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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狸,不要不告而别好么?”

    日暮过后是黎明。

    蓝底白布的,16岁的她。

    “能不能给我看看啊?”

    她感觉到阮星蘅站在了她的面前,他衣服上那股浅浅的皂角香气就在她的鼻尖。

    她拿起这本笔记本,指尖在页脚的位置顿了一下,很快转过身去。

    “去洗手。”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热恋里习以为常的偏爱和有恃无恐,到了今天姜黎却心生物是人非的蹉跎感。

    阮星蘅的东西不太多,床上简单一床被子,衣柜里零星的两件衣服,姜黎搬进来的时候顺手把他们收拾好放在了一个地方。

    有点儿遗憾,天空并不是在江宁时的粉红色。

    “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起初她以为是阮星蘅的哪本学习笔记。

    上面有荧光笔标记的痕迹。

    “黎明是我吗?”

    她拿起来看了眼,翻到了被折住的那一页。

    世界在坍塌,理智的构建在崩溃,他们都被淹没在爱欲的浪潮里。

    厨房里的阮星蘅正在开火热汤,他的厨艺向来一绝,姜黎被勾起了馋意,勾头嗅了嗅鼻子一路跟着他走到餐桌前面。

    阮星蘅在她耳边微微喘息着,神色不复端正清明。

    姜黎在他沉默又略显忧郁的气氛里低声应了一句“好”。

    阮星蘅喜欢领着她看日暮。

    他拿着本子似乎想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又想起来那房间现下并不属于他。

    久到姜黎以为他不会在回答。

    在宁大的时候,他们经常相约着傍晚在操场散步,像大学里面每一对寻常的情侣一样依依不舍。

    她不自觉往气味更深处靠近。

    心脏在猛烈跳动,他的双手却克制地箍住她的腰。

    他绵密的睫毛底下,存在感极强的挠刮着姜黎的下颌。

    似乎很多次了,以至于字迹旁边的书页都起了毛边。

    拥抱。

    于是只好压在随身的包里。

    不过这儿原来的主人显然并没有上锁的习惯。

    “要做.爱吗,姜黎。”

    不过赤金色的天空显然更具恢弘的壮阔,太阳彻底坠.落,黄昏的一抹缱绻随着天边云卷云舒,一同洒向万家灯火。

    很珍重的样子。

视着她,忽然姿态放得极低——

    姜黎趴在玻璃门旁,眼巴巴地看着她,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姜黎想起来刚刚这本笔记本下面压着的还有一本书,是泰戈尔的诗集。

    二层抽屉上有把铜色的小锁。

    他说:“我的黎明。”

    “阮星蘅。”

    她摸到了一个笔记本。

    下巴被抬起,他的手干净而又修长,因为沾染了她唇边的液体,莫名带了色情而又迷乱的感觉。

    阮星蘅拿走她手上的本子,脸上的表情和往日一样冷淡,一点波动也没有。

    她随手扔在床上,恰好有风刮过,笔记本簌簌翻页,又巧合的停留在第一张扉页上。

    于是清秀干净的面庞愈发白皙,沉默也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巨大空间里显得更加突兀。

    来不及多想,她已经被轻轻掐住了后脖颈。

    阮星蘅掀了下眼皮,他的整个人都被勾勒在浅黄色的光晕下。

    他的眼睛看人有种忧郁的深情。

    她感受到阮星蘅今天藏在极端平静下的情感汹涌。

    阮星蘅开了一盏灯。

    厚厚的。

    “是黎明。”

    姜黎忽然发问:“你觉得日暮后的等待是什么意思?”

    姜黎眼尖,瞥见了上面的字。

    是万物伊始,也是初生的希望。

    单眼皮,眼窝很浅。

    然后后脑勺被压住,她贴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

    “等待”这两个字被圈了起来。

    其实没有人告诉过他。

    [黄昏的天空,在我看来,像一扇窗户,一盏灯火,灯火背后的一次等待。]

    好一会儿,她别过脸,问了从前一定不会问的问题。

    她小跑到厨房,呼吸不稳,带着很明显的兴奋劲。

    因为那是她高一入学时候的证件照。

    那句话的翻译大致是这样的——

    现下也正是黄昏将晚的时候,一整块落地玻璃将这座城市日暮西沉的盛况完完全全展现出来。

    太阳落下去了,客厅里有些暗了。

    她感觉发痒,挣脱着想要躲开,却加深了这个拥抱。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她流畅的颈部线条缓缓下移,带着调.情的味道。

    阮星蘅双手捧起她的脸,眼睛里流露出病态的深情。

    灯下姜黎眼下泪光闪闪。

    阮星蘅忽然折下腰,抵在她耳边,听不清喊得是“黎明”还是“狸狸”。

    好像就是从她拿出这本笔记本开始。

    是一串数字,时间是起止是初升高的那个暑假的某一天。

    像是要把她死死嵌入骨血里的那种……

    数不清是今晚的多少次心动。

    啊?”

    姜黎眼睫毛颤了颤。

    一旁的塑料插页里面夹了张照片。

    最后一丝感官在他窒息的怀抱里被剥夺,抵死缠.绵间姜黎瞥见了那被静静塞在一边的陈旧日记本。

    然后重重的压着她深吻下去。

    在天空被渲染到极致绚丽的时候,他会扣住她的手腕,含住她的嘴唇。

    她把零碎的珠宝首饰放进床头柜的二层抽屉里。

    姜黎不假思索地拉开了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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