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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垂眸凝向怀中的娇软玉体,那肌肤太过细腻,一看就是被富养出来的娇贵人,身体的每一寸都异常细嫩,似在勾心引魂想让人沉溺其中。

    陆昭的确有私心,理由也荒唐可笑。他竟然因为沈桃长得和衍枝相似,就将人带回镜宗门。

    他又迈步走向床榻,拍了拍她的脸,阴恻恻地说:“还想着让我护你,凭什么啊?嗯?就算是衍枝我都没护她,你凭什么啊?”

    这个女人真是蛊物,从见她第一面起就扰得他心绪混乱。

    帕苏尔体内躁意冲撞,额上很快就沁了一层薄汗,迷魂散的蛊惑下,他的每一个感官都变得极为敏感。

    白宣顿了顿,恭敬应是。

    时间仿若凝滞,每一刻都过得如此艰难。直到帕苏尔难以忍受,最终才艰难开口:“……给我解毒。”

    “苏尔哥哥,我都看见了,皇宫里那群皇子经常来这里欺负你,你若是答应了,那我便护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可以呢。”

    白宣从腰间取下两个样式相同的瓷瓶,放到榻上,说:“一瓶鸩毒,一瓶散魂毒。散魂毒每七日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会肝肠寸断而亡。”

    陆昭猛地一窒,在鼻尖将要相碰时生生顿住。

    明明一剑封喉就能解决的事,陆昭竟不受理智控制地让这件事变得麻烦。

    时间仿若凝滞,陆昭靠坐在桌边,抱着胳膊,修长的手指搭在臂弯滑顺的锦缎衣料上,有意无意地轻叩着。

    镜宗门替四国朝廷做见不得人的脏活,而四国朝廷赏赐他们取之不尽的金银。

    沈桃默了默,“门主既然救我,必有所求,只要是能做的,我都会做。”

    没有人知道,这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我不想死,也不想回到青玉再被送去和亲。”她如实说:“四国之中,只有镜宗门能护得住我。”

    陆昭捏住她的下巴,凝眸端赏着她的面容,刚刚解毒,她的面色依旧惨白,唇色泛紫,颇有疲弱之感。

    屋内又是一片寂静。沈桃趴伏在陆昭身上,下巴无力抵在他的肩上,仍昏迷不醒。

    和人不沾边的事他倒是全给干了。

    沈桃神色一僵,下意识捂住衣襟,怯怯道:“除了这个,都会做。”

    逃脱了刺客追杀,却逃不过这个变.态的恶趣味,她就算到了地府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沈桃怔了一瞬,陆昭果然是个变.态,竟想出这么个法子折磨人。

    能进镜宗门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而一个尊荣享乐的公主竟丝毫不怕他,还上赶着往他身边凑。

    即使寒刃抵肩,沈桃望向陆昭的目光依旧是澄澈干净,偏偏又长了张人畜无害的乖巧皮相,就算说起胡话来也让人狠不下心。

    一切全靠沈桃命数,若是选了鸩毒,当场毙命,若是选了散魂毒,可留在镜宗门,却也一辈子离不开镜宗门。

    那一年,衍枝为了威逼利诱帕苏尔当她的面首,竟给他下了迷魂散。

    隔着徐徐燃烧的炭火,陆昭眸色阴鸷地望着倒在榻上的女人,凉声开口:“你和她一样蠢。”

    他直到最后也没见过衍枝真正的容貌,衍枝死得很惨,曾经整日跟他炫耀她有多好看,可死时的样子却惨不忍睹。

    她捂着心口,视线越过白宣,抬眸看向陆昭,一双杏眸漫生血丝,明亮的瞳仁渐渐变得黯淡。她张了张口,又一股鲜血从口中吐出。

    “门主,如何处理?”白宣问。

    突然映入视线的一摊鲜血拉回陆昭的思绪。沈桃当真运气不好,饮了那瓶鸩毒。

    这运气,在镜宗门怕是活不过一天。

    陆昭垂眸,一边解着她的寝衣,一边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把自己玩死了,我就拿你的血肉炼毒。”

    陆昭轻叩的指尖一顿,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倒下。

    白宣愣了一下,不敢多说,离开屋内。

    帕苏尔并不知道衍枝是皇室公主,玩归玩,但不能做没有底线的事。更何况,她爱玩,想让帕苏尔属于她,可她不想把自己送给帕苏尔。

    除了有所图,他想不出其他原因。

    “什么都会做?”陆昭收刀入鞘,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宽衣解带可会?”

