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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边的人对此似乎不为所动,仍旧进行着他们的狂欢。

    乐队从主城内出发,敲打着乐器,有二十五名壮汉和二十五位淑女头戴象征和平的草环,嘴里唱着动人的旋律。他们唱的是酒神之章,歌词热情奔放,大胆露骨,叫人听了面红耳赤。

    “这是我房间,这话应该……”

    “总之,我不加入。”

    翌日傍晚,酒神狂欢开始了。

    “你怎么突然……穿成这样。”

    霍尔斯高举酒囊,大口地畅饮起来。

    罗格被霍尔斯的蠢样逗笑。

    “我喝的是清水。”

    接着她来到门口,低声问侍从:“是谁告诉你我在这?”

    菲娜抬头,环顾四周。走廊里静悄悄,除了摇曳的火光和影子,别无他物。

    “是我,大人。”

    “什么?”

    菲娜稍微靠近罗格,想要看清他就杯里盛的是果酒还是小麦酒。罗格只觉微醺的酒气夹杂微妙的芬芳扑鼻而来。

    “你怎么在这。”

    罗格同样看着菲娜,等到二人都意识到彼此靠得太接近时,气氛已到了微妙难言的地步。罗格看见菲娜的双眸朦胧,像是雨后的湖面上泛着淡淡的白雾。她的饱满的红唇正微微张开,呼出令春风都要迷醉的香气。

    罗格又看到,凯瑟琳依偎在罗恩的怀里,他们像情侣一样穿过人群,然后消失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罗格觉得有些倦乏时,身后传来菲娜的声音。

    罗格回身,被话到嘴边却忘了说。

    准确来说,现在的罗格更擅长记忆。

    “嗝!那你可倒霉了。如果一个人不擅长忘记,那么很快他就会被海一般的回忆吞没。”

    “王子呢!”

    此时,匹克堡的外城和内城都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点着灯,不再吝啬那点灯油。城门大开,笔直的道路连接内外,走在道路上的男男女女,皆手执酒囊,身着清凉的夏装,在灯光的点缀下格外诱人。

    “恩。”

    “你先去忙吧。”

    “哦?难道你不觉得一直保持清醒,是一种极大的痛苦吗?如果人们不喝醉,他们就会时不时地想起在战争里失去生命的同伴和亲人。这种痛苦会一直持续,直到变得真实无比。所以,抵抗痛苦的最好办法就是忘记!喝酒,然后忘记一切!”

    “领主有事找你。”

    罗格站在窗口,手里端着酒杯,俯视着众生的疯狂。他的装束和昨日一样,唯一改变的就是心中的情感。他没有参与其中,却为世人的堕落之举感到无比陶醉。

    年轻人们最为快活,他们用美妙的身体在大街小巷里肆意奔跑,像傻子一样咯咯笑个不停。很快就有人在热烈的气氛里拥抱在一起,互相诉说着压抑正内心的爱意。

    皮耶特在外面听到了动静火速冲进房间里。皮耶特看到,窗口如今就剩罗格一人了。

    他看见菲娜身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这种长裙是常见的睡袍。但穿在菲娜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纯欲之感。尤其是那轻薄布料下那高低起伏的诱人曲线,罗格顿觉口干舌燥。

    霍尔斯将手里的衣服丢下,接着从窗户跳了出去。罗格看到他飞入人群里,像是一块石头丢进池塘里,激起了阵阵的浪花。

    不知为何,霍尔斯说出这番话时,罗格忽然感觉后背生寒。

    女侍从摇头:“不,我记得她叫艾娜。”

    菲娜疑惑地看着罗格,怎么会有人在酒神狂欢上喝水?

    霍尔斯站在另一个窗口,他兴奋地打量着街道上的人群。靡靡之音叫他感到兴奋,于是他问罗格:“当真就不加入这场盛大的狂欢吗?我觉得你饮个痛快,很快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他跳下去了。”

    “父亲?”

    菲娜小声地回应。

    就在罗格无限靠近这朵燃烧的红玫瑰时,不和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暧昧的氛围。门被敲响了,罗格瞬间清醒。菲娜也紧张地捋了捋头发:“谁?”

    女侍从卑微地回答:“是罗格大人的朋友。”

    罗格看到,费伦贼头贼脑地混在人群里。他戴了面具,哪里有姑娘就往哪里去。然后,赛格尼斯从一条巷子里钻了出来,巧妙地绕到费伦的身后,举起手里的木棒,对着费伦的脑袋就是一下。费伦倒在地上,当场被赛格尼斯拖走了。

    皮耶特助跑,接着像条笔直的剑鱼般,从窗口直射出去,追随霍尔斯的脚步。

    门口传来女侍从的声音。

    菲娜的脸色酡红,眼神迷醉,显然她喝得不少。

    “这些人。”

    罗格不禁摇头。

    “王子殿下!”

    “霍尔斯?”

    “我不喜欢喝醉的感觉,昏昏沉沉。”

    “是王子!”

    “这就是不受约束的人性。”

    霍尔斯感觉醉意上来了。他扯掉华贵的上衣,在脑袋上挥舞。接着他一脚跨在窗台上,对着窗下的世界高声呐喊道:“那么暂时再见了,我的朋友!现在,我要忘记一切烦恼!明天,请到女人堆里去找我!”

    罗格直白地问话,让菲娜觉得脸颊滚烫:“我……我偶尔也这么穿。倒是你,怎么什么改变都没有。今天可是酒神狂欢,你喝得是……”

    罗格将手里的清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流滑过他的咽喉,直达内心。现在他已彻底清醒。

    “什么事?”

    菲娜感到诧异。今夜是酒神狂欢,父亲难道此刻不该烂醉如泥。怎么还会有心思找自己。不过既然侍从来传话了,菲娜自然要去看。

    “我喜欢清醒地感受痛苦。而且,我也不擅长忘记。”

    “罗格。”

    那些姑娘一样就认出霍尔斯的身份,朝着霍尔斯生出雪白如藕的胳膊。霍尔斯倒是没有迷失,他用最后的清醒喊道:“哪位姑娘拥有八块腹肌,那么她就将在今夜拥有我!”

    “该死!”

    “你怎么了?”

    人们开始尽情地饮酒,酒水的芬芳洋溢在空气里。满大街都是摇摇晃晃的酒鬼,男人们在这种氛围里勾肩搭背,妇女们则一改往日羞怯的姿态,嘴里骂骂咧咧,表达着对生活的极度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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