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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燕国扛不过魏国的攻击，那么你们都是负隅顽抗的国君之子，不会有好下场。如果这一次燕国能够挺过攻击，依我对魏王的观察，他一定会将燕国消灭，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但是只要天王一有空闲，他一定会听慕容皇后的话，先将朗儿和邈儿赶出和龙，再找理由杀掉你们三个人。“
“影儿告诉我的呀，她和父皇宫殿里的小宫女们都很熟悉，是听她们说的。”
“如果死守在和龙，就是这样。”
三个人都睁圆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大气也不敢出。
“母亲，照您这样分析，无论燕国存亡与否，我们都是死路一条？”冯朗终于开口问道。
冯蓉收起笑容：母亲让我这么早就见她，有什么事呢？尽管满心疑惑，她还是立刻将篮子递给报信的小宫女：赶紧拿去喂蚕，影儿，我们去母亲那里。
“母亲觉得燕国一定会败吗？”
“上次魏国军队来打我们燕国时，他们在进攻和龙之前就打下了幽州。我们只有一千来里的国土，而魏国却占领了中原大部分土地。前两年，魏国又打败柔然收获了高车部落几十万的人口和上百万的牲畜，之前打败大夏国又收缴了一大批精良武器和工匠。他们兵精粮足，我们燕国的灭亡是迟早的事啊。”
三个哥哥里，大哥冯崇沉稳仁和，二哥冯朗敏锐多思，而三哥冯邈则开朗活跃。大哥二哥都是文武全才，三哥却不喜欢读书，只爱舞刀弄枪。三个哥哥里，冯蓉最喜欢二哥冯朗。因为大哥比她大太多，而三哥每天专习练武，顾不上她这个小女孩。只有二哥又心细，又肯给她讲外面的好玩事儿。父亲没有当天王时，他们住在尚书府里。二哥只要出去遇到什么好玩的东西，都会想着给她带点。有时，他甚至允许冯蓉换上自己跟班的衣服，带着她出去玩儿。因为有二哥带着她到处走，冯蓉把和龙周边玩遍了。后来，父亲当了天王，哥哥们有了自己的府邸，冯蓉和母亲住在皇宫里。只有哥哥们来看望母亲时她才有机会见到他们。
从年初到现在，不再当皇后的母亲深居简出，一天当中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寝宫的佛堂里，坐在佛像前敲着木鱼，话也越来越少了。
冯蓉一听这话，把碗放在了面前的小几上：“娘，我们不是马上就要和魏国打仗吗？”
冯蓉走在路上，边走边想：母亲这么早找我能有什么事呢？最近听影儿说，西边的魏国兵分两路要打到和龙来了。12岁的冯蓉自小在尚书府里长大，418年魏国派兵攻打和龙时，她还没有出世，但母亲有一次说起来这场战争，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和龙经过这么多代君主的建设，哪能那么容易就被攻破？从那时起，冯蓉就在心里形成了印象：和龙是最坚固的，住在这城里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但在冯蓉小小的心里，她又隐隐觉得和龙也不安全。就在一年前，父王和他的手下闯进皇宫里。父王的手下库头头一箭射死了一个宫女，躺在床上生病的大伯父天王冯跋惊惧而死。父王的手下了又杀了当时的太子冯冀。除了他们，大伯父一百多个儿子和孙子全都被杀了。算起来，这些人可都是父王的亲侄或者侄孙呀。
听着女儿口无遮拦地说着这些绝密消息，王夫人悄悄地叹了一口气：“蓉儿，你要做好嫁给魏王的准备。接下来，你每天至少要花一个时辰来学习鲜卑语，你父皇已经找了一位老师。还有魏国宫廷的礼仪，你也要抽时间学习。另外，要去学习一点骑射的知识。我已让人把具体安排交给常影，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冯蓉对母亲一向顺服。两个人走进母亲的卧室，这里只有简单的一床一几而已。母亲从皇后变回夫人之后，所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让父亲帮她在寝宫里建了这个佛堂。她住进佛堂之后，将一应华服首饰全部送人，或者是地位品级比自己低的妃嫔，或是身边的宫女。日常所穿唯皇宫自织之衣服，所食也不过粗蔬淡饭而已。
