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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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贵君抬眸看着前面大步离开的吴贵君,眼底眸光闪烁。既然司牧不愿意过问,那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不能怪他。
之所以将时间选择这个时候,主要是天色还早,适合赏花聊天吟诗作赋。
奈何他们从司牧下朝就一直等,都快等到晌午了,依旧不见有人过来。
看吴贵君不情不愿的将手放下,硃砂礼貌地问,“两位贵君,可要再续些茶水?”
“不用。”吴贵君脸色难看地往外走,“你们勤政殿的茶,我熙和宫的贵君喝不惯。”
这堪比捅了马蜂窝,掀了大臣的棺材板,大臣们哪里愿意。这些日子朝堂因为这个没少争辩,但极少有大臣同意这一决策。
他面上一派大气,实际上掩在袖筒里的手指攥的死紧。
越往御书房走,能遮挡阳光的高墙越少。司牧抬手,掌心向上,眯眼瞧着从指缝中露出来的金色光芒,笑的放松。
下午申时,宫门两边侧门大开,百官携家眷进宫赴宴。
考核她们的政绩,同时重新考试,有贡献能通过测试的留下,没用无能的滚蛋。
司牧贵为长皇子,出生便是皇宫,许是不知道对于一些大臣来说,官位可比性命重要的多。
连柳贵君都坐不住了,站起来淡声问,“可曾跟殿下说过我们在这儿等他?”
胭脂站在司牧旁边低头盖上糖罐,听他这么点评朝臣,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说来说去,根本没人真正在意他是嫁人还是不嫁人,她们心里想的唯有权力。
“商量细节是假,找我要权才是真。”没讨到糖的司牧心情一般,垂眸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磨出来的老茧,眼睫垂下,情绪不明,“我要嫁人了,他们兴许能高兴的睡不着。”
大臣们觉得长皇子是在用这种手段清除异己,丝毫不肯反思她们自己的政务跟能力,于是每天在朝堂反对抵制。
“明显又怎么了,长皇子要办宫宴,你我负责操持,部分细节可不得问问他。”柳贵君吹着茶,淡声道:“这事太君后可是都同意了。”
像是三岁的奶团子,板着脸叉腰训斥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你怎么这么幼稚任性!”
胭脂应,“是。”
他可没那么多闲暇时间用在后宫跟这两个贵君虚与委蛇你来我往。
柳贵君端着茶盏,故意怂恿心直口快没脑子的吴贵君跟司牧去闹。到时候就算惹恼了司牧,也不至于连累他。
权力就算要回来,吴贵君掌权的机会也比他大。
柳贵君晚他一步出门。
“要不你去问问,总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柳贵君佯装好心提醒,“桉桉在宫里迟迟见不到你的人,说不定要哭。”
他耸肩摊手,“你们既然没问,我为什么要说?”
司牧觉得自己还是心软了些,足够给这些老东西脸面了,特意为了她们算计了谭家。
司牧侧眸睨了胭脂一眼,胭脂立马收起笑,将手腕递过去。
既然大家目的相同,那就碰碰。
虽说进宫的世女极多,但不少人心里心知肚明,长皇子看中的是谭家的嫡长女谭橙,其他人没机会。
皇上至今还没立后,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只有柳贵君跟他,尤其是他还育有皇女。按理说后宫权力就算不交给他俩,那也是落在太君后手里,一直被长皇子握着算怎么回事?
