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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留无用之人。”
向晚悠悠地开始想，是不是就因为自己刚才掐死了个人，现在就要开始遭报应了，怎么今天遇见的一前一后的两个人都对划开自己的脖子这么有想法呢。
夜凉如水。
的确是她三年前在赤峰山见惯了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让她心思动了，意志不坚了，杀得恶徒多了些，良官少了些，纵使如此，也如何也改不了她身负的血海深仇。
向晚看了那男人好一会，心下对其身份有了个模糊的概念，她冷笑，语气森然：
她深深地喘了口气，她想写字了，已经好久没有写字了。
“梁家，是世代簪缨，忠心耿耿的。”
男人一手钳制着向晚的脖子，一手拿着向晚的刀，借着月色细细看了看，轻笑道：
“赤峰山血案，是你所为？”
裴央不愧为天下第一的高手，剑招利落，招招都是奔着取向晚的性命去的，向晚纵是用不得雨落血梅，难以招架，但其轻功了得，倒也能堪堪躲过，只是听见了裴央那句，一时心绪复杂，稍一走神，那剑便刺入了左肩。
“你是什么人？”
她闭了闭眼，想起方才在江既为腰间看见的那枚玉佩。
也对嘛，这才是对她这种人该有的态度，她应该是滥杀无辜的小人，应该是尸山跟前的阎王，应该是身负血仇，拿命债来抵血仇的恶人。
两人就这么静了好一会，向晚抬起头，阴沉的一双眼里满是疯狂的恨意，她沉沉地盯着男人开口了，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锦袋晃了晃，男人接着说：
“与你何干？”
向晚侧目正一眼瞧进裴央那黑沉沉的眼里，满是冷意与决然，不由得心中一颤，她的刀在手上转了一圈，忍着痛又挡了一剑，
来者不善。
“你是什么人。”
向晚眨了眨眼，想起来，原是自己在杀那崔山匪的时候，一时兴起，说漏了嘴，她在心里慢悠悠地叹气，果真是现世报。
向晚看着面前的男人，颠过来倒过去地看那枚玉牌，她的声音像堵在喉咙里，要用力撕扯出来，不免有些尖利，她道：
“不错，裴大侠查了这么久，终于真相大白了。”
向晚心里泛起冷意，虽说这样的情形，反杀失败在所难免，但真如此发生了，还是不免内心恐惧，她沉声，尽力冷静地问道：
江既为是谁？她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毕竟，我不保证我随时都有这么好的耐心。”
那男人啧了一声，劈手打上向晚的握刀的手腕，腕上瞬间青紫一片，向晚咬牙忍痛，刀没松手，那男人便又是一个使力，掐住了向晚的脖子。
裴央来势汹汹，语气生硬，质问道：
男人冷笑，手掌一翻，掌心上俨然是一个锦袋。
向晚念了一轮，又一轮。
那木牌考究精细，描金镶玉，但看一眼便知不是俗物，看那规制，甚至像是宫里的物件。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疑惑起自己为什么会走神，为那句死有余辜？还是那句小人？明明说的都不错，很贴切，还文采斐然的。
“自然是。可是你忘了。”
向晚还是冷着脸，语调冰冷：
男人那渗着凉意的眼睛，在月色下如一潭深不可测的黑水，他盯着向晚看了好久，女孩长睫低垂，面上看不清表情，她一声不吭，整个人静在那，像失了生命的石塑。
“若是那样可不成，你今后要见的死人会更多。”
男人放下刀，偏过头又看向晚，笑意森森，他慢悠悠地说：
男人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是么？”
“甚好。既如此，你便还算是个可用之人。”
男人想了想，放开了扼住向晚脖颈的手。
男人的语气不喜不怒，他抬眼，又凉凉地打量着向晚：
末了，还是只出言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便也不躲了，她站在原地，等着裴央的剑尖指向自己的脖颈。
肩上一阵猛烈的痛感，向晚一怔，侧头看去，剑尖已没入皮肉，殷红的血瞬间染红了玉白的外衫。
男人眯了眯眼，欺身而上，温热的呼吸扑在向晚的颈上，他一只手握上向晚的腰，指掌隔着布料轻轻摩挲，惹得向晚皱眉，挣扎着向一边躲了躲。
裴央的拔剑没有丝毫犹豫，剑锋一转，又划向向晚的脖颈，向晚心惊，一边后退，一边急急抽刀去挡那剑尖，终是慢了一点，白皙的脖颈上赫然一道血痕。
