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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一篇长文还来自于冰湖狂生这个狗腿子,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写了分析,委婉地指出了先前那几篇小说的稚嫩之处,以及后来《千金》处理类似情况时的差别。

    让造谣者登报道歉,这情况之前从来没出现过。任何澄清手段,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总是最好用的,《道歉书》一出,其传播的速度比先前那封造谣文章还要快,堪称一锤定音!

    聂楼滚落在地,痛得满身冷汗。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池在疯狂沸腾、蒸发着,灵气像被戳破了的鼓包,无法阻挡地流泻向空气。

    与上次简升白的化名逸闻记录不同,这回所有人都知道逸闻主人公是谁。她是真正的要天下闻名了。

    “狗日的东西!别叫他先生了,呸,他不配!”

    报纸雪花般地在各个县城纷发,激起一重又一重浪。

    “之前对何家说‘看不上,滚!’的女修,竟也是翡不琢先生?”

    聂楼说,他那篇文章里唯一没造假的只有“翡不琢与怜香公子同属一人”,诗千改最新的章回末尾也没否认!

    落到现在这下场,以后就算入道,也只能隐姓埋名、夹着尾巴过活了。

    ——张夫人一出手,就比十年前那笔皇室润笔资翻了足足五倍。

    要是闲得慌真想骂,还不如去骂最先开创这个“风气”的人。

    ……

    众人震惊归震惊,也没几个人口出恶言。其实,就连昨天争议最大的时候,也无人出来公然批判。

    “聂狗还说‘最毒妇人心’,我看他才是最毒的那个,呸。”

    毕竟近几十年来大家已经接受了女子会读风月话本,这些文章都能直接登载春闺报纸上了。会读,自然也就会想写,这是很正常的推论,只是一直没有人挑破罢了。



    而且事实上,怜香公子所写的风月小说,其实根本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那样低俗、艳|情。相反,《仙宫》一书中满是以乐景写哀情,看得人难受。

    不仅吹,还有理有据地吹,带跑了一群人。

    “呸!”

    吴灵差在一旁看着,心中生出些轻蔑: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张总商张镜莲,整个皖州、乃至整个天下都赫赫有名。从来没人听说过她对哪个文修青眼过,更别提为此一掷千金。

    她写的东西全是修界从未出现过的,添一个风月本子又有什么?

    他也算个小有名气的筑基修士,有一批长期读者。聂楼对外从来是翩翩君子、风流自赏的形象,可现在看看,他私底下都做了什么?

    有不少人还特意打听,开出高价收购《春庭报》,想看看先生从前写的文章是什么样。

    “居然用心如此歹毒,叫人不齿!”

    如果聂楼从前不那么精心营造自己的君子形象,读者可能还不会如此反应剧烈。然而如此惊天动地的反转,恶心得人想吐,有烈性的女读者当场便将从前买的书册烧了个干净。

    少部分人还是逮着这一条不放,称其为“有伤风化”,然而蹦跶了半天,发觉直到中午,议论越来越广,却都没有人出来说翡不琢写风月文章不对!

    不如说,翡不琢这离经叛道的性格,还让众人感到了些许诡异的安慰。

    原来女子也能如此……

    她觉得,可能她现在宣布广招天下美男,都会有不少人来应。

    对比之下,什么风月如何,倒是小事了。

    不喜翡不琢的人:“……”

    这份报纸连日里因为聂楼的文章销量水涨船高,前后两份却来了个全然反转,令人大跌眼镜。

    诗千改:“。”

    只怕过不了多久,各地的读者都会生出兴趣:能让张总商青睐的新人,写的文章到底有多好?

    有简升白这位前辈的佐证在,新文章的可信程度立刻高了不止一倍。而那次人人嘲笑何家,早已说明了大众对此事的态度。如今真相大白,人人更是都要骂一句“何家老狗”!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翡不琢先生进步神速!实乃大才,吾辈楷模!

    文修以己身证道,以他人为辅,除了那些钻研学术、博古自悦的人,其余人都离不开庞大的读者群体。一旦失去,所有的修为便如梦幻泡影。

    更让他们痛苦的时候,中午,《徽女日报》辑书客吴丽春发了一篇感谢润笔资的文章。

    之前便有人悄悄担忧,生怕哪天她写到一半,人就跑了。

    大众面对文艺创作者的时候往往会放低道德标准,觉得干出什么来都不算出奇,才华就是一切。这种观念造就了许多人渣,但此刻,居然某种意义上庇护了她。

    再加上封建和资本社会里,钱财权是人的脸,当你达到一定高度,如古时的公主,再荒|淫别人都不能拿她怎么样。

    灵玄阁内。

    她写的文章就是好看,只要能继续连载,爱写什么写什么!