等他跟谭橙订下婚事,便直接对翰林院动手。
司牧到御书房的时候,柳贵君跟吴贵君还等在他的长皇子殿内。
这茶喝进胃里就跟火上浇油差不多。
那日他便说,若是不能明着拿下谭橙,那就怪不得他用暗了。
相比看起来镇定自若端庄大气的柳贵君,长相妖艳妩媚的吴贵君就忐忑多了。
胭脂声音更轻了,“殿下放心,备好了。”
他还以为能再吃一块呢。
后宫众人巴不得他嫁人出宫,将后宫权力腾出来。而前朝诸位却恨不得他永远待字闺中,但将权力交还给皇上。
巧了,他也不在意自己嫁的是谁,他想要的也是权力。
“胭脂,”司牧偏头嘟囔,白净的小脸微微皱起,粉唇扁了下,“晒。”
毕竟这些人又不是真的关心他。
司牧手搭在步辇扶手上,懒洋洋地眯眼看晨光,“不去,若是丁点大的宫宴都办不好,要他们何用。”
丝毫没有面对群臣时的凌人气势。
胭脂轻声问,“那去吗?”
很多人倾尽一生才熬到今天这个位置,就等着无功无过混吃等死退休养老了,结果司牧突然来了个绩效考核。
司牧姑且忍忍,又问,“我要的东西备好了吗?”
柳贵君心里也气,但他面上更能忍一些,按理说他进宫比吴贵君还早,奈何肚皮一直没有动静,导致至今膝下没有孩子。
如今长皇子看中谭家嫡长女,嫁人指日可待,吴贵君跟柳贵君的心思不由活络起来,于是两人相约来探探口风。
胭脂等在殿外,见他脸色一般,就知道今天早朝必定又不顺利。
同时抬手把司牧垂下来要糖的手给他轻轻推放回辇车里,“殿下今天已经吃过一块了,不能再吃。”
胭脂想,长皇子那般聪慧通透,什么看不透?他能不知道大臣们的真实想法?
司牧分明是没拿他俩当回事,这才让个宫侍戏弄他们。
跟朝堂上保持着端正笔直坐姿不同,司牧毫无坐像的侧歪在步辇靠枕上,单手托着腮,微微皱眉,“我只是想让她们回家养老,又不是要她们的命。”
宫侍听完也纳闷,“长皇子没说要来啊。”
吴贵君坐的心浮气躁,忍不住多嘴说了句,“来不来也不着人说一声,就让我们干等着。”
勤政殿内,宫侍将茶水端上来,柳贵君含笑接下。
长皇子如今也不过十六岁,少年含着糖,声音甜软,恬静白皙的侧脸鼓着个糖块大小的圆包,一本正经的点评那些大他几十岁的人,有种说不出的诙谐。
清晨柔软的晨光刚好落在步辇上,如同一张橘黄色轻纱,披在司牧身上。沐浴着光泽的人,浓密卷长的眼睫落下,神色慵懒,像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祇。
“那群大臣还没同意?”胭脂从袖筒中掏出个精致的白釉瓷罐,打开盖子递到司牧面前。
硃砂更茫然无辜了,“你们又没问啊。”
就像去年的洪灾,今年年初的雪灾,只要没闹到皇宫门口,这些大臣就捂着当做看不见。死几个人而已,天下那么大,哪有不死人的?
今天明显没备遮阳的华盖,胭脂柔声安抚他,“马上便到御书房了。”
司牧恹恹的嗯了声,垂眸从罐子里捏了个糖块递到嘴里,声音含糊,“都是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趴在棺材板上不松手,顽固的紧。”
“咱们直接过来,长皇子不会生气吧?”吴贵君端着茶盏忍不住朝柳贵君倾身,小声嘀咕,“太明显了。”
他手做扇子在脸边轻轻扇,站起来往门外看。
胭脂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殿下,柳贵君跟吴贵君说因今日下午宫宴的事情,找您商量细节。”
开口的便是那天去吴府传旨的硃砂。
司牧,“……”
与其说他懒,不如说他不屑。
吴贵君一愣,“没说要来?”