    和个亲被暗杀,二选一的几率还能选中毒药。

    “出去。”陆昭面色阴沉。

    衍枝并没有戴面具,而是先命人将帕苏尔的眼睛蒙上后才进来。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绵软的语气带着几分引诱:“苏尔哥哥,答应我嘛,以后我好吃好喝养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完整的尸身在镜宗门有两大用处,一是交给玄杀令的雇主换银子,二是以血肉炼药制毒。

    镜宗门是中立于四国的杀手组织,他们不参与朝廷纷争,朝廷亦不会管镜宗门的事务。

    已经过去三年,那个肆意欺辱她的衍枝却仍在扰他心神。

    陆昭将一根根黑色细针刺进沈桃蝴蝶骨处的穴位,细针渐深,针上的黑色逐渐淡去。

    就连沈桃也不知道。

    真是个祸害。

    体内躁意不散,怀中却被迫抱着个身娇体软的美人,她这是在折磨他,逼着他就范。

    这样手段卑劣的女人,他嫌脏。

    当真是又莽又蠢。

    陆昭神色闪过一丝恹然,烦躁地给她穿上寝衣,又扔回到床塌里,摔门离开。

    陆昭当真不想救她,他已经荒唐过一次将她带回镜宗门,眼下是她自己喝了鸩毒,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滚下去。”帕苏尔紧咬着牙仰高面容,低哑的声音泛着寒意。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经得起这种诱惑,更何况她本就是他的人。陆昭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凑近她的唇瓣,正当要吻上时,脑中忽然闪过衍枝死时的样子。

    帕苏尔薄唇紧抿,想要抽离被握住的手,却因身子无力,未撤出分毫。亦或者说,他贪婪地享受着她的逗弄。

    衍枝并不急,她趴抱在帕苏尔身上,指尖缠绕着他的发丝把玩,对他身上的异样反应视若无睹。

    榻上,帕苏尔双手被缚浑身无力,一直倚靠在墙面休息。衍枝过来时,直接扑到了他身上,他紧皱着眉,没有半分抵抗力。

    “那苏尔哥哥答应啦?以后只做我的人,不准和其他女人来往呢。”衍枝轻点他的喉结,拿出解药抵在他的唇瓣上,等着他答应。

    白宣望了眼躺在榻上的沈桃,收回视线,然后将床边堆散的银针仔细收好。

    沈桃自然没办法回应他。

    帕苏尔越反抗,衍枝越来劲。她双手环过他的脖子,凑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若是走了,你就会死在这屋子里,一辈子也回不去琅月国了呢。”

    一具焦炭,面目全非。

    他并不着急沈桃如何抉择,相反,他很喜欢看沈桃这副惊慌失措的面容。

    沈桃顿了下,果然想留下来没那么容易,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她也不打算再继续伪装。

    帕苏尔紧咬牙关,“好”这个字艰难从牙缝蹦出。

    就这样僵持半响后,陆昭将沈桃抱起,让她伏在他的怀里。

    沈桃呆坐在榻上,长睫微颤遮住了眸中情绪,鸦色云鬓披散,衬得她肤白如雪。她只穿了一件单薄雪色寝衣,衣襟松垮,缠在肩上的纱布若隐若现,颈窝露出。陆昭忽得想起了三年前的衍枝。

    他忽然冷笑一声,捏住沈桃的后颈往自己怀里扣,一对狐狸眼带着几分轻佻,耳边骨坠轻碰沈桃的脸颊,“衍枝,死了也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想让我找女人了啊?”

    陆昭冷笑一声,招来候在门外的弟子。

    倘若沈桃当真平安去了琅月国,此时此刻他们应该正在洞房花烛。

    “滚……”他宁可经脉崩断而亡也不会用她解毒。

    换句话来说,青玉和琅月就算寻遍天下,也不会进镜宗门半步。

    镜宗门不仅暗杀术高超,做事手段更是极为残忍,以人皮做灯,以血肉炼毒这种阴狠事陆昭全做过。

    两瓶药一模一样,皆无色无味,白宣也不告诉沈桃哪个是鸩毒,哪个是散魂毒。

    陆昭面无表情地瞥了眼白宣,“等她醒了,带她来见我。”

    “我为何要护你?”他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时间缓缓地流,沈桃的生机也在缓缓消逝。

    衍枝那么大能耐,敢绑一个质子殿下当面首,却逃不过别人陷害,在一场大火中被活活烧死。

    世人皆知陆昭心肠阴狠,行事乖戾。十六岁进镜宗门,十八岁时成为四国第一大杀手组织的掌门人。

    当然没有回答。

    如今沈桃却阴差阳错地又跑回到他身边。

    “苏尔哥哥,我真的舍不得你死。”帕苏尔若是没被蒙眼,定能看到这极其顽劣的脾性之外,竟有一副乖巧无辜的皮囊。

    她不会运气这么不好,选了瓶鸩毒吧?

    窗外寒雪纷飞,屋内炭火烧的劈啪作响。

    衍枝将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又握着他那双被束缚的大手放在掌中把玩。因为太过瘦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莹白好看。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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