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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和林绮眠之间的距离偷偷地拉远了,一脸的震惊,惶恐,和羞赧。

    她那张漂亮的脸,漂亮的身材,好听的声音,以及做不对的高考题。

    许月亮扭着手指,脸色通红,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许月亮:“啊?”

    车门关着,车外大雨,林绮眠的眼神温柔又热烈,许月亮没法跑。

    “像我喜欢你一样。”

    也顾不上去考虑,到底是谁让她写的信。

    许月亮:“但也不要太有压力。”

    林绮眠看向窗外,呼出口气:“大小姐现在说,把伞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林绮眠笑了:“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

    许月亮愣住。

    她眉梢轻轻地挑了挑,道:“让我回答问题,你得用别的答案来换。”

    许月亮的手掌,比多年后更柔嫩,肉乎乎的,像一团温热的豆腐。

    许月亮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耐心。她对林绮眠的期望, 并不比殷切的父母们少。

    车门关上,刘叔去派伞,车上只剩下了林绮眠和许月亮两个人。

    突然就被十七岁的许月亮抢了先。

    她又揉了揉许月亮的脑袋瓜,大跨步往里走去,像所有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样。

    许月亮嫩嫩的手臂和掌心挨着她,眼眸一垂,很快便变得慌乱:“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绮眠想着待会儿停

    安静的空间,愉悦的心情。许月亮大着胆子抱住了林绮眠的胳膊,撒娇一般问她:“到底怎么样嘛~英语是你的强项呀~”

    林绮眠:“嗯。”

    林绮眠心里就像有温暖的水流滑过,让她觉得高考成绩怎么样都可以,这一生怎么过都可以。

    林绮眠:“查成绩的时候也陪我。”

    那个时候她没有人等,出考场磨磨唧唧,于是在还没上车的时候,被浇了个落汤鸡。

    她说自己可以在旁边的书店待一上午,也可以去旁边的商场小吃街待一上午,甚至可以像考场外的很多父母一样,不用特地去什么地方, 找个学校门外的马路牙子一坐, 一等就是一上午。

    许月亮嘴巴碰了碰,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因为……认识了……呀……”

    几乎在话音刚落的时候,天上的阴云就开始集聚。

    等两人到了车前,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风也刮了起来。

    “我……”林绮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笑又觉得脸发热。

    林绮眠脑袋内警铃大作,没再犹豫,抬手就捂住了许月亮的嘴。

    这些塞满了她的脑袋,让她充实又快乐地像一只打满气的轻气球,一路往上飘啊飘,飘到了从未幻想过的高空,躺进绵软的云朵里。

    许月亮一早就赶到了林绮眠家,两人一块吃早餐,一块儿坐上车去考场。

    许月亮:“嗯嗯嗯!”

    林绮眠歪歪脑袋:“好, 那就下午你继续陪我。”

    “你就是喜欢我,特别地喜欢。

    许月亮浑然不觉,歪着脑袋瞪着大眼睛看她:“什么别的答案呀,你说嘛~”

    两人上了车,车门一甩,便把所有的风雨和慌乱都隔绝在了车外。

    林绮眠不记得当年的高考题,但记得这场雨。

    等许月亮说完了, 有些慌张地抬头看她, 便把这个特权彻底交给她。

    去了前面又回头,盯着她的手:“要再检查一下,铅笔橡皮中性笔准考证……”

    刘叔撑伞下了车,去副驾驶抱了那几支伞,响亮地应了声:“诶。”

    许月亮:“嗯!!!!!”

    高考两天时间,每一场考试都是送着林绮眠进去,然后看着她出来。

    林绮眠拉着她大跨步地往一旁走:“要下雨了。”

    林绮眠看着她,蹦出三个字:“不许跑。”

    那个人自然是许月亮。

    她无法控制的小泪珠子咕噜噜往下滚,她听到林绮眠一声轻轻的叹息。

    “嗯!!!!”许月亮用力应声, 开心的不得了。

    她只能愣愣地摇头,心里海浪般翻腾,却说不出话。

    林绮眠夹在人海里,依然夺目。许月亮在警戒线外努力地朝她招手,林绮眠加快了步伐,望着她,目标明确地走来。

    林绮眠对她笑笑,并不强求她此刻回答,抬手拿走了她手里的工具袋:“好了我要进去了,你要是想在门口等我,就在车上,热了让刘叔给你把空调打开。”

    许月亮紧着呼吸,接过了手机。

    终于,这话让林绮眠的闲适彻底消失。

    “我……”许月亮突然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好像这话就该出来,好像心底发芽的种子,突然就长成了参天大树,“喜欢你啊……”

    “回。”林绮眠点点头,道,“雨太大了,月亮今晚就不回家了。”

    许月亮:“嗯!!!!”

