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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此时温重瑾过来,见顾衍从萧绎帐中走出,泪水涟涟,沈朔在一旁嘀咕着:“将军真是,夫人辛苦来一趟,也不留夫人过个夜,哎……真是薄情寡义啊!”

    这边顾衍出了主帐,回到自己帐内,沈朔一边服侍着他洗漱,一边道:“殿下,那狗将军还当真怀疑您给他下毒啊。”

    “嗯嗯,好吃,真好吃。”萧绎使劲儿点点头,表达赞许。

    萧绎看着那些灰沉思,又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白色药丸。

    温重瑾强忍着笑意进入帐中,一见萧绎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便再也忍不住打趣道:“哟,将军和夫人感情真是好。”

    沈朔手里端了只碗,碗中冒着热气。

    顾衍闻言,含情脉脉的盯了萧绎一会儿,萧绎都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顾衍方才带着沈朔行礼出去了。

    “将军所说正事,可是扎塔格部?”温重瑾问道。

    倒是扎塔格部,北漠有十三部,其中扎塔格汗是最为懦弱不好斗的,三年前就与鬼策军定下契约,二者经商往来,互通有无,一切如常。

    晚阅后,萧绎方才开始用膳。

    “少放狗屁,”萧绎骂道,又正了神色:“这么晚叫你来,是有些正事的。”

    量他俩也没那个胆子下毒。

    第二日,日出。m.sanguwu.com

    ……

    说完萧绎便拿了汤匙,舀了满满一勺,塞进嘴里,嚼两口后咽下。

    他思衬着,昨夜吃了药,不受焚蛊的影响,本想从顾衍身上套些皇帝的话,却遭突袭。从始至终顾衍的表现都是一副病弱而无邪的样子,真看不出来有什么计谋。

    萧绎点点头,便要打发人:“不早了,夫人快去歇息吧,我这边还有些要事处理。”

    “殿下,您的杀意可得藏好啊。”沈朔在一旁提醒,他怕哪天顾衍当着众将士的面就要杀了萧绎。

    萧绎在帐中穿戴好,走到案几前,打开烧尽的香炉,里面是全香灰,早已冷了。

    顾衍肯定的点头。

    “杏仁?哪里来的杏仁?”萧绎看着眼前的羮问道。

    “那是自然,”顾衍换了寝服,在帐中案几旁坐下,一边研墨一边道:“他虽是皇帝走狗,却也是皇帝最想不到的人,好好利用他,也是极好的一颗棋子。”

    正想着,温重瑾进入帐中:“将军,晨阅时间到了。”

    “将军,这是夫人亲自为您做的杏仁羮,端来给您尝尝。”沈朔嘴上说着,心里却嘀咕,明明殿下只负责拿了些杏仁,洗,煮,盛都是他沈朔做的。

    镇宁公主是皇帝的长女,按年龄顾衍当唤一声皇姐。

    沈朔会意,忙大声问道:“将军,你怎么不吃啊将军!”接着一拍脑袋,“啊,我明白了,将军,您不会是怕这羮有毒吧!哎,可怜夫人这大晚上的,您真是不知道,那炊饮帐,漏风啊!夫人硬是顶着那风……”

    昨晚战了一夜,萧绎全神于应战,已然把顾衍这事忘记了,眼下听顾衍来了,竟是一怔,而后有些局促道:“让他进来吧。”

    说罢,拿笔蘸了墨,写了些什么,折好吩咐沈朔:“把这个送到南域去,给镇宁公主。”

    顾衍有些轻蔑的笑笑:“若不是他还有些用,我倒是真想毒死他。”

    “是从宫里带过来的,可香呢,您快尝尝。”沈朔一边说着,一边将碗又向萧绎面前推了推。

    沈朔见他如此肯定,想应当是重要的事,否则也不会不远万里送到镇宁公主手上。

    一旁的顾衍满眼都是期待,白皙的手指有些紧张的握在一起,微抿着唇,一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这场仗不简单啊……”萧绎低声自语,思量着。

    “南域?”沈朔惊诧,他们现在出军营都难,更何况南域离北漠那么远,要他送去,难如登天。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萧绎不自然的摆摆手,心思被戳破,沈朔又明里暗里的说这羮来之不易,他再不吃这羮,那便要落下个不知好歹的话柄了。

    萧绎照例晨阅,昨夜激战,士兵们只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刚好实战一翻,又打了胜仗,个个并无倦怠之色,反倒是容光焕发。

    “夫人做的,当然要吃,刚才只是……有些不舍得下口罢了。”萧绎一边搪塞,一边心说这沈朔比温重瑾还要聒噪几分。

    像是抱怨,又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

    “定当尽心竭力。”沈朔接过那纸,收在衣服里。

    温重瑾接着他的话:“确实,此是蹊跷有二,一是百人骑兵绝无可能一路打到主帐,二是扎塔格部怎会大胆到派人直攻军营。”

    顾衍看了沈朔一眼。

    “正是,我想来想去,觉得此事蹊跷。”萧绎沉声。

    “嘿嘿,咱夫人的手艺,那可是一绝!”沈朔吹嘘道。

    鬼策军一月一大阅,每日早晚则小阅,早为提振士气,晚为检阅此日练兵成果。

    语毕顾衍掀开帐帘走进来,身边跟着沈朔。

    萧绎将顾衍的神色尽收眼底,却没说话,也没吃那羮。

    一日过的很快,白日里蛮族并未硬攻,只是放些侦察兵,四处骚扰,当日值守的士兵习以为常,驱散了便作罢。

    萧绎正吃着,帐外士兵来报:“将军,夫人来了。”

    晚饭是简单的素食配上清水蒸煮的羊肉,与平常一样,不可口,但也不至于难吃。

    真是借花献佛。

    顾衍微微低头,借花献佛,又让别人硬夸,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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