柳贵君站在宫门口,硃砂朝他行礼,声音清脆,“恭送柳贵君。”
长皇子在宫中住的是勤政殿,不为别的,就为离御书房近一点。而本该住在勤政殿的皇上,搬去了养心殿,说是那儿环境更舒适些,适合她养心作画。
跟鼓足干劲拼死拼活为朝廷奋斗比起来,她们更想躺着混俸禄,麻烦事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的,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司牧秀气的眉不开心地拧起来。
司桉桉,吴贵君的女儿,今年四岁,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团子格外可爱。鉴于宫中没有君后,不少人都觉得吴贵君的这个女儿,估计就是将来的太女了。
盖子刚打开,瓷罐里果糖香甜的便蔓延出来。
柳贵君感觉被人戏弄了,脸色微冷,端在身前的手指攥紧。吴贵君看向硃砂,语气明显不悦,“既然他不来,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白等半天。”
胭脂仰头看过去。
“你——”吴贵君巴掌都扬起来了,眼见着就要落下去,硃砂笑盈盈开口,“贵君,这儿是勤政殿,可不是您的熙和宫。”
与其说司牧看中的是谭橙这个人,倒不如说他看中的是谭家在文臣中的号召力。
“长皇子公务繁忙抽不出身也是正常,是我们没问清楚,叨扰了。”柳贵君大大气气地缓步离开。
硃砂点头,一脸乖巧,“说了啊,殿下说你们爱等就等呗,反正他没时间来。”
司牧半步都懒得走,搭着胭脂的手腕直接上了步辇。
提起女儿,吴贵君大着胆子走到门口问两边的宫侍,“长皇子到底什么时候来?”
吴贵君心想,把着权力不松手的是长皇子司牧,他们心虚什么呢,毕竟连太君后都觉得长皇子应该把后宫权力交出去。
想到是太君后允许他们过来的,吴贵君立马松了口气。
辰时左右,司牧早朝结束。
先皇在世时他便越过太君后掌权,现在先皇没了,新帝已经登基好几年,他还是不肯交权。
他只是觉得烦了厌了没耐心了,与其跟这群朽木扯皮,不如全都换掉,征用有干劲有抱负的年轻大臣。
像是验证他的猜测,司牧侧身倚在步辇上,朝胭脂垂下一只手,感慨着问,“你说她们是不是不识抬举?”
] 柳贵君抬眸看着前面大步离开的吴贵君,眼底眸光闪烁。既然司牧不愿意过问,那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不能怪他。
之所以将时间选择这个时候,主要是天色还早,适合赏花聊天吟诗作赋。
奈何他们从司牧下朝就一直等,都快等到晌午了,依旧不见有人过来。
看吴贵君不情不愿的将手放下,硃砂礼貌地问,“两位贵君,可要再续些茶水?”
“不用。”吴贵君脸色难看地往外走,“你们勤政殿的茶,我熙和宫的贵君喝不惯。”
这堪比捅了马蜂窝,掀了大臣的棺材板,大臣们哪里愿意。这些日子朝堂因为这个没少争辩,但极少有大臣同意这一决策。
他面上一派大气,实际上掩在袖筒里的手指攥的死紧。
越往御书房走,能遮挡阳光的高墙越少。司牧抬手,掌心向上,眯眼瞧着从指缝中露出来的金色光芒,笑的放松。
下午申时,宫门两边侧门大开,百官携家眷进宫赴宴。
考核她们的政绩,同时重新考试,有贡献能通过测试的留下,没用无能的滚蛋。
司牧贵为长皇子,出生便是皇宫,许是不知道对于一些大臣来说,官位可比性命重要的多。
连柳贵君都坐不住了,站起来淡声问,“可曾跟殿下说过我们在这儿等他?”
胭脂站在司牧旁边低头盖上糖罐,听他这么点评朝臣,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说来说去,根本没人真正在意他是嫁人还是不嫁人,她们心里想的唯有权力。
“商量细节是假,找我要权才是真。”没讨到糖的司牧心情一般,垂眸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磨出来的老茧,眼睫垂下,情绪不明,“我要嫁人了,他们兴许能高兴的睡不着。”
大臣们觉得长皇子是在用这种手段清除异己,丝毫不肯反思她们自己的政务跟能力,于是每天在朝堂反对抵制。
“明显又怎么了,长皇子要办宫宴,你我负责操持,部分细节可不得问问他。”柳贵君吹着茶,淡声道:“这事太君后可是都同意了。”
像是三岁的奶团子,板着脸叉腰训斥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你怎么这么幼稚任性!”