冯蓉在一边还是没有忍住：“二哥三哥，好久没有看到你们啦！”
“你从哪里听到这些话的？”王夫人突然换了语气，严厉地盯着女儿。
冯蓉都是从影儿那里听说的这些事，接下来父亲当上了天王，冯蓉的母亲——来自乐浪的王氏成了皇后，大哥冯崇当了太子，二哥冯朗当了广平公，三哥冯邈当了扶风公。冯蓉自己也变成了公主。
佛堂处于寝宫的一角，房子四面墙上都拉着厚厚的布幔，除了佛前的两盏油灯，其他的地方都显得很黑。母亲正在佛前上香，听到动静后，只对着身边的宫女说：你们还有影儿都出去，把门关好了，不准外人靠近。蓉儿，你也过来给佛祖上香。
和龙，燕国首都。尽管魏国军队正分兵两路奔袭而来，眼下，和龙还感觉不到战争的压力，街上巡逻的士兵只比平时多了一点点，老百姓们买菜做饭做事赚钱，日子还看不出来有多少变化。
母亲找我能有什么事呢？冯蓉心里越来越不安。这时候的母亲，为什么会这么急来找自己呢？
冯朗和冯邈走进来，看见冯蓉在那里，颇有点意外。但两个人还是恭敬地先向母亲请安。
冯蓉每天也要去慕容皇后处请安，那里金碧辉煌，宫女如云，慕容皇后每天盛装打扮，坐在那里。每逢此时，冯蓉就会想：这些东西都是我母亲的才是。尽管这样想，但是母亲每天安然度日，对父亲不出一句抱怨之辞。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从皇后处一出来，冯蓉就会将这种不平感忘掉了。
“你喝点酪浆，边喝边听我说。”王夫人对着冯蓉淡淡地说：“今年下半年最迟明年，你父王就要把你嫁给魏国的皇帝拓跋焘了。”
冯蓉不高兴地摆正坐姿，却不敢说什么。
两个女孩儿正在谈笑说闹。另一个小宫女急匆匆走过来：公主，夫人让公主即刻去她的寝宫。
她是燕国天王冯弘最小的女儿冯蓉。燕国的上一任天王冯跋倡导全国农民种植桑蚕，皇宫也不例外。冯弘当了天王之后，小公主每天的早课就是和宫女们一起采摘桑叶，喂她自己养的蚕。
常影等众宫女低头退出。冯蓉学着母亲的样子恭敬地把香举过头，对着佛像弯腰鞠躬三次，再把香插进香炉里，又拜了三下，才跪在母亲身边，继续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地祷告起来。
“不用急着说话。”王夫人示意正要开口的冯邈：“我知道你们要说南面宋国的支持还有高丽国会不会来帮我们。或许他们真会来帮助燕国，但是他们也帮不了你们三人还有你们的大哥。”
听到三哥和二哥的脚步声，冯蓉禁不住朝门口张望。眼睛并没有睁开的王夫人却说了一句：你马上就要嫁人啦，不要喜怒形于色，好好坐着！
“你们三个人都知道要打仗这件事吧？”看到子女们都点点头，王夫人接着说下去：“现在的魏王拓跋焘当年登上皇位时才13时，比你们俩现在都小；也只比蓉儿大一岁。看他现在打下的疆土有多大。我现在把你们也当成大人来看，接下来我对讲的话不可以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母亲，不是说南面的宋国要派军队来帮我们了吗？还有东边的高丽呢？”
看到小小的女孩儿纠结要嫁的人是谁，而不是追问两国交兵，她这个公主为何要嫁到敌国去。王夫人吁了一口气：“因为现在形势不一样了：“魏国刚刚打败了柔然，他们还打败了西边的大夏国。现在，他们的军队正往和龙打来。柔然国也没有多少力量来帮我们。”
“就是要和魏国打仗，才要把你嫁给魏国皇帝。你可听说过嫁到柔然国的乐浪公主吗？”
冯蓉从阳光中走进佛堂。
冯蓉很喜欢摘桑叶，她拎着篮子，在树下走来走去，一边和身边的贴身宫女常影说笑着。常影和冯蓉的年纪差不多，尽管在外人眼里，她们俩一个是公主，一个是侍女，但常影五岁大就进了当时的尚书府，一直都在冯蓉身边，陪伴着冯蓉一起长大。所以两个人就像是一起长大的闺蜜，感情好得很。
冯朗正准备说什么，这一边王夫人开口道：你们坐下，把酪浆喝了。
两个大男孩儿规规矩矩坐下来，安静地喝着酪浆。
