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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叔吗?”

    话题终了,他有点无聊,就问:“你这之前搞过几个对象啊?”

    “……谢谢。”

    “你都知道了吗?”江凝抿唇。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说:“你说我这在工地上大大小小管着这么多人,她每天问这问那的,我有时间管吗?”

    “就在工地上,管个人而已,也就几千号人的,我这上头大老板就是董事长,老是找我过来巡查,他也不懂的,就什么都问我,越有钱的人啊,他越抠门。”

    张翔站起来溜达了一圈:“你们这房子装的还挺老的。”

    车子有点老,晃荡晃荡,期间还有冷风透过来,江凝感觉好多了,她的手指挪开帘子,吹得鼻尖发红。

    柏周尧抱了她一下,然后松手了。

    公交车压过柏油路,很快的就过了去,他的手也随之放开。

    她的手很冰,牵上柏周尧的那一刻感觉到干燥温暖,很安心,她竟然忘记了,这是一个多么不靠谱、多么叛逆的事情,甚至有点大逆不道。

    “是吗?”她讷讷的说,“生日快乐。”

    “不然你要被老师带回去吗?”他手插在兜里,说的理所当然。

    门口的人穿了一件灰色的棉袄,上面沾着些灰,一只手拎一袋水果。

    她被以一阵做菜的声音吵醒了。

    “我听你张姨说他喜欢吃炒肉,咱们就多炒几个肉菜。”

    他的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那股很清新的薄荷味。

    “你们这儿有茶叶吗”

    “是张翔吗?”

    江凝怂了,没说话。

    “谢谢。”江凝很感激,他们要赶紧回到市医院去排队。

    顿了顿,她才觉得这话有问题:“我当然要被老师带回去。”

    邓泽阳瞅了他一眼。

    江凝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那你呢?”

    “唉,我不是这意思,哈哈,”他顿了一顿,表情有点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你还挺幽默。”

    她转过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公交车,刚才那是,心动的感觉吗?

    到了中午,队排的很快,体检已经做完了,还需要等其他的队伍。江凝慢吞吞的回到车上,吃着带过来的面包,抿了一口水。

    他挺健谈的。

    “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借给我十秒钟行不行?”他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的嘴唇。

    她低下头。

    这世界,像幻觉,为他们不可思议的停下了。

    她没忍住:“但是你怎么还装呢?”

    有人一点一点的在靠近,带着大胆和小心翼翼,他连同心跳也那么强烈。

    柏周尧背过手把书包拉链拉好,喉结滚了滚:“给我十秒钟行不?”

    她什么时候说要帮她过生日了?

    江艳梅擦了一下手:“不是,是隔壁楼张姨的儿子,刚从省城工作回来,说要过来拜访拜访。”

    “你这笑得我感觉背后阴森森的。”

    “啊?”

    “开这边。”

    罗曼罗兰不会写那样的话。

    -

    江凝的耳朵一下子红了,连带着耳朵根一烧了起来。

    话不投机半句都多。

    江凝回头,书被递过来。

    江凝愣愣的看着他。

    “现在新媒体不行了,”他翘了二郎腿,后背往后靠在了沙发上,“我认识一个人,就前几年做自媒体吧!赚了得有几十万,现在呀,听说是行情不太好,要我说呀,他就该在趁着那几年早点转行,把这钱也投到这证券市场,或者是卖新材料,那不就早赚翻了。”

    江凝沉默。

    江凝拿着书,犹豫道:“我不会画画。”

    江凝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她好奇的接过来,书不是新的样子,带着困惑翻了翻,也没有什么特别,又翻了翻,才发现有些地方被划上了红线,划这线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红色墨水笔透过纸张,工工整整,一条都没有歪。

    江凝点点头:“那你是做什么的?”

    “怎么做这么多肉菜?”江凝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门口问。

    老师路过,眼神望了过来,注意到了他们,他们站在一家面馆前面,头顶上的蓝色招牌带着点油污。

    他一只腿已经迈了上去,又回头看她,伸了一只手,吐字特意咬的清清楚楚:“有始有终啊,女朋友,别利用我。”

    江艳梅还在继续说:“人家呀,是个建筑工地的大老板,手下呀,有好几百号人呢?”

