了精气神。

    “咕噜咕噜。”

    老人刚想拦住叶满城,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后背的衣服被拉住了,“师傅,为什么?”

    不久,叶满城双臂一振,黑气激荡

    “我倒是想去,听说天堂很美的。”

的罪孽深重会沉下地狱,心灵善良纯净的则会漂浮到天上,在离点点繁星最近的地方,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天堂,我的武哥哥呢,一定就是去天上享福的。”

    “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女孩背后的傻大个吗?你看他,像不像。”

    “也好。”

    山顶上,瀑布源头,一老人一少年,任风吹衣袖,静静伫立,好像一直伫立在那里,好像又是刚来,总之,从头到尾,他们没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却都能清晰地传到对方耳里,就好像瀑布的轰鸣声并不存在。

    “璐璐一定也是去天堂的!”

    一地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散发着猩红的气息。

    “好,你先回家。”一招,右手便使不上力了,眼前这人很棘手。

    “虽然那样,村子又会回到耕种打猎的清苦日子,但他们还都活着,村子还像以前那样热闹,而你还有儿子,还有孙子,天伦之乐比起财富不更珍贵?可现在……”少年不再多说。

    璐璐……不要过来,逃啊,快逃啊!

    殊不知,山外有山……

    “知道了,师傅。”老人应道。

    老者自山顶跳下,触地如燕雀落雪,不出一丝声音,语气带着些规劝和哀求:“城儿,收手吧。”

    叶满城落地后更是退了几步,眼里闪过诧异,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你是怎么从那个阵法里出来的?”

    山顶站立的少年眼皮一跳,“若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体术中少见的透支术,还突破到了第三层了,有那么点意思,只是伤害有些大啊,对敌、对己。”

    少年也跟着叹了口气,缓缓道:“唉,也许吧,那么我来,还是你来?”

    在三丈外的墙角,璐璐探出个头来,见这一幕,差点喊出声,右手忙捂住了嘴。

    “嘭!轰……”

    叶满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像是怀念无上美味。只是殷红的唇,邪魅的眼,一声在这碎石滩传远的狞笑,更像只饱餐过一顿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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