裴央沉声骂道，心里更气，当下运功，那剑挟寒光，直朝向晚劈去，而向晚早有防备，脚下轻功一点，避开了这道剑锋。
向晚没再回答。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心知肚明，那男人说的一点不错。
天只亮了一瞬，她也只看见了一瞬。
暴雨倾盆，两人身上都淋湿了，雨水打叶之音很是吵人，而两人站在雨里，任由雨水顺着布料向下滴，竟也算是动中有静。
向晚依旧冷笑：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牌，指腹摩挲这那上面雕着的龙纹，慢悠悠地说：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面前的树影一阵窸窣，剑影微闪，转瞬间一人持剑已落在眼前，向晚下意识地想躲，待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向晚方才还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就这么扔在山扣扣里的裴央。
许久，她才抬步向林外走去，山路崎岖，她站的腿也有些僵了，顺着弯弯绕绕的路朝下走，想了半天，才记起那裴央还在那崔山匪的家里切瓜砍菜，而自己这一走，也不知道耽搁了多长时间。
向晚心里有一瞬间的迷茫，竟有些想不通，现下再去见裴央，是否真的有这个必要。
向晚冷声道。
向晚还是不言不动。
江既为。
江既为。
他该是谁？男人停步，站在雨里，想了想。
“这你不用操心，当年的事，当年的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便是我死了，化成灰了，也不会忘了，自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男人说完了话，他心里知道那梁家的小女儿会做出什么选择，他站在雨里，夜风猎猎，雨帘如幕，他修长瘦削的身躯在黑沉沉的天地间显出一丝孤冷感，临走之时，他将锦袋和那把刀又抛回向晚，却又被向晚叫住，她还是翻来覆去那么一个问题。
裴央怒气正盛，见人不回答那火是一点一点的往上窜，他心里有了数，如今问了，也只是为平心里怀着那一点难以置信，他恼怒于自己受了愚弄，持剑的手也不免紧了几分。
“江既为。”
“你会的，从今，哦，不，从那时候，你活下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宫里的，老物件。
男人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末了，又歪了歪头，补上一句：
要拿的东西已然到手，他手上便松了松力，让向晚得以喘匀气，再后退半步，将那锦袋挑到向晚眼前，赫然就是向晚在赤峰山木屋里拿回来的那一只。
他该是个死人吧。
“没忘最好，我当是赤峰山一事过了，见了太多的死人，你就想要过上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的日子了。”
这片林子不大，但胜在繁茂，多是古树，盘根虬结，森叶盖顶，这也导致两人现下这剑拔弩张的态势，很难被人发现。
“怎么？知道我是雨落血梅的传人，知道我若是没中毒，也算是半个天下第一，裴大侠慌了？”
“我是什么人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可要一直记得你是什么人。”
向晚在雨里又一个人站了好久，她死死握着那把刀，刀柄生凉，她觉得凉的彻骨。
“死有余辜的小人！”
于是她粲然一笑，点了点头，大言不惭地承认了：
“梁家？若我没记错，是那个罪孽深重的梁家？”
倒真是个，有意义的好名字。
这力量聚的突然，竟是挣开了男人架在她脖子上的刀，电光火石之间，向晚不知从哪里又抽出了一把刀，那刀身短小狭长，刀刃泛着寒光，刀柄上的雕纹叫人看不真切，却可依稀见得那刀柄上镶着的一颗宝石，明如皓月，在这晦明闪烁间刀尖已然直指那男人的喉咙。
他盯着向晚看了会，接着说：
他是谁。
“我没忘。”
“我不会有任何一个只能选择。”
“我没计划杀你，但不代表我不能杀你，所以啊，我劝你明智一点，不要不识好歹。”
刀又被人夺了。
向晚见那眼前剑气愈加凛然，杀意狷狂，心里竟暗自松了口气。
向晚的双手皆被人压在自己身后，紧贴着树干，夜色沉重，与树影重叠，隐匿了她脸上的表情，四下寂静了一瞬，她突然发力。
“是吗？”
..................
