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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年秋天,她唯一的亲人还是永远的离开了她。《优质长篇小说:墨道阁》

    夏国,2007年秋。【最全电子书:旺仔书屋】

    明月也曾孤身回到昔日故乡,可她只寻到一片废墟。

    细碎清脆的风铃声在耳边响起,窗外的山成了漆黑墨色,在月光下透出几丝青黑。

    明暇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推开窗户。

    寨子里的人生得比旁人漂亮些,大概是因为他们常年待在深山中,与蛇虫为伴。

    明暇将行李箱打开,拿出换洗的衣裳,走进屋内狭小的洗浴间。

    照片里的女人矮矮胖胖,看着约莫四十岁,健康的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身后是一片浓绿的山景与那辆跟着她有十个年头的大巴。

    明月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为逃难她背井离乡,不慎与家人走散。

    她看着山间一轮皎洁的明月,比城市里的大了许多,在这里似乎离明月更近。

    破旧颠簸的大巴缓缓驶入深山,她翻动手中泛黄的笔记本,扉页处夹着祖母唯一一张与故乡的合影。

    屋子里没有灯,木窗外的月光照进屋内,划破黑暗。

    这边位置偏僻地处深山,手机也没有信号,要到大路上才有。

    明暇的祖母去世了。

    “铜锣寨,怎么走?”

    基洛摇了摇头,“那地方去不得。”

    明暇辞去了报社的工作,孤身一人前往遥远而未知的疆域,寻找祖母的故乡。

    祖母孤身一人将她抚养长大,2003年明暇考入湘南传媒大学。毕业后,她在当地一家小报社当摄影师兼小报记者。

    之前有别的山头的人看着喜欢,偷偷仿制,结果在山上被毒蛇咬死了。

    明暇黝黑的眸子看着年轻时的祖母,长睫被客厅中的灯光打下一片阴影。

    这是一条蜿蜒的山路,车尾黄土飞扬。

    她身穿深色苗服,头戴镶缀银羽片的银色头冠,笑容明媚地依靠在半山腰一座古楼前的木质栏杆上。

    昨天她勾出了一座山,今天打算去看看。

    吹了半个小时的风,她长发干了大半,只剩发梢有些微湿。

    明暇笑着道谢,拿出身后背包里的胶卷相机,给大姐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答谢。

    她就着烛火看自己手中好不容易搞来的地图,推算到底哪座山是白水山。

    他们铜锣寨人最喜欢深色服饰,蓝紫青都要深得可怕才合心意,才不会穿得跟蓝天白云似的。

    到她这个年纪,父母亲友皆已不在。年少时爱人曾拉着她的手告诉她,要活下去,替他看盛世太平,如今她已践行诺言。

    晚上九点半,她准时躺在床上闭上眼。

    漂亮的柳叶眉弯起,那双淡灰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面前的人,她身后是漫山的翠雀花。

    白水山铜锣寨?

    她穿着一条亚麻短裤,踏着人字拖走到走廊外的阳台上。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摇曳烛火照亮窄床边墙上贴着的泛黄的旧报纸,她窝在桌前的吱呀作响的木椅上。

    “姑娘你手上带着的铜钱是铜锣寨人的,你不知道?”他有些纳闷的抬起头,这东西只有铜锣寨人才有。

    明暇考入大学时,祖母便已病痛缠身,医生说她是年纪大了,机体老化。大学期间,明暇课余时奔波在不同的兼职间,为祖母赚医药费。

    原先恼人的蝉鸣竟让她感到一丝因熟悉而产生的安全感。

    基洛低下头给她找钱,就听见清润的女声带着好奇地问道:“大叔您为什么说我是铜锣寨人?”

    她将今天穿的T恤和牛仔外套、牛仔裤洗了,晾起来。

    而且他们身上总是挂着散发异香的香包,据说可以趋避蛇虫,甚至有些铜锣寨人懂得蛊术和巫术,可以驱策毒虫甚至操纵他人心智。

    他看了一眼她腕间的铜钱,叹了口气,“他们会杀了你的。”

    她想起不久前,祖母缠绵病榻,枯枝般的手握着她勾唇轻声道:“小暇,阿嬷……想念家乡的翠雀花了。”

    明暇接过他找来的零钱,眉头微皱,问道:“为什么?”

    明暇笑着和他道谢,拎着行李上了二楼的房间。

    “这种深山里多的是野兽毒蛇,姑娘你年纪不大,还是好好活着。”

    窗外蓝天白云,照着远处的青山,透出一种重峦叠嶂的美感。

    在自己的山头戴都横死,还带着这玩意去人家山里招摇过市,怕是连尸体都留不下。

    一座低矮的居民楼老旧的玻璃窗中透出暖黄的灯光,照亮了窗边老墙上绿意盎然的爬山虎。

    这里对着后面的山,接了水管,可以洗衣服。

    他们对外人从来是冷漠至极,甚至可以说有些轻蔑,能用一个字回答绝不会用两个字。

    “这边没什么人来,到了山里导航失灵的,手机没信号。”大姐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姑娘家家做什么来这旅游?”

