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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

    “没了。你呢?”

    “我以为你谈速食恋爱。”

    两个人又在操场走了一圈,一前一后去夜市。

    “你也还行。什么人都认识。”

    唐五义的一只手还捞着她头发,心里一阵惊恐。放下不是,继续也不是。

    “那是你。”

    陈瓜蒂嘴角提了提,当作笑了,走到门前,双手扒着铁门向里看。唐五义也跟她一起看。校园里没有人,只有邮件收发室亮着灯,看门的大爷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看。

    “那你喝。”

    “没你想的那么神。我看看。”

    “被你扎哭那个男生不会碰巧就是你那个初中同学吧?你辅导那个?”

    唐五义有点同情那几个男同学了。哪里有男生在初中时代就会乖乖听女生的话好好学习,要么喜欢她,要么从小就怕她。所以陈瓜蒂,真是从小厉害到大啊。

    “是的。”

    “我会帮人做ppt,35一页;如果没有活,我会自己设计放到网站上,别人下载,我会收到分成。”

    “我的爱好啊,吃喝玩乐吧。我也不是啥正经人,基本上可以说是个废人了。”唐五义指指自己:“还不到三十呢,就废了。”

    “可以让我们进去走走吗?”唐五义问看门爷爷。

    “做。这时薪还凑合。”唐五义拍拍陈瓜蒂头,拿出手机玩。

    老街上的夜市,或许也是唐五义留在惠州的理由之一。人来人往的夜市,每个摊位上都有一盏小灯,灯下飞着小虫。各种味道钻进鼻腔,成倍爆炸。

    两人进了学校操场。

    这情形不太对劲。

    陈瓜蒂刚刚毕业,不擅交际也不急功近利,单纯就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陪在爸爸身边,不逼迫自己。

    “喝酒吗你?能喝吗?”

    “那多没意思。”唐五义说着把陈瓜蒂的小凳子拉向他,陈瓜蒂慌张中抓着他手腕,又快速松开。

    把这波人送走,店里就没什么人了。陈瓜蒂冲了澡换了衣服,像昨天一样,头发吹的半干过来,怀里抱着她的电脑。

    “还有一次,一个男生推搡我,我把钢笔水甩他衬衫上了。”

    “他原来的工作是贩卖创意。”

    “在网上写读书笔记算吗?”

    “我都还好。”

    “不觉得。”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看报纸。

    唐五义给陈瓜蒂发消息:“把你笔记本电脑拿下来吧,今天在我店里约会。”

    “突然熟的?”

    “走吧,登记。”

    “被甩钢笔水的也是他?”

    “做这个真的很好玩。”陈瓜蒂给他播放了一张,像视频一样,陈瓜蒂做ppt的水平很高。

    咔嚓一张,给卢米发过去。知道她会羡慕,索性收起手机,让她多羡慕会儿。

    “不是,这个贵一点。70。但这样的活不多。”

    “是。”

    两个人吃完饭,算是结束了第一次约会。唐五义把陈瓜蒂送回她楼下,跟她挥手再见,走了。

    唐五义把手机放到手边,跟前面的几个姑娘聊天。她们问他以后是不是还会出新品,他说每个月出一款。姑娘又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唐五义想说有,想起陈瓜蒂那刚刚有起色的生意,就挑挑眉不说话。

    “?”

    第二天依旧是各忙各的,唐五义这轮宣传做得好,两家店都被带起来,一时之间,这条街热闹起来。陈瓜蒂的食材在下午五点卖空,这一天她一直在忙,陈荣也来帮她,两个人甚至忙不过来。

    “还有几页?”

    “就是…像这样。把不相干的事,以很美的名义串在一起。”

    “那我…工作?”

    陈瓜蒂吃饭,就那几口。

    ……

    “什么是贩卖创意?”

    “他,还有另外一个,黄头发那个。”

    “多久?”

    看门大爷见他们在那看,终于放下报纸走出来:“放学了。孩子都走光了。”夜色浓看不清,以为他们是家长。

    “这种ppt35一页,你被截胡了好几次吧?”

    “算。”

    “…你吹吹不行?”

    唐五义胡说,陈瓜蒂也当听一个乐呵。她挺喜欢听唐五义说话的,他天南海北胡说八道,有趣又解压。

    “吃什么?”陈瓜蒂问唐五义。

    唐五义笑了:“你还行,虽然人挺倔,但不钻死胡同。”

    “好的。”

    月底了,唐五义要算账。该给员工发工资了。咖啡店的财务是外包的,但他总逃不过要审账本这一关。

    “烫。”

    “一个半小时。”

    唐五义累了,趴在桌子上看她,她不为所动。

    “对,你工作。我要看一下帐。”

    “夜市吧,夜市好吃的多。”

    “我能喝一点。”

    唐五义抽回手,向后退一步:“你真了不起,不好惹啊。”

    “你忘我了。”

    陈瓜蒂其实也算一个懒人。白天太累了,到了这会儿不愿意再费多余的力气,希望生蚝能快点自己变凉。

    陈瓜蒂就真的找出文件给唐五义看。她的ppt设计风格倒是多变,但都好看,审美很高级。

    “那不行,得趁热打铁。”

    “嗯?”