王夫人接着说：“魏国现在正处于上升阶段，现在的魏王拓跋焘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战无不胜，我估计最快半年、最慢两三年燕国必然灭亡。”
皇宫后苑里，六月的阳光还不那么强烈，鸟儿们在天空中欢快地叫着。繁茂的桑树下面，一个公主装扮的女孩正在细心地采摘桑叶。
可是就在去年年中，父王又让慕容夫人当了皇后。到了今年，慕容皇后生的儿子冯王仁当了太子。母亲变回了夫人，大哥也被父亲调到了远在800里之外的肥如当肥如令，好在二哥和三哥还在和龙里。
两母女在几边坐下，几上放着四碗酪浆。
冯蓉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乐浪公主，那时大伯父冯跋建国伊始，北有柔然，西有魏国，东有高丽，大伯父不顾群臣反对，将亲生女儿乐浪公主嫁给了柔然大汗。其后，柔然在北方频繁发动对魏国的战争，魏国忙于应付柔然攻击，自然顾不上攻打燕国。后宫总有人说，燕国能生存下来，乐浪公主是大功臣。
王夫人也不说话，和冯蓉一起敬香礼佛完毕，拉着女儿的手说：“你和我到后面卧室去，过会你二哥三哥也要过来。我先和你说点事。”
看到母亲微闭双眼满脸疲惫的样子，冯蓉想着自己应该去安慰一下母亲。但是说什么呢？正在犹豫间，室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和明朗的笑声。冯蓉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三哥——乐陵公冯邈。
三个人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碗，都坐正了身体。
“母亲，如果我们离开和龙，那还有什么转机？”
尽管自己还是公主，但冯蓉已经开始明白一些人生之苦。她有时和常影说：是的，和龙这么坚固，魏国人从外面攻不进来，但是如果我们冯家人从里面互相打起来呢？
“母亲是要我救燕国吗？不过乐浪公主嫁给柔然大汗，为什么我要嫁的是魏王，而不是柔然大汗呢？”
] “如果燕国扛不过魏国的攻击，那么你们都是负隅顽抗的国君之子，不会有好下场。如果这一次燕国能够挺过攻击，依我对魏王的观察，他一定会将燕国消灭，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但是只要天王一有空闲，他一定会听慕容皇后的话，先将朗儿和邈儿赶出和龙，再找理由杀掉你们三个人。“
“影儿告诉我的呀，她和父皇宫殿里的小宫女们都很熟悉，是听她们说的。”
“如果死守在和龙，就是这样。”
三个人都睁圆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大气也不敢出。
“母亲，照您这样分析，无论燕国存亡与否，我们都是死路一条？”冯朗终于开口问道。
冯蓉收起笑容：母亲让我这么早就见她，有什么事呢？尽管满心疑惑，她还是立刻将篮子递给报信的小宫女：赶紧拿去喂蚕，影儿，我们去母亲那里。
“母亲觉得燕国一定会败吗？”
“上次魏国军队来打我们燕国时，他们在进攻和龙之前就打下了幽州。我们只有一千来里的国土，而魏国却占领了中原大部分土地。前两年，魏国又打败柔然收获了高车部落几十万的人口和上百万的牲畜，之前打败大夏国又收缴了一大批精良武器和工匠。他们兵精粮足，我们燕国的灭亡是迟早的事啊。”
三个哥哥里，大哥冯崇沉稳仁和，二哥冯朗敏锐多思，而三哥冯邈则开朗活跃。大哥二哥都是文武全才，三哥却不喜欢读书，只爱舞刀弄枪。三个哥哥里，冯蓉最喜欢二哥冯朗。因为大哥比她大太多，而三哥每天专习练武，顾不上她这个小女孩。只有二哥又心细，又肯给她讲外面的好玩事儿。父亲没有当天王时，他们住在尚书府里。二哥只要出去遇到什么好玩的东西，都会想着给她带点。有时，他甚至允许冯蓉换上自己跟班的衣服，带着她出去玩儿。因为有二哥带着她到处走，冯蓉把和龙周边玩遍了。后来，父亲当了天王，哥哥们有了自己的府邸，冯蓉和母亲住在皇宫里。只有哥哥们来看望母亲时她才有机会见到他们。
