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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蔻梢有点舍不得,身上的衣服穿的时间不长。是自己去汴京之前买的,不穿浪费,穿了不合身。再一想子舟哥说的对,衣服小了确实不能再穿,自己一个小姑娘,天天露着手腕子不好,于是勉为其难点点头。

    一路行来,已有十日。柏子舟没有雇人驾车,自己赶着车走走停停,遇到蔻梢欢喜的地方就停下歇上半日。

    “子舟,你这妹妹太不识趣,我先走一步,你们一路顺风。”柏子舟重又登上马车,接着说:“半年后咱们汴京再会。”

    柏子舟说了两句让他路上小心,遇事不要冲动,也和蔻梢一起离开了。

    坐在一边无聊玩手指的蔻梢突然出声:“宋大哥,我倒是有个法子帮你解闷,保你这半年也有事可做。”

    杭城在南,汴京在北。草长莺飞的时节,越往南沿路越是花团锦簇、绿柳成荫。

    宋彦清只要一想到爹娘在自家府门前送别自己时,脸上丝毫不见不舍,就觉得心塞塞。

    蔻梢还在和另外半只兔子较劲,哼哧哼哧的啃,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真的吗子舟哥?!没量过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前的衣裳穿着袖口好像是有点短了。”

    明州县里,柏子舟家中前几日已有官差前来报喜,说是柏子舟高中状元,不日将回家省亲。

    蔻梢没着急进去车厢,也随着柏子舟坐在前面车辕处,手上把玩着根狗尾巴草。

    闻言柏夫人面上一喜,不禁道:“老爷,子舟这么快就要回来了!我得再去看看他院子里归置好没有,路上走了这么久,回来可得好好休息。”

    柏子舟看着蔻梢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猜到这丫头可能有什么鬼点子了,于是顺口接道:“阿蔻,说来听听。”

    柏子舟也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附和道:“彦清,半年也够你汴京到平凉走个来回了,阿蔻的法子确实不错。”

    临上马车前,柏子舟暗暗比划了下,小丫头现在快到自己下巴了,之前才到自己肩膀处,真的长高不少。

    每到此时,蔻梢一定会拿出自己辛苦带上的厨具,烤鱼、烤饼亦或者简单炖个汤,总而言之,两人从汴京出来一点没短着吃喝。

    “老爷,信上说什么了?”柏夫人看自家老爷把那短短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却抿紧唇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

    一时间家中人来人往,得知消息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赶来道喜,柏夫人早早吩咐了家中上下仆妇打扫院落,只等柏子舟回家。

    柏子舟暗暗记下六月初五,还有二十几天,来的及。

    杭城距汴京约一千里,走官道约莫一月能到。柏子舟读书多且杂,一路上带着蔻梢赏山看水,行到哪里都能讲出些名堂,地名来源、当地风俗等等,蔻梢每每听得入神。

    自幼时起,宋彦清家在汴京;中得榜眼,宋彦清日后任翰林院编修也在汴京。www.tiaodengk.com

    柏老爷欲言又止,夫人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忙追问怎么了。

    “宋大哥,你不如直接杀去平凉,自己去瞧瞧那表妹,到时候若是不愿直接在那里把话说开,若是喜欢岂不是两全其美。”

    柏老爷又看一遍,合上信笺说:“子舟半月前就已启程,估摸着再有十天就能到家了。”

    汴京城门口,遇到了柏子舟和蔻梢两人。

    “六月初五,过完生辰我就十四岁了。”

    “阿蔻,你长高了。”柏子舟啃完蔻梢烤的半只兔子,突然开口。

    说着蔻梢抬起小臂转了转,柏子舟看过来。果然,小姑娘雪白的腕子露了一小节在外。

    柏子舟回家前已修书一封寄往家中,此时,柏老爷手上捏着一封书信,看着上面遒劲有力的写着“父亲亲启”,知道是儿子的来信心情激动难耐。

    “阿蔻,你的生辰在何时?”柏子舟装作闲聊。

    “有这么当人爹娘的吗!”宋彦清难受,他不说!

    “等儿子回来了,咱们细细问上一问。”夫人想得明白,把蔻梢当恩人准没错,要是到时候儿子有别的意思,再依着儿子的意思来。

    “还是太小了。”这话柏子舟没有说出口,只是想了想,自己在心里暗叹口气。

    于是,突然得了半年假期的他无所适从,现在柏子舟又说要回去,一时间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惨,突兀的被塞个未婚妻之后好友也要离开了。

    “这个,这个”柏老爷说了又好像没说,架不住自家夫人一直问,脱口问出:“舟儿说,他带了个女子一同回来。之前他去汴京的路上遇到了匪徒,那女子救了他。”

    “你等等,还有件事。”

    柏子舟眯了眯眼,嗓音沙哑些许:“阿蔻,明日咱们经过洛城,给你买两件衣服,你这些衣服不好再穿了。”

    柏老爷猜不透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该怎么招待呢?

    急急忙忙和柏子舟蔻梢两人道过别,宋彦清赶到家中,和家里人说明缘由后整理行装,第二日匆匆出发。

    蔻梢听着宋彦清的抱怨,失笑道:“子舟哥,你有没有觉得宋大哥其实也没有那么排斥?”

    两个人都这么说,宋彦清听着听着也觉得可行,一时间也不垂头丧气了,想到平凉距汴京一千三百余里路,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收拾行李,包袱款款出门。

    夫人不像柏老爷那般纠结,挑眉道:“老爷,这有何难的,舟儿既说了那女子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咱们以礼相待,客客气气的不就得了,总不会错的。”

    蔻梢的声音不算大,奈何几人站的近,不光柏子舟,就连宋彦清都听的一清二楚,当下有些恼了。

    柏子舟信上说得模糊,只说蔻梢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次是顺道来杭城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宋彦清同样一副好奇的样子,想听听看蔻梢到底有什么想法。

    “子舟,你不知道,我爹娘听说我打算去平凉十分高兴,甚至遣了两个奴仆过来帮我收拾东西,送我出门的时候脸上都要笑出花儿来了。”

    柏夫人心里着急,抬脚就要往外走,被柏老爷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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