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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恹烧了一杯白开水给周景延。

    “我不应该和你吵架,原谅我,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下次。”

    “没多久。”

    快到门口的时候,才注意到736门口蹲着一个人。

    “你不睡觉吗?”

    陈恹双手握住方向盘,两只腿不自觉并拢,身子都僵住,牙齿死死咬住。

    用陈恹最喜欢亲他的姿势,带有讨好的,害怕被丢弃的,印在她的耳边小心翼翼,啄吻,舔舐。

    周景延也醒了,他坐起来,又不敢擅自挂断或者是处理陈恹的来电,只能把手机递给陈恹。

    “姐姐?”

    陈恹休息了一会,他的眼光实在过于专注,让她无法忽视,只能懒懒半抬眼皮子。

    看见外面那张来者不善的笑脸,她的手指下意识转向旁边的锁车键,毫不犹豫锁住。

    她很喜欢他这样叫。

    对面的男人看着她,掏出手机打电话。

    软像松针草一样的头发搭在额头前面,低眉顺眼,看起来很乖,他很专注地在等她,他做事情总是专注。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一脚油门踩上去撞死方清明。

    刚刚她去烧水之前,明明是坐他旁边,而不是对面。

    方清明听到看到锁车的车灯闪烁,敲车窗的手停下,走到车前面,通过挡风玻璃锁定驾驶座上的女人。

    大概几个小时吧,他才不说。

    陈恹握紧了手机,不小心触按到音量键,听筒那边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大。

    他想让她快乐,开心。

    周景延是个好学生,没有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或者事物不会来回研究的。

    他这样喊她的名字,委屈巴巴,脆弱敏感,易碎,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卑微恳求。

    陈恹今天穿平底鞋,雅汇的楼道很软,踩过来没有声音,他没有发觉。

    确实不好意思,耳朵红了,陈恹很好奇说,“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周景延目光一直跟着她,他的唇抿起来,看着陈恹坐的位置。

    她刚来飞娱的第一个月,殷洁不在,方清明骗她去办公室给她吃药,差点就睡了她,他的手腕那么强,她没有力气,就好像小时候无法反抗。

    “这是什么?”周景延递给她一个信封,粉色的,上面还有粉色的花朵。

    方清明这样叫她。

    她不想接,没接,第一个电话挂断,第二个又响起,躲不过去,她不得不接按下接听按钮。

    男孩子的味道总是清新好闻,微弱发颤的声音像松茸草一下下挠着陈恹的心,就这样挠得软趴趴的。

    好在,陈恹醒了。

    小女生的东西。

    陈恹拿着从方清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从头到脚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方清明一直都没有动,陈恹到了以后,签合同,到她出门,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平时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今天都没有。

    陈恹能感受。

    周景延双手颤巍巍扶住陈恹的双肩,慢慢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窝,唇凑到她的耳边。

    这次蹲在736门口。

    “你来多久了?”,递水给他的时候陈恹问。

    让她有一种莫名出了气的快感。

    他打电话叫陈恹去签解约的合同,不准殷洁陪同,否则这个合同一辈子签不下来,他还威胁陈恹不来也行,这辈子不管陈恹找到谁,他都不可能签字。

    陈恹勾唇笑,手摸上去他的喉结,“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说,你要当我的玩具吗?”

    他的眼睛仿佛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觉得恶心。

    她始终害怕,无法释怀和遗忘,想到都颤抖。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周弟弟从来都明白。

    周景延闻言,转过来看着她,特别虔诚,就像第一次。

    男孩子直到看清人,他双眸里的惊喜和安心迸越,几乎要烫到陈恹,她的心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

    陈恹的心好像沉入了冰冷的湖底,京市的天气已经在回温,她自己不觉得,寒津津,她好像要生病了。

    他好像来了很久,蹲在那,像个漂亮的雕塑,陈恹还记得,他上回就蹲在对面绿色安全通道牌旁边。

    坐电梯直接到飞娱地下停车场,钥匙插上去启动车子,她又拧回去熄了火。再次翻看解约书,看到最后的解约签字,还有飞娱印下来的公章。

    “我错了,我错了,姐姐。”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如释重负,忽然笑了。

    “陈恹。”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是要把她勒死,陈恹感受到了,笑着拍他的背,她很温柔顺着他的情绪。