    江凝去饮水机接着热水:“十几年前的装修了。”

    她刚想说谢谢,柏周尧拍了拍他们之前空的距离:“吹风就坐过来点。”

    “这是上回游戏输了,说要送你的礼物。”

    “就是你闭上眼睛,给我十秒钟,行吗?”

    江凝合上书。

    江凝看了眼手上的书,又抬起头:“生日礼物,下次补行吗?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我也是吧,”他尬笑了一声,没想到江凝会问,“就是女的事太多,我这么忙,处理不了。”

    “我不要,”她抬起头看柏周尧,“你自己拿一下吧。”

    门铃响了,江凝过去开门。

    老师,没误解

    江凝闭上眼后,感觉他的气息一点点的侵袭,原来男孩子的味道像是薄荷糖,清新又温热。

    大爷很爽快:“那上来吧,送你们一程,不用收钱。”

    在厨房,江艳梅回头看了一眼:“你洗洗手,帮忙着做饭,一会家里有客人要来。”

    她闭上眼睛,柏周尧感觉呼吸滞了滞,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果断的答应了。

    她的眼睫在颤。

    江凝听说,薄荷的味道可以治晕车,她拎了拎,好像是真的。

    她不了解,就没说什么。

    他伸手把他那边的帘子打开了。

    她写作文的时候,老师把那几个字用红笔重重的圈起来:作文里不要出现这种感情。所以她学会了。

    江凝看向他。

    这人每次不说话,先把衣服甩过来,是什么毛病?她长的有那么像挂衣架?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毕竟是客人,她也不好意思放着他一个人在客厅。

    他凑过来:“那你还个礼呗!”

    “你干什么?”她拉开距离。

    他回视,然后过了一会儿,又笑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江凝直视着他。

    “大爷爽呢。”

    他没接,反而从后座的包里拿了一本书,他坐下,隔着一个位置,拍了拍江凝的背。

    “哦?”他饶有兴致的打量她,然后下了结论,“你这意思是……那再闭上眼睛一次?”

    柏周尧拦了一辆三轮车:“大爷带我们一路呗。”

    “当做生日礼物。”

    “我女朋友晕车了,坐不了。”

    台子上有三四个碗里面都盛着满满的肉,像是刚买的。

    他打量了她:“你这是做什么工作的?”

    “想谈的时候就谈了,也没有去想过要谈几个。”

    柏周尧一个人上了车,他肩上搭着件外套,随手扔给了他。

    “新媒体。”

    江凝疑惑:“那不是男方事太多吗?”

    “装情侣,你看老师这不是没误解吗?”

    衣服的兜很浅,有一大部分的包装袋漏了出来,是熟悉的包装,她的手上又被落下一个蛋挞,是很热很热的,像是刚出炉,烫的手心发热。

    “那你帮人过生日也太没诚意了。”

    罗曼罗兰说过: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它。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经过大脑,没带着什么深意,更没有觉得很冒昧。

    “做什么事呢?”

    “哦。”

    “什么?”

    车悠悠的开到了市医院门口。

    回去的路上,邓泽洋他们在打牌,柏周尧在一边看着,他看着看着,笑了出来。

    江凝愣了愣:“有。”

    张翔这会也觉得这话题写的不怎么好,没想聊这么多,勾起了他的回忆,郁闷的点了根烟。

    江凝去倒了杯水给他。

    正好江艳梅

    “对对。”

    “怎么了?有这钱自己打出租啊!”

    “嗯?”

    他漫不经心的说:“兜里的东西自己拿。”

    “好了,睁开吧。”

    “没什么。”

    她袋子被碰到,带着细微的摩挲声音。

    江艳梅在准备晚饭,江凝起来了。

    江凝被下车的冷风吹着发寒。

    他越过把那边的帘子关上。

    “你怎么不谢谢我?”柏周尧故意说,“女朋友。”

    “哎。”

    车上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别人回来了。

    回到家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了,江凝把鞋脱了,睡觉。

    她又重倒了一杯。

    他挑了下眉:“今天我生日。”

    江凝不敢动了。

    原来还有一个人旁敲侧击的告诉她,真正的英雄主义是什么,原来还有一个人在意着她开不开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情况要怎么走呢,总不能当着老师面承认,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啊?

    江凝小声说:“下车的时候不是抱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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