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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凯瑟琳低头不语,赛格尼斯冷哼一声,示意费伦跟上自己。而凯瑟琳,则被遗留在黑夜里,没有罗恩相伴,她今夜注定无家可归。

    “罗恩被困在森林里,费伦·罗素他们缺少武器。我得帮他们。”

    “你糟透了!我简直恨死你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子对我!拿去吧,全部都拿走。你爱拿什么就拿什么,滚出这个家!”

    艾娜终于说出来了,这么几年来,她一直在心里憋着这些话。现在她快活了,但她还有点害怕。害怕凯瑟琳无法接受,害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自己去不行。”赛格尼斯拒绝了费伦的牺牲之举,“现在的你太弱了,我不能将他们的性命托付给你。想要弥补的话,待会就给我好好表现。至少拿出点过去的气概来。”

    凯瑟琳很快就回到赛格尼斯的住所。她一进屋,就看见赛格尼斯和费伦已经全副武装。凯瑟琳匆忙将手里的佩剑和一些用得上的玩意交给了赛格尼斯。赛格尼斯看也没看,就将佩剑丢给了费伦。

    艾娜没有看到罗恩的身影,心里舒坦了不少。她将门打开,欢迎凯瑟琳回家。凯瑟琳倒好,像只小动物一样从艾娜的腋下钻过去,极其熟练地点燃了油灯,开始找屋子里翻箱倒柜。

    “她不会来的。”

    赛格尼斯毫不客气地数落着凯瑟琳。

    “你在做什么呀!”

    “闭嘴!你个懦夫!”赛格尼斯厌恶地看着费伦,“那都是你的孩子!我真不知道你会堕落到这种地步。”

    “是我。快开门,有急事。”

    “会来才有鬼呢。”

    赛格尼斯和费伦·罗素行走在黑夜里。前方的树木愈发高大,这意味着他们离目的地越近了。

    “实在是太疼了。”

    费伦·罗素一路都在发出细微而痛苦的呻吟,就在进入森林以前,赛格尼斯终于忍不住呵斥:“别再发出那种声音了,好吗?”

    费伦不敢怠慢,一路小跑,扎进了森林里。

    见一切准备妥当,赛格尼斯和费伦走出了屋子。赛格尼斯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凯瑟琳愣住了,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是鼓励吗?”

    凯瑟琳的面色发白,紧咬着嘴唇,想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正如赛格尼斯所言,她确实没有战斗能力,最擅长的只有家务活和讨罗恩欢心了。

    费伦·罗素长叹一口气:“赛格尼斯,我们当真要去吗?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在森林里遭遇了巨狼,恐怕早就……”

    “唉。”

    不过,其实这样的赛格尼斯,费伦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相比以前那位轻声细语的妻子,费伦更喜欢现在的妻子。

    明明在一起生活过那么长时间,为什么她就感觉不出来呢?

    赛格尼斯一愣,她有些后悔把费伦的脸扇得太肿了。以至于她无法透过厚实的绷带,看到费伦的表情,只能看到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

    “怎么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从头到尾,只为罗恩考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把佩剑拿走了,我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森林是什么情况。还是说,你是抱着殉情的态度?如果是殉情,那你赶紧离我们远一点。以你的本事,只会成为累赘。”

    凯瑟琳怀着忐忑的心情跑回家。

    凯瑟琳祈求道。

    “是命令!”

    “我跟你们一块去。”

    “我现在没法和你解释,时间紧迫。”

    “罗恩被困在森林里了?”

    费伦沉默片刻后,说:“其实,我想说的是让我独自去吧。你没有必要,我欠你的太多了,这次就让我还债吧。”

    赛格尼斯催促道。

    凯瑟琳默默地听完了这些话。她一句话也没反驳,只是捡起被艾娜丢在地上的武器装备。屋子突然陷入了寂静,艾娜看见母亲凯瑟琳的眼角泛红,有泪水在打转。艾娜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凯瑟琳提着剑和软甲就要离开家门,艾娜却在这时鼓起勇气拦住了母亲:“你不能拿走它们,这些是我的东西。”

    窗户的灯亮了,艾娜托着油灯走到了窗户边:“母亲?”

    艾娜瘫坐在地上,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当看到凯瑟琳拿起自己的佩剑后,艾娜忍不住上前制止。

    “怎么了,艾娜?”

    赛格尼斯看了眼凯瑟琳:“艾娜呢?”

    “艾娜别闹。”

    凯瑟琳抱着装备快步离开了。艾娜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内心五味陈杂。正如凯瑟琳所说,林克长期以来只把凯瑟琳当做是佣人。

    费伦耷拉着脑袋,跟在赛格尼斯的屁股后面。看着妻子的背影,他还是无法理解,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妻子的性格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赛格尼斯没好气地笑了:“你能派上什么用场,回家等消息吧。”

    “我是对不起你,没有成为你期待的母亲。但我没有对不起林克,他从来就没拿我当过妻子。佩剑我会还给你的,在我回来前,你不要出门。”

    “走快点!”

    “你用它刚好合适。”

    “你可以回去了。”赛格尼斯提醒道。

    于是凯瑟琳走到窗户旁边,轻声呼唤艾娜的名字。

    窗口的光源越来越暗淡。凯瑟琳跟着光走到门口,门被打开了,头发乱蓬蓬的艾娜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看了看凯瑟琳身后。

    “我说了,放下!”

    费伦接过武器,不满地说道:“这是给女士用的剑。”

    林克为她搭建的房子距离费伦家就十分钟的路程。凯瑟琳站定在家门口,看着由石头垒砌的房子,内心说不出的滋味。她从怀里掏出了钥匙,结果打不开门。

    “也许,能帮忙上。”

    “过去你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不是吗?”

    “你从来就没有。你是个自私的女人。到头来,你只顾着自己快活,背叛了丈夫,把女儿丢在家里。只有在遇到困难时,才会想到我!”

    “哦。”

    凯瑟琳看到艾娜眼里噙着泪花,身体因为太过气愤在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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