    “喝一点是多少?”“半杯。”

    “急什么?明天就分手了怎么着?”

    “如果今天不约会,你原本打算晚上干什么?”唐五义问陈瓜蒂:“睡觉?护肤?见朋友?”

    生意就是这么个生意,这个月两个店净利润6万多,比上个月多。感谢陈瓜蒂同学的冰豆沙,让后半个月生意起飞。唐五义准备给每个员工多一千奖金,五千给陈瓜蒂,算是合作分成。

    “坐这儿吧!”唐五义让她坐在窗前,这会儿是傍晚,阳光西晒,窗前的位置不刺眼。

    陈荣忙了一天,累了,找刘伯去喝茶吃饭。

    “我听他们说你之前在凌美工作,可能比起你们公司的水平差很多。”

    “有两个关系好的同学,一个在广州、一个在新加坡。我没什么其他朋友了。如果今天不约会,我晚上会工作。”

    “我以为今天不需要约会。”

    “可以啊陈瓜蒂。”唐五义笑了:“高收入自由职业者。你给我看看你设计的ppt。”

    陈瓜蒂进入状态了,开始布局做页面动画,把唐五义忘记了。

    “小唐真厉害啊,他是怎么想到的?”陈荣问陈瓜蒂。

    陈瓜蒂看着那一扎鲜啤发呆,好像准备养鱼。

    两个人各自喝一口啤酒,唐五义递给陈瓜蒂一个生蚝:“烫。”

    “是不是很多人最开心的时候就是读小学的时候?”陈瓜蒂问唐五义。

    “换个挂靠公司吧。”唐五义把手机还给她:“你要是不觉得我帮你影响了咱俩之间纯洁的关系,我介绍一个公司给你。”

    “两页。”

    “不挑食,吃的少是吧?”

    唐五义跟一个没什么聊天技巧的姑娘聊天,她想什么说什么,话不多,每一句都挺噎人。这种感觉倒也奇妙。

    “什么工作?”

    “幼儿园吧。上小学要因为写作业挨打。”

    “这个35一张?”

    “我小时候因为我同桌拽我辫子,把铅笔削尖了扎他。www.qingyoushu.com”陈瓜蒂很认真的回忆:“一个男生,被我扎哭了。”

    “看来你是不准备跟我接吻了今天。”陈瓜蒂看着生蚝上的蒜蓉,说了一句。陈瓜蒂话少,但真的什么都敢说。唐五义是真知道了。

    “除了做ppt呢?还有别的爱好吗?”

    陈荣坐在刘伯店门口喝酒,抬眼看到咖啡店窗前坐着的两个人,一个认真工作,一个在玩手机。偶尔说几句话。

    “我们瓜蒂跟小唐是什么时候熟起来的?”陈荣问刘伯:“你天天坐这,你注意到了吗?”

    “我在这里读小学的,爷爷。”陈瓜蒂说。

    阿华和阿良聊天,说咱们老大凌美出来的。凌美是什么公司啊?是不是广告公司啊?广告公司出来的,怎么不给咱们店做广告啊?

    陈荣想过去问问陈瓜蒂,想起她那性格,索性作罢。喝

    也拉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她在抠图,他托腮看着她。

    “坐近点,夜市太吵,你说话我听不清。”唐五义吃一口炒牛河,看陈瓜蒂还没动那个生蚝:“不喜欢?”

    “所以咱俩,干了一天活,到晚上八点多了,饭都不吃。坐你小学操场上风花雪月呢?”唐五义有点饿了:“说句不合时宜的话,再不吃饭,你男朋友就要英年早逝了。”

    陈荣似懂非懂点头,陈瓜蒂也不多做解释。

    他让陈瓜蒂坐那等着,他去买吃的。买生蚝,让老板多加蒜蓉;买肠粉,旁边来一勺辣椒酱;湿炒河粉,淋点醋;再来几种烤串。又打了两扎鲜啤,放在桌子上:“等一下啊,给我远方的朋友看看我的神仙日子。”

    唐五义看她一眼,拿过快餐盒,把炒河粉平摊上去,这样能凉的快。吊儿郎当的一个人,其实也懂照顾人。不照顾你单纯就是因为不想。

    里面有三两个人在散步,秋千在晚风中荡来荡去。陈瓜蒂坐上去,唐五义坐她旁边。

    “你喜欢吃什么?”

    有时唐五义看她吃饭都着急,喂猫呢?

    “工作有那么好玩吗?”唐五义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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