    别这样冷淡。

    他往上抬眼,好似以前的人出现在梦境,半梦半醒,用一种极其朦胧的眼神看着陈恹。

    陈恹的心不受控制颤了一下。

    抬起来头的时候,有片刻的僵硬,像是没反应过来,只是好看的躯壳在迟钝动作,思绪却明显没有跟上。

    他站起来那么高,却把姿态放太低,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样子。

    手指扰着她的头发玩。

    男孩子长长的睫毛宛如蝴蝶振羽那样颤动,他靠过去把再次把陈恹抱紧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鼻尖发酸。

    偏偏让人感受到,他很真诚,他没有在故意。

    周景延亲她的眼睛,陈恹闭上了。

    陈恹只能去了,陈恹包里放了很多辣椒水,电棒的东西,还有开着的录音笔。

    周景延想跟她说,他先去洗漱,但是不能出声,怕给她带来困扰,手指了指卫生间。

    怕她不喜欢,亲昵了一会就离开,低下头用鼻尖去蹭陈恹的鼻尖。

    干净清隽的脸上都是不加掩饰的情绪。

    不知道。

    陈恹拿到电话看了一下,她接了,“喂?”

    虽然温柔,但是男孩子的精力旺盛,结束的时候,陈恹依然是眼皮子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清醒知道他收拾好了。

    索命连环call。

    “留。”

    一辈子的噩梦。

    陈恹回来了,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姐姐,可以吗?”

    她很熟悉他的身体了。

    方清明挂断电话离开,陈恹丢掉手机,飙车回了雅汇。

    距离上次见面过去一个星期,他过来了。

    从来没有一次看方清明的字那么顺眼过。

    周景延连忙按住她的手,“现在别拆。”

    陈恹弄着他的手指骨节,有一下没一下拨。

    “等我回去,你再拆。”

    貌似来很久了。

    “可以吗?”

    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又说,“没什么。”

    他前面温柔得厉害,陈恹那会眼泪水哗哗,得不到的迷茫,迷糊得灯影都看不清了。

    “你不在这里留宿吗,景延?”

    这还是第一次见面的周景延吗,那个拒她于千里之外,连看她一眼都不喜欢的周景延,还是吗?

    特别是年轻的孩子,他们的悟性和记忆力往往在成年人之上,很快他就找到了这个姐姐的敏感点。

    小时候的阴影,那种害怕刻骨铭心,焊在她的骨头里,并没有随着人的长大,阅历的增加而释怀。

    她的手指钻过去,两人十指紧扣。

    虽然没成功,那种惊慌失措,足够陈恹回忆,她过不去的坎。

    他温柔说,“睡。”

    第二天陈恹被手机吵醒,殷洁催命一样的电话。

    能不能算了,他过去。

    “我给你当玩具,姐姐,我求你了陈恹”

    真的,结束了。

    没说话,泄愤一样用力抓了他的背。

    “不要生气。”

    他甚至用上了求。

    然后是,锁骨,衣服里面的腹肌线。

    有的地方碰一下,她痒。再比如有一些地方多捏一下,她会软得像一团水。

    陈恹往后依着沙发,看着他不自然的脸色,看到他整张脸都红了,他撇开眼睛,收敛起来,忽略脸红,他还是那个清冷吸人的高中生。

    周景延慢慢试探牵住陈恹的手,感觉到她没有抗拒,才快速牵住扣稳。

    手机响了。

    看够了,把合同书放好,抬头拧钥匙要走,车窗被人敲醒了,陈恹准备手搭上按车窗升降的键。

    但是好像,这么粘人的弟弟,她并不讨厌,甚至给他进门了。

    “你记住了,这不是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我们来日方长,看谁能够到最后。”

    周景延这次不莽撞,他特别温柔,任何步骤都温柔,甚至的时候还要特地问一下。

    陈恹终于没有不理他,不要他。

    陈恹接过。

    她陈恹,终于成为了一个自由人,努力吁出一口气,不枉费她的心思和奔波。

    陈恹迫使自己镇定下来,这不过是18岁的孩子,她都25了,不管有什么,一切都是错觉。

    陈恹咬着下唇。

    “景延,那我们的第二次就要开始了。”

    直到陈恹停下来,她的鞋尖闯入他的眼前,面前的男孩子才有反应。

    “陈恹。”

    她是惊魂失措的,没有人知道,她对方清明的恐惧,浓缩的一种阴影。

    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他更了解这个姐姐,为两人之间的亲密更进一步,周景延的眼睛里全是笑意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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