    众人深深震惊了。

    这是无数读者此时的心声。

眼圈红了,愧疚更为愤怒所取代:“无耻!”

    “我从前真是瞎了狗眼才会欣赏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但……

    有人立刻便想起了之前简升白写过的那篇文章,再仔细一看,惊讶万分,抚掌笑道:

    毫县,何家宅邸。

    似乎也仅限于此了。

    所以在其他人吵架的时候,你就专门看文章去了?

    从前你批评文章可没这么温和,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她见风波这么快就过去,还有些惊讶。修界老百姓这么淳朴?仔细想想,又觉得明白了些什么。

    这次与九鹏楼主的情况不同,钱九鹏的读者向来知道他就是个仿写的,是以哪怕最后也没有对他生出多少情绪反转。而聂楼便是失去了读者的气运,那些曾经喜爱他的人,所兴起的恨意足可像刀剑一样搅碎他的灵池。

    这并不是不切实际的担忧。在世俗的观念下,许多平民出身的女修,哪怕入了道途也无法摆脱依附的心态,修道只是为了将自己变得更“宜家室”,好迈入世家豪门的阶层。

    对此种行为,大家风评不一,有不少男修还觉得挺好。

    银杏楼的忠实听众几乎个个都对翡不琢更有好感,看此一文,纷纷义愤填膺。

    不喜翡不琢的人:“……”

    昨晚,诗千改和吴丽春瞎逛了那么大的花园,吃了顿夜宵,还喝了点仙露酒,最后都醉呼呼的,拒绝了阿双再三的留宿邀请回到绿衣巷。

    二人都错过了上午的吵嘴大戏,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才看见这么多的议论。

    众人思索一下,觉得如果是旁人,恐怕舆论不会如此统一;到了翡不琢这里,就成了“不愧是先生”!

    诗千改虽然自己不太在乎,但本来都做好了这次风波不会那么容易就平息的准备,要知道哪怕在后世,公众人物私生活的谣言一旦传起来也不是辟谣就能控制的。

    爱慕不成、反污蔑造谣,偷窃灵印,收受贿赂,斗殴被看押灵玄阁……

    “呃啊!!”

    “聂狗!我就说先生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风波之中,观念各异,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一部分人的观念自此被扭转了。

    在筛去谣言后,露出水面的话题就成了“怜香公子”,其吸引的注意力比先前更多。

    此外,最震惊的当属聂楼的读者。

    如今翡不琢先生要是做这第一人……

    自从看到报纸,何家门就紧紧关着,不敢打开,生怕一出门就有人扔烂菜叶子。

    绿衣巷。

    那些金钱数字哪怕仅仅落在纸面上,都仿佛能折射出惊人的光辉。

    若是不知道的人听了,定会以为这是哪个新出名的天才。

    那可是翡不琢!

    自古文人多情,男修柳宿花眠还是美谈。这同样不符合世俗作风,不还是被津津乐道?

    连他这封书信,都是在灵玄阁里写的!

    她们看着《徽女日报》,上头《千金》还在雷打不动地连载着,翡不琢先生完全没有被影响,她就这么让聂楼说出了曾经的笔名。

    ——因为这样来看,先生应该不会嫁入世家了。

    她们这样想道。

    “不愧是先生!何家与其走狗可恨至极,分明是自己被看不上,却偏说是自己退婚了人家!”

    其他人这样做,除了核心书友伤心,大多也会祝福一番。翡不琢不一样,她显然是前无古人的天才修士,怎能也如此堕落!

    一个上午,连爆出三个有关于翡不琢的逸闻,一个比一个惊人,最后这个足以激起全修真界的关注。年前的人最闲,也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

    ……

    “居然是聂楼先生?!公然造谣一个女子,这……”

    有收夜香的人路过门口的石狮子,脚下一踢桶,黄黑污渍就洒满了门口石阶。

    操!

    而她们达成目标之后,多半会成为夫君的辑书客来共同修炼,专心辅助夫君,不再管从前的读者。而且因为她们从前是文修,做了辑书客后眼光往往也比其他人好,是以豪门也很喜欢娶这样“有助力”的夫人。

    仿佛外界的话对她来说都是过眼云烟,非议如此,赞许如此。

    ——张夫人还邀请翡不琢夜游惊梦园,言谈之间都快把人认作干女儿了。

    这翡不琢,何时入三大门?何时能登上那些流通天下的大报纸,好叫他们都看一看?

    “他还攀咬出了何家?等等,何家,怎么这么耳熟?”

    ——张夫人成了翡不琢的读者,给她送了润笔资,折合五百两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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