男人抬眼，话音未落，天上一道青色的闪电便劈空而下，随后是雷声滚滚，吐息呜咽，将是要有一场大雨了。
男人顿了顿，接着说：
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这天地一瞬，男人趁着这一瞬的乍亮，看清了向晚的表情，女孩一脸漠然，唯独那双眼睛，冰冷可怖。
男人看着向晚那如鬼魅般阴冷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完，他掏出锦袋里的玉牌，指尖循迹摩挲，勾勒那个“梁”字。
“既然你没忘了你的仇恨，那你我便能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今日不会杀你，而你，只能选择帮我。”
“这把刀也是梁家的？你父亲留给你的？”
] “我不留无用之人。”
向晚悠悠地开始想，是不是就因为自己刚才掐死了个人，现在就要开始遭报应了，怎么今天遇见的一前一后的两个人都对划开自己的脖子这么有想法呢。
夜凉如水。
的确是她三年前在赤峰山见惯了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让她心思动了，意志不坚了，杀得恶徒多了些，良官少了些，纵使如此，也如何也改不了她身负的血海深仇。
向晚看了那男人好一会，心下对其身份有了个模糊的概念，她冷笑，语气森然：
她深深地喘了口气，她想写字了，已经好久没有写字了。
“梁家，是世代簪缨，忠心耿耿的。”
男人一手钳制着向晚的脖子，一手拿着向晚的刀，借着月色细细看了看，轻笑道：
“赤峰山血案，是你所为？”
裴央不愧为天下第一的高手，剑招利落，招招都是奔着取向晚的性命去的，向晚纵是用不得雨落血梅，难以招架，但其轻功了得，倒也能堪堪躲过，只是听见了裴央那句，一时心绪复杂，稍一走神，那剑便刺入了左肩。
“你是什么人？”
她闭了闭眼，想起方才在江既为腰间看见的那枚玉佩。
也对嘛，这才是对她这种人该有的态度，她应该是滥杀无辜的小人，应该是尸山跟前的阎王，应该是身负血仇，拿命债来抵血仇的恶人。
两人就这么静了好一会，向晚抬起头，阴沉的一双眼里满是疯狂的恨意，她沉沉地盯着男人开口了，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锦袋晃了晃，男人接着说：
“与你何干？”
向晚侧目正一眼瞧进裴央那黑沉沉的眼里，满是冷意与决然，不由得心中一颤，她的刀在手上转了一圈，忍着痛又挡了一剑，
来者不善。
“你是什么人。”
向晚眨了眨眼，想起来，原是自己在杀那崔山匪的时候，一时兴起，说漏了嘴，她在心里慢悠悠地叹气，果真是现世报。
向晚看着面前的男人，颠过来倒过去地看那枚玉牌，她的声音像堵在喉咙里，要用力撕扯出来，不免有些尖利，她道：
“不错，裴大侠查了这么久，终于真相大白了。”
向晚心里泛起冷意，虽说这样的情形，反杀失败在所难免，但真如此发生了，还是不免内心恐惧，她沉声，尽力冷静地问道：
江既为是谁？她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毕竟，我不保证我随时都有这么好的耐心。”
那男人啧了一声，劈手打上向晚的握刀的手腕，腕上瞬间青紫一片，向晚咬牙忍痛，刀没松手，那男人便又是一个使力，掐住了向晚的脖子。
裴央来势汹汹，语气生硬，质问道：
男人冷笑，手掌一翻，掌心上俨然是一个锦袋。
向晚念了一轮，又一轮。
那木牌考究精细，描金镶玉，但看一眼便知不是俗物，看那规制，甚至像是宫里的物件。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疑惑起自己为什么会走神，为那句死有余辜？还是那句小人？明明说的都不错，很贴切，还文采斐然的。
“自然是。可是你忘了。”
向晚还是冷着脸，语调冰冷：
男人那渗着凉意的眼睛，在月色下如一潭深不可测的黑水，他盯着向晚看了好久，女孩长睫低垂，面上看不清表情，她一声不吭，整个人静在那，像失了生命的石塑。
“若是那样可不成，你今后要见的死人会更多。”
男人放下刀，偏过头又看向晚，笑意森森，他慢悠悠地说：
男人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是么？”
“甚好。既如此，你便还算是个可用之人。”
男人想了想，放开了扼住向晚脖颈的手。
男人的语气不喜不怒，他抬眼，又凉凉地打量着向晚：
末了，还是只出言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便也不躲了，她站在原地，等着裴央的剑尖指向自己的脖颈。
肩上一阵猛烈的痛感，向晚一怔，侧头看去，剑尖已没入皮肉，殷红的血瞬间染红了玉白的外衫。
男人眯了眯眼，欺身而上，温热的呼吸扑在向晚的颈上，他一只手握上向晚的腰，指掌隔着布料轻轻摩挲，惹得向晚皱眉，挣扎着向一边躲了躲。
裴央的拔剑没有丝毫犹豫，剑锋一转，又划向向晚的脖颈，向晚心惊，一边后退，一边急急抽刀去挡那剑尖，终是慢了一点，白皙的脖颈上赫然一道血痕。
裴央沉声骂道，心里更气，当下运功，那剑挟寒光，直朝向晚劈去，而向晚早有防备，脚下轻功一点，避开了这道剑锋。
向晚没再回答。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心知肚明，那男人说的一点不错。