    真不是什么好的感受,整个青春就那样落幕。

    许月亮哈哈大笑:“我们也太厉害了吧!林眠眠你也太灵了吧!!!”

    刘叔转头,很是惊讶:“诶?”

    林绮眠听她一连串的计划,嘴角上扬一直就没下去过。

    许月亮打开工具袋,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呼出口气:“没问题。”

    林绮眠也跟着笑:“嗯。”

    她实在是没想到,在占尽先决条件的情况下,自己的告白还是晚了一步。

    夏天的阵雨来的又快又急,打的许多考生和等待的家长一个措手不及。

    林绮眠蓦地抬头,问得猝不及防:“怎么不给我写信了。”

    就顾不上写了。

    林绮眠:“嗯。”

    林绮眠:“明天也陪我。”

    现在,大雨没有落在她身上,许月亮也没有跑掉。

    晃着林绮眠胳膊的手不晃了,抓着林绮眠胳膊的手指也松了。

    许月亮垂着脑袋,只敢盯自己的大腿面,而林绮眠目视前方,只把握着许月亮的手,紧了又紧。

    刚才走时还活活泼泼的两个小姑娘,不知道聊了什么,这会儿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都不说话了。

    她来到了她身边,牵起了她的手。

    许月亮:“睡得醒!!!!”

    高考这天, 是个难得的阴天。林绮眠拒绝了父亲要回来陪考的建议, 嘚嘚瑟瑟地同他道:“我有人陪。”

    最后一门结束,有学生出了考场,便将手里的东西抛向高空,嗷嗷叫着,欢庆痛苦的高中生涯结束。

    同林绮眠相处的每一天,许月亮的脑袋里只有她。

    许月亮的话被捂进了肚子里,她的唇瓣擦着林绮眠的掌心,她的眼睛注视着林绮眠的眼睛。

    车窗外被雨打得雾蒙蒙一片,像交织的白线,笼罩了整个世界。

    刘叔瞅瞅这个瞅瞅那个,问道:“咱们……回家?”

    林绮眠嘱咐刘叔在她进考场以后就送许月亮回去, 许月亮却怎么都不同意。

    那个冷冰冰的林绮眠,柔软的像一泓清泉,因为自己是幸福的,所以有多余的爱,撒向世界。

    许月亮身子轻轻一颤。

    林绮眠:“我考完我们一块去吃午饭,然后睡个午觉, 下午你要是睡不醒……”

    高考前的两天假期, 因为布置考场的缘故,许月亮也不用去学校。

    林绮眠看着她的眼睛, 顿了顿:“要一直陪着我。”

    许月亮:“!!!!”

    林绮眠从一旁的包里掏出手机递给她:“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许月亮还愣着。

    她张着嘴巴,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顺理成章。

    林绮眠顺从地把手里的东西又递给她。

    许月亮脸上的红晕一层层地升起,眼里的水光也开始越聚越多,她努力发出声音,解释自己的动机:“能看到了……能亲口跟你说……就顾不上……写了……”

    林绮眠抚了抚她的脑袋,柔软的发丝在掌心里,让人心尖发痒:“好, 你等我。”

    “我什么都知道,我没怪你。”林绮眠一句话解释了所有的误会,不再让这些拖延她们相处的时间,“但我不知道,怎么认识了我,就不给我写信了。”

    许月亮:“要加油。”

    “意料之中。”林绮眠回答道。

    林绮眠:“嗯。”

    林绮眠松开了手,林绮眠擦干净了她的眼泪,林绮眠一点儿都不讲理地道:“你就是那个意思。”

    刘叔指了指副驾驶:“大小姐昨天就说了,我拿了好几把伞呢。”

    于是两人自然而然地窝在林绮眠家的别墅里,吃吃喝喝学习玩耍,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挥手回家。

    许月亮说到做到,陪她就是陪她,等她就是等她。

    林绮眠:“填志愿的时候也陪我。”

    许月亮:“好好好。”

    林绮眠垂眸盯着那只手,所有的心思都开始蠢蠢欲动,真不愧是高考结束以后的高中生啊。

    林绮眠招招手,转身往里走,刚迈出去两步,身后一串紧密的脚步声,许月亮跑到了她前面。

    许月亮追问:“意料之中是怎么个之中?”

    车子晃晃悠悠,开到了主街,在瓢泼的大雨里,往前行进。

    车窗外大雨倾盆而落,远处一声剧烈的雷鸣,刘叔急匆匆打开车门,回到了车上。

    林绮眠握得自然,许月亮也没有在意,她仰着脑袋热切地望着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考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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