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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相比较下来,姜离和秦渡仍然觉得周诗情跟何灿最可惜。

    千羽笑得平和又良善,对他们说:“我活着的时候,过的很不快乐,死了就被拉到这个地方来当恶鬼,但没想到,我存在的时候,最幸运、最开心的一件事,会在这里发生,遇见你们很高兴,感谢你们!”

    希望他能够勇敢一点,乐观一点,仍然坚持自己热爱的,不被世俗的眼光所牵累。

    为了这个,而丢掉了自己宝贵的性命,不值得。

    但愿以后,如果还有新的人生,就更加平淡一点,普通一点吧。

    因为那是在他们认识以后,才发生了那样惨烈的事。

    然而,人生来就千百种样子,各不相同,就像太阳落下后,黑暗会出现一样,所有的形态,都是会衍生出来,且不可避免的。

    姜离:“……”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

    姜离和秦渡到来的细碎声音,让千羽慢慢抬起头来。

    当时,他们在副本里的时候,周诗情明明已经是恶鬼了,可她却一路跟她同行,不仅没有害过她,在某些小方面,也算是偷偷帮了她的。

    不过现在好了,他永远都不会遭受这些了。

    秦渡嘻嘻笑了起来,样子看起来很贱。

    但是它又没法离开这里。

    等于说,它只能生活在这里。

    “这样吗?”姜离说:“这样听起来,好像结婚也不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啊。”

    “他这辈子过的很苦。”

    不仅不理解,反而还会嘲讽他,辱骂他。

    鬼蜮空间存在一天,它就在。

    他真诚的道谢。

    秦渡快把头摇下来了:“太好了!小美人,天底下还能有比你变得更好的人吗?没有!你是第一,你是唯一!”

    秦渡牵着她的手,说:“世上人多苦难,我们要善于在苦难中寻找光明。”

    她也不是个喜欢凑这种热闹的人。

    “好久不见。”姜离说。

    姜离“唔”了声,说:“这就是一种习惯吧,过些天,等我习惯了这样的轻松,就不会再想那么多了。”

    最后,剩下“山神”。

    姜离轻轻一挥手。

    秦渡挑眉:“小美人,你都会开玩笑了,是不是学坏了?”

    你想得真长远。

    在进来之前的二十多年里,她在现实世界里一个朋友都没有。

    姜离说:“只要有我在一天,鬼蜮空间也会一直存在的。”

    “你之前还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越来越好。”

    也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觉得更加遗憾。

    这是着急的都开始说胡话了吧。

    第二次就是来告诉他不要杀人的时候。

    第一次是进这个副本的时候。

    看着有些诡异。

    尤其是对千羽他们来说。

    “好像突然卸下了很多年的重担,轻松到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是你们来了。”他声音沙哑,神色却肉眼可见的高兴。

    “山神”说:“这句要学会。”

    他们看着千羽身上的黑气慢慢消失,连同他的魂魄一样。

    因为她曾经帮助过他们一次,所以他们即便成了恶鬼,也一直都记得。

    “啊……”姜离轻笑一声:“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了?”

    姜离说:“就当我跟你开玩笑的吧。”

    他们总共见了两次。

    他们想得清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顾好眼下。

    “我来送你走了。”

    这是第三次。

    姜离对他说出了他这辈子最想听到的话。

    两人不由笑了。

    他穿裙子一点也不违和。

    他的脸上还是一种不正常的白。

    因为那些会让你承受这种目光,把你逼到这个地步的人,本身就不值得。

    秦渡摇头:“没有啊。”

    给了选择不要,那就只有另外一个选择了。

    姜离又逼迫:“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样,不太好了?”