天只亮了一瞬，她也只看见了一瞬。
暴雨倾盆，两人身上都淋湿了，雨水打叶之音很是吵人，而两人站在雨里，任由雨水顺着布料向下滴，竟也算是动中有静。
向晚依旧冷笑：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牌，指腹摩挲这那上面雕着的龙纹，慢悠悠地说：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面前的树影一阵窸窣，剑影微闪，转瞬间一人持剑已落在眼前，向晚下意识地想躲，待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向晚方才还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就这么扔在山扣扣里的裴央。
许久，她才抬步向林外走去，山路崎岖，她站的腿也有些僵了，顺着弯弯绕绕的路朝下走，想了半天，才记起那裴央还在那崔山匪的家里切瓜砍菜，而自己这一走，也不知道耽搁了多长时间。
向晚心里有一瞬间的迷茫，竟有些想不通，现下再去见裴央，是否真的有这个必要。
向晚冷声道。
向晚还是不言不动。
江既为。
江既为。
他该是谁？男人停步，站在雨里，想了想。
“这你不用操心，当年的事，当年的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便是我死了，化成灰了，也不会忘了，自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男人说完了话，他心里知道那梁家的小女儿会做出什么选择，他站在雨里，夜风猎猎，雨帘如幕，他修长瘦削的身躯在黑沉沉的天地间显出一丝孤冷感，临走之时，他将锦袋和那把刀又抛回向晚，却又被向晚叫住，她还是翻来覆去那么一个问题。
裴央怒气正盛，见人不回答那火是一点一点的往上窜，他心里有了数，如今问了，也只是为平心里怀着那一点难以置信，他恼怒于自己受了愚弄，持剑的手也不免紧了几分。
“江既为。”
“你会的，从今，哦，不，从那时候，你活下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宫里的，老物件。
男人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末了，又歪了歪头，补上一句：
要拿的东西已然到手，他手上便松了松力，让向晚得以喘匀气，再后退半步，将那锦袋挑到向晚眼前，赫然就是向晚在赤峰山木屋里拿回来的那一只。
他该是个死人吧。
“没忘最好，我当是赤峰山一事过了，见了太多的死人，你就想要过上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的日子了。”
这片林子不大，但胜在繁茂，多是古树，盘根虬结，森叶盖顶，这也导致两人现下这剑拔弩张的态势，很难被人发现。
“怎么？知道我是雨落血梅的传人，知道我若是没中毒，也算是半个天下第一，裴大侠慌了？”
“我是什么人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可要一直记得你是什么人。”
向晚在雨里又一个人站了好久，她死死握着那把刀，刀柄生凉，她觉得凉的彻骨。
“死有余辜的小人！”
于是她粲然一笑，点了点头，大言不惭地承认了：
“梁家？若我没记错，是那个罪孽深重的梁家？”
倒真是个，有意义的好名字。
这力量聚的突然，竟是挣开了男人架在她脖子上的刀，电光火石之间，向晚不知从哪里又抽出了一把刀，那刀身短小狭长，刀刃泛着寒光，刀柄上的雕纹叫人看不真切，却可依稀见得那刀柄上镶着的一颗宝石，明如皓月，在这晦明闪烁间刀尖已然直指那男人的喉咙。
他盯着向晚看了会，接着说：
他是谁。
“我没忘。”
“我不会有任何一个只能选择。”
“我没计划杀你，但不代表我不能杀你，所以啊，我劝你明智一点，不要不识好歹。”
刀又被人夺了。
向晚见那眼前剑气愈加凛然，杀意狷狂，心里竟暗自松了口气。
向晚的双手皆被人压在自己身后，紧贴着树干，夜色沉重，与树影重叠，隐匿了她脸上的表情，四下寂静了一瞬，她突然发力。
“是吗？”
..................
男人抬眼，话音未落，天上一道青色的闪电便劈空而下，随后是雷声滚滚，吐息呜咽，将是要有一场大雨了。
男人顿了顿，接着说：
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这天地一瞬，男人趁着这一瞬的乍亮，看清了向晚的表情，女孩一脸漠然，唯独那双眼睛，冰冷可怖。
男人看着向晚那如鬼魅般阴冷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完，他掏出锦袋里的玉牌，指尖循迹摩挲，勾勒那个“梁”字。
“既然你没忘了你的仇恨，那你我便能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今日不会杀你，而你，只能选择帮我。”
“这把刀也是梁家的？你父亲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