胭脂应,“是。”
他可没那么多闲暇时间用在后宫跟这两个贵君虚与委蛇你来我往。
柳贵君端着茶盏,故意怂恿心直口快没脑子的吴贵君跟司牧去闹。到时候就算惹恼了司牧,也不至于连累他。
权力就算要回来,吴贵君掌权的机会也比他大。
柳贵君晚他一步出门。
“要不你去问问,总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柳贵君佯装好心提醒,“桉桉在宫里迟迟见不到你的人,说不定要哭。”
他耸肩摊手,“你们既然没问,我为什么要说?”
司牧觉得自己还是心软了些,足够给这些老东西脸面了,特意为了她们算计了谭家。
司牧侧眸睨了胭脂一眼,胭脂立马收起笑,将手腕递过去。
既然大家目的相同,那就碰碰。
虽说进宫的世女极多,但不少人心里心知肚明,长皇子看中的是谭家的嫡长女谭橙,其他人没机会。
皇上至今还没立后,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只有柳贵君跟他,尤其是他还育有皇女。按理说后宫权力就算不交给他俩,那也是落在太君后手里,一直被长皇子握着算怎么回事?
等他跟谭橙订下婚事,便直接对翰林院动手。
司牧到御书房的时候,柳贵君跟吴贵君还等在他的长皇子殿内。
这茶喝进胃里就跟火上浇油差不多。
那日他便说,若是不能明着拿下谭橙,那就怪不得他用暗了。
相比看起来镇定自若端庄大气的柳贵君,长相妖艳妩媚的吴贵君就忐忑多了。
胭脂声音更轻了,“殿下放心,备好了。”
他还以为能再吃一块呢。
后宫众人巴不得他嫁人出宫,将后宫权力腾出来。而前朝诸位却恨不得他永远待字闺中,但将权力交还给皇上。
巧了,他也不在意自己嫁的是谁,他想要的也是权力。
“胭脂,”司牧偏头嘟囔,白净的小脸微微皱起,粉唇扁了下,“晒。”
毕竟这些人又不是真的关心他。
司牧手搭在步辇扶手上,懒洋洋地眯眼看晨光,“不去,若是丁点大的宫宴都办不好,要他们何用。”
丝毫没有面对群臣时的凌人气势。
胭脂轻声问,“那去吗?”
很多人倾尽一生才熬到今天这个位置,就等着无功无过混吃等死退休养老了,结果司牧突然来了个绩效考核。
司牧姑且忍忍,又问,“我要的东西备好了吗?”
柳贵君心里也气,但他面上更能忍一些,按理说他进宫比吴贵君还早,奈何肚皮一直没有动静,导致至今膝下没有孩子。
如今长皇子看中谭家嫡长女,嫁人指日可待,吴贵君跟柳贵君的心思不由活络起来,于是两人相约来探探口风。
胭脂等在殿外,见他脸色一般,就知道今天早朝必定又不顺利。
同时抬手把司牧垂下来要糖的手给他轻轻推放回辇车里,“殿下今天已经吃过一块了,不能再吃。”
胭脂想,长皇子那般聪慧通透,什么看不透?他能不知道大臣们的真实想法?