从年初到现在，不再当皇后的母亲深居简出，一天当中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寝宫的佛堂里，坐在佛像前敲着木鱼，话也越来越少了。
冯蓉一听这话，把碗放在了面前的小几上：“娘，我们不是马上就要和魏国打仗吗？”
冯蓉走在路上，边走边想：母亲这么早找我能有什么事呢？最近听影儿说，西边的魏国兵分两路要打到和龙来了。12岁的冯蓉自小在尚书府里长大，418年魏国派兵攻打和龙时，她还没有出世，但母亲有一次说起来这场战争，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和龙经过这么多代君主的建设，哪能那么容易就被攻破？从那时起，冯蓉就在心里形成了印象：和龙是最坚固的，住在这城里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但在冯蓉小小的心里，她又隐隐觉得和龙也不安全。就在一年前，父王和他的手下闯进皇宫里。父王的手下库头头一箭射死了一个宫女，躺在床上生病的大伯父天王冯跋惊惧而死。父王的手下了又杀了当时的太子冯冀。除了他们，大伯父一百多个儿子和孙子全都被杀了。算起来，这些人可都是父王的亲侄或者侄孙呀。
听着女儿口无遮拦地说着这些绝密消息，王夫人悄悄地叹了一口气：“蓉儿，你要做好嫁给魏王的准备。接下来，你每天至少要花一个时辰来学习鲜卑语，你父皇已经找了一位老师。还有魏国宫廷的礼仪，你也要抽时间学习。另外，要去学习一点骑射的知识。我已让人把具体安排交给常影，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冯蓉对母亲一向顺服。两个人走进母亲的卧室，这里只有简单的一床一几而已。母亲从皇后变回夫人之后，所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让父亲帮她在寝宫里建了这个佛堂。她住进佛堂之后，将一应华服首饰全部送人，或者是地位品级比自己低的妃嫔，或是身边的宫女。日常所穿唯皇宫自织之衣服，所食也不过粗蔬淡饭而已。
冯蓉在一边还是没有忍住：“二哥三哥，好久没有看到你们啦！”
“你从哪里听到这些话的？”王夫人突然换了语气，严厉地盯着女儿。
冯蓉都是从影儿那里听说的这些事，接下来父亲当上了天王，冯蓉的母亲——来自乐浪的王氏成了皇后，大哥冯崇当了太子，二哥冯朗当了广平公，三哥冯邈当了扶风公。冯蓉自己也变成了公主。
佛堂处于寝宫的一角，房子四面墙上都拉着厚厚的布幔，除了佛前的两盏油灯，其他的地方都显得很黑。母亲正在佛前上香，听到动静后，只对着身边的宫女说：你们还有影儿都出去，把门关好了，不准外人靠近。蓉儿，你也过来给佛祖上香。
和龙，燕国首都。尽管魏国军队正分兵两路奔袭而来，眼下，和龙还感觉不到战争的压力，街上巡逻的士兵只比平时多了一点点，老百姓们买菜做饭做事赚钱，日子还看不出来有多少变化。
母亲找我能有什么事呢？冯蓉心里越来越不安。这时候的母亲，为什么会这么急来找自己呢？
冯朗和冯邈走进来，看见冯蓉在那里，颇有点意外。但两个人还是恭敬地先向母亲请安。
冯蓉每天也要去慕容皇后处请安，那里金碧辉煌，宫女如云，慕容皇后每天盛装打扮，坐在那里。每逢此时，冯蓉就会想：这些东西都是我母亲的才是。尽管这样想，但是母亲每天安然度日，对父亲不出一句抱怨之辞。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从皇后处一出来，冯蓉就会将这种不平感忘掉了。
“你喝点酪浆，边喝边听我说。”王夫人对着冯蓉淡淡地说：“今年下半年最迟明年，你父王就要把你嫁给魏国的皇帝拓跋焘了。”
冯蓉不高兴地摆正坐姿，却不敢说什么。
两个女孩儿正在谈笑说闹。另一个小宫女急匆匆走过来：公主，夫人让公主即刻去她的寝宫。
她是燕国天王冯弘最小的女儿冯蓉。燕国的上一任天王冯跋倡导全国农民种植桑蚕，皇宫也不例外。冯弘当了天王之后，小公主每天的早课就是和宫女们一起采摘桑叶，喂她自己养的蚕。