    尤其是姜离。

    跟他们的情况最相像的,就是庄园的管家和夫人了。

    但如果每个人都能做到不非议,不用有色眼光看人,心态平和,大约这世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压抑了。

    姜离喜欢这样心中温暖,懂得感恩的人。

    何灿也成了有意识的NPC。

    最后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姜离和秦渡一身轻松。

    所以在这方面,真的是个小白,什么都不懂。

    姜离看他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你要是把头摇下来了,这就是个恐怖片了。”

    分离往往是伤感的。

    绝对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去危害到任何一个人。

    随后,她又说:“结个婚而已,这些事情不是有钱就能搞定吗?会有人来准备一切的。”

    除非她死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前好像还有很多的愿望要实现,但是现在,都已经想明白,看开了,不再有那么多的想法和奢望了。

    送走千羽,姜离的心情是轻松的。

    它没有灵魂,入不了轮回。

    但周诗情却变成了恶鬼。

    千羽站了起来,深深地对他们鞠躬:“谢谢你们,我已经不能报答你们了。”

    所以并不可怕。

    看着比步北还要瘦弱一些。

    眼珠的黑很沉很浓。

    姜离和秦渡坦然接受了。

    姜离想了想,摇头,说:“不懂,我第一次结婚,也没有看别人结婚过。”

    “但是,可能暂时让你轻松不了了。”秦渡说。

    而像林休这样的存在,不想去轮回,杀孽也太重,姜离就直接给驱散了魂魄。

    最后,“山神”用他那笨拙又沙哑的声音说:“让我留下来吧,我和鬼蜮空间共存亡。”

    但是这个山神却有些特殊。

    神仙尚且有许多顾及不到的地方。

    如果鬼蜮空间不在了,它也就此消失。

    那些陪伴在“山神”身边,孩子们化成的东西,姜离都能让他们脱离这里,去解脱。

    “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可偏偏,他遇到的都是不能够理解他的人。

    千羽笑了。

    孩子们也舍不得“山神”。

    姜离挑眉:“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让我做吗?”

    秦渡也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结婚,不怎么了解,不过我听说,结婚是很累的,各种琐碎的事情掺杂在一起,就会让人的身心都很疲惫。”

    其他的玩家死了就死了,就算有变成副本NPC之类的鬼怪,那也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了。

    但是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好像迸发出了惊喜的亮光。

    她亲自动手!

    会让人喜欢的吧。

    “那就够了。”

    恶梦游戏被毁灭的这三年,周诗情和何灿都解除了束缚,在最坏的情况下,也有了最好的相处时间。

    姜离却道:“如果没有人指引的话,就太难了。”

    秦渡问她:“下一个是谁?”

    他们一一把这些滞留下来的“恶鬼”们送走了。

    但是在这里,许多的分离,都会显得珍重而喜悦。

    在姜离看来,周诗情跟何灿最无辜。

    已经没有遗憾了。

    “走吧。”

    自然也不会去参加什么同学同事的婚礼之类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不是活神仙。

    他其实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

    他们最后留给姜离和秦渡的话,也是:“谢谢。”

    也希望,再续前缘。

    它毕竟不是真正有思想的活物。

    秦渡笑道:“小美人不是最喜欢躺尸当咸鱼了吗?现在难得这么轻松,什么都不需要你去操心了,不是更好?”

    之后,姜离和秦渡找到了大雪,找到了夫人和管家……

    “谢谢。”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里,稍微装扮一下,应该会是个非常可爱的男孩子。

    “这才几天,你就忘了?”秦渡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我们要出去准备婚礼了。”

    闻言,姜离和秦渡对视一眼:“你还学会说谢谢了。”

    就算整个副本里的人都死光了,周诗情也不会来伤害她。

    秦渡:“……”

    秦渡无奈笑道:“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有些事情别人能够准备代劳,但很多都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做。”

    姜离想了想,说:“周诗情跟何灿吧,他们变成恶鬼的时间最短,早点送走他们,少受点苦。”

    他们看到两人过来,和之前的千羽他们一样,都是高兴的,也是感激的。

    姜离和秦渡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便同意了。

    “是啊。”秦渡点头赞同,说:“但是我们能够看见的,不是全部,能够帮助的,也只有眼前可以看见的。”

    姜离笑道:“希望如果你还有来世的话,遇到一些温柔善良的人,自己也要做个勇敢的人。”

    “怎么不是?!”秦渡立马就急了,生怕姜离会反悔嫁给他:“小美人,苦中作乐懂不懂,就是因为婚礼忙活得太累了,所以绝对不要再想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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