司牧分明是没拿他俩当回事,这才让个宫侍戏弄他们。
跟朝堂上保持着端正笔直坐姿不同,司牧毫无坐像的侧歪在步辇靠枕上,单手托着腮,微微皱眉,“我只是想让她们回家养老,又不是要她们的命。”
宫侍听完也纳闷,“长皇子没说要来啊。”
吴贵君坐的心浮气躁,忍不住多嘴说了句,“来不来也不着人说一声,就让我们干等着。”
勤政殿内,宫侍将茶水端上来,柳贵君含笑接下。
长皇子如今也不过十六岁,少年含着糖,声音甜软,恬静白皙的侧脸鼓着个糖块大小的圆包,一本正经的点评那些大他几十岁的人,有种说不出的诙谐。
清晨柔软的晨光刚好落在步辇上,如同一张橘黄色轻纱,披在司牧身上。沐浴着光泽的人,浓密卷长的眼睫落下,神色慵懒,像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祇。
“那群大臣还没同意?”胭脂从袖筒中掏出个精致的白釉瓷罐,打开盖子递到司牧面前。
硃砂更茫然无辜了,“你们又没问啊。”
就像去年的洪灾,今年年初的雪灾,只要没闹到皇宫门口,这些大臣就捂着当做看不见。死几个人而已,天下那么大,哪有不死人的?
今天明显没备遮阳的华盖,胭脂柔声安抚他,“马上便到御书房了。”
司牧恹恹的嗯了声,垂眸从罐子里捏了个糖块递到嘴里,声音含糊,“都是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趴在棺材板上不松手,顽固的紧。”
“咱们直接过来,长皇子不会生气吧?”吴贵君端着茶盏忍不住朝柳贵君倾身,小声嘀咕,“太明显了。”
他手做扇子在脸边轻轻扇,站起来往门外看。
胭脂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殿下,柳贵君跟吴贵君说因今日下午宫宴的事情,找您商量细节。”
开口的便是那天去吴府传旨的硃砂。
司牧,“……”
与其说他懒,不如说他不屑。
吴贵君一愣,“没说要来?”
柳贵君站在宫门口,硃砂朝他行礼,声音清脆,“恭送柳贵君。”
长皇子在宫中住的是勤政殿,不为别的,就为离御书房近一点。而本该住在勤政殿的皇上,搬去了养心殿,说是那儿环境更舒适些,适合她养心作画。
跟鼓足干劲拼死拼活为朝廷奋斗比起来,她们更想躺着混俸禄,麻烦事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的,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司牧秀气的眉不开心地拧起来。
司桉桉,吴贵君的女儿,今年四岁,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团子格外可爱。鉴于宫中没有君后,不少人都觉得吴贵君的这个女儿,估计就是将来的太女了。
盖子刚打开,瓷罐里果糖香甜的便蔓延出来。
柳贵君感觉被人戏弄了,脸色微冷,端在身前的手指攥紧。吴贵君看向硃砂,语气明显不悦,“既然他不来,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白等半天。”
胭脂仰头看过去。
“你——”吴贵君巴掌都扬起来了,眼见着就要落下去,硃砂笑盈盈开口,“贵君,这儿是勤政殿,可不是您的熙和宫。”
与其说司牧看中的是谭橙这个人,倒不如说他看中的是谭家在文臣中的号召力。
“长皇子公务繁忙抽不出身也是正常,是我们没问清楚,叨扰了。”柳贵君大大气气地缓步离开。
硃砂点头,一脸乖巧,“说了啊,殿下说你们爱等就等呗,反正他没时间来。”
司牧半步都懒得走,搭着胭脂的手腕直接上了步辇。
提起女儿,吴贵君大着胆子走到门口问两边的宫侍,“长皇子到底什么时候来?”
吴贵君心想,把着权力不松手的是长皇子司牧,他们心虚什么呢,毕竟连太君后都觉得长皇子应该把后宫权力交出去。
想到是太君后允许他们过来的,吴贵君立马松了口气。
辰时左右,司牧早朝结束。
先皇在世时他便越过太君后掌权,现在先皇没了,新帝已经登基好几年,他还是不肯交权。
他只是觉得烦了厌了没耐心了,与其跟这群朽木扯皮,不如全都换掉,征用有干劲有抱负的年轻大臣。
像是验证他的猜测,司牧侧身倚在步辇上,朝胭脂垂下一只手,感慨着问,“你说她们是不是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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