    “这条线没什么人跑,姑娘你要是打算出去,就打这个电话给我。”

    “姑娘,你一个人来这里旅游啊?”司机大姐操着一口方言,透过前窗顶的后视镜看向车上仅剩的乘客。

    她将女婴抚养长大,取名为明暇。

    她笑眼弯弯抬头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朗润的嗓音含着笑意:“不是来旅游,回家。”

    明月笑看着自己面前一名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性,她身穿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棕色的麻花辫落在胸前,玉白的腕间系着一根缠着铜钱的红绳。

    明暇拿出背包里的红色记号笔,在地图上标出一个地点,然后随手将记号笔插在刚刚盘起的长发中。

    明月正迷茫时,推开家门在雪地里捡到一个被人丢弃的女婴。

    见她皱着眉像是不死心,基洛好心道:“那里是没人管的地方,死在山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白水河的儿女,死后要回到母亲的怀抱。”

    下车时,大姐把一张纸条塞到明暇手中。

    现在是晚上七点,除了月光和烛火覆盖的地方都是浓墨般的黑。

    窗外的夜风抚起她深棕色的长发,此时正值夏夜。

    灰尘覆盖在透明的钨丝灯泡上,将本就暗淡的黄白灯光晕成一片暖融,照亮黑白遗照中少女明艳的笑颜。

    一身简单的白T恤,黑色长裤搭一件淡蓝色的牛仔外套,手边是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他刚一抬头就看见年轻姑娘玉白手腕上那枚花纹独特的铜钱,咧开嘴笑着说道:“白水山铜锣寨的?”

    她湿着头发走了出来,用打火机点燃窗边木桌上的白蜡烛。

    但手机的电没办法充,现在里面只有80%的电,所以明暇没有玩手机。

    明暇从行李箱中拿出一次性床单被套,将木床上原有的床单被套叠好放到屋内的柜子里。

    暖洋洋的日光透过窗台的缝隙落在她白皙的脸上,一道光缝切割过她黑色的羽睫。

    有幸遇见一名留洋学生结下一段情缘,可他为信仰而葬身炮火之下。

    她早先来的时候找网吧查过,没听说过这里有白水山,更不知道什么铜锣寨。

    听见他提起铜锣寨,也只是微微一怔,转而笑着拿出钱包,问他:“大叔,住一晚多少钱?”

    因此,没人敢擅自踏入白水山,即使有传闻说白水山的毒瘴密林内别有洞天,是一座“仙山”,也无人敢破这禁忌。

    这种天气,约莫她明天出发时就能收了。

    她离开那天,昔日飞扬明媚的双眸犹如浑浊的死水,又如结霜的鱼目,望向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泪水干涸在她眼眶,凝结着深刻的思念。

    “伢子你铜锣寨都不晓得,去那里是找死嘞。”

    不远处是一个小山村,有唯一的一家小旅馆。

    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死了实在可惜。

    一楼坐着一个翘腿抽烟的中年男人,他是这家旅店的老板。

    她拿起随手搁在桌上的手表,这是一只简约的白盘黑带的机械表,可以在没有电的情况下正常使用。

    他只见过几次铜锣寨人,他们往往三两人一道出行,只有赶不回白水山才会在他这旅馆歇脚。

    摆放遗照的案台上,鎏金香炉里插着三根正燃烧着的香,白色的烟雾缓缓飘起模糊了她的容颜,顶端的细碎星火好似点亮她那双淡灰色的眼眸。

    告别了司机大姐,明暇拿着地图沿着预定的路线走,在地图上的无数山壑中画着三个红圈。

    “那就好。”大姐舒了一口气,“有人来接吗?”

    她浅色的斜刘海遮住右眼,窗外的浓阴落在她白皙明亮的左脸,浓密的黑色长睫低垂,认真地翻看腿上搁着的老旧笔记本。

    一口牙因为吸烟已经全黑了,“不对啊,你们寨子里的人不是要首领允许才能出来?”

    自少年时,她便颠沛流离,直到年过半百才迎来安稳的生活。

    这些山大多有自己的名字,不过都是方言翻译为白话,读起来拗口又难记。

    这人一进门就笑,身上穿着也不是寨子里的苗服,而是外族人的服饰。

    四十分钟后,她在路边找到了那家旅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明暇抬起手,看着腕间那枚花纹独特的铜钱,这是她十八岁时祖母送她的。

    “五十。”他刚说完,她就把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来。

    这里没有通电,她特地花了一大半积蓄买了个储电功能好的相机,底部一块小小的黑色的太阳能板可以把光能转化成电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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