常影等众宫女低头退出。冯蓉学着母亲的样子恭敬地把香举过头，对着佛像弯腰鞠躬三次，再把香插进香炉里，又拜了三下，才跪在母亲身边，继续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地祷告起来。
“不用急着说话。”王夫人示意正要开口的冯邈：“我知道你们要说南面宋国的支持还有高丽国会不会来帮我们。或许他们真会来帮助燕国，但是他们也帮不了你们三人还有你们的大哥。”
听到三哥和二哥的脚步声，冯蓉禁不住朝门口张望。眼睛并没有睁开的王夫人却说了一句：你马上就要嫁人啦，不要喜怒形于色，好好坐着！
“你们三个人都知道要打仗这件事吧？”看到子女们都点点头，王夫人接着说下去：“现在的魏王拓跋焘当年登上皇位时才13时，比你们俩现在都小；也只比蓉儿大一岁。看他现在打下的疆土有多大。我现在把你们也当成大人来看，接下来我对讲的话不可以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母亲，不是说南面的宋国要派军队来帮我们了吗？还有东边的高丽呢？”
看到小小的女孩儿纠结要嫁的人是谁，而不是追问两国交兵，她这个公主为何要嫁到敌国去。王夫人吁了一口气：“因为现在形势不一样了：“魏国刚刚打败了柔然，他们还打败了西边的大夏国。现在，他们的军队正往和龙打来。柔然国也没有多少力量来帮我们。”
“就是要和魏国打仗，才要把你嫁给魏国皇帝。你可听说过嫁到柔然国的乐浪公主吗？”
冯蓉从阳光中走进佛堂。
冯蓉很喜欢摘桑叶，她拎着篮子，在树下走来走去，一边和身边的贴身宫女常影说笑着。常影和冯蓉的年纪差不多，尽管在外人眼里，她们俩一个是公主，一个是侍女，但常影五岁大就进了当时的尚书府，一直都在冯蓉身边，陪伴着冯蓉一起长大。所以两个人就像是一起长大的闺蜜，感情好得很。
冯朗正准备说什么，这一边王夫人开口道：你们坐下，把酪浆喝了。
两个大男孩儿规规矩矩坐下来，安静地喝着酪浆。
王夫人接着说：“魏国现在正处于上升阶段，现在的魏王拓跋焘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战无不胜，我估计最快半年、最慢两三年燕国必然灭亡。”
皇宫后苑里，六月的阳光还不那么强烈，鸟儿们在天空中欢快地叫着。繁茂的桑树下面，一个公主装扮的女孩正在细心地采摘桑叶。
可是就在去年年中，父王又让慕容夫人当了皇后。到了今年，慕容皇后生的儿子冯王仁当了太子。母亲变回了夫人，大哥也被父亲调到了远在800里之外的肥如当肥如令，好在二哥和三哥还在和龙里。
两母女在几边坐下，几上放着四碗酪浆。
冯蓉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乐浪公主，那时大伯父冯跋建国伊始，北有柔然，西有魏国，东有高丽，大伯父不顾群臣反对，将亲生女儿乐浪公主嫁给了柔然大汗。其后，柔然在北方频繁发动对魏国的战争，魏国忙于应付柔然攻击，自然顾不上攻打燕国。后宫总有人说，燕国能生存下来，乐浪公主是大功臣。
王夫人也不说话，和冯蓉一起敬香礼佛完毕，拉着女儿的手说：“你和我到后面卧室去，过会你二哥三哥也要过来。我先和你说点事。”
看到母亲微闭双眼满脸疲惫的样子，冯蓉想着自己应该去安慰一下母亲。但是说什么呢？正在犹豫间，室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和明朗的笑声。冯蓉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三哥——乐陵公冯邈。
三个人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碗，都坐正了身体。
“母亲，如果我们离开和龙，那还有什么转机？”
尽管自己还是公主，但冯蓉已经开始明白一些人生之苦。她有时和常影说：是的，和龙这么坚固，魏国人从外面攻不进来，但是如果我们冯家人从里面互相打起来呢？
“母亲是要我救燕国吗？不过乐浪公主嫁给柔然大汗，为什么我要嫁的是魏王，而不是柔然大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