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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正好是中午提醒沈星禾的人,小姑娘脸有点圆,名字也很可爱,叫仙贝。

    从小在唐家耳濡目染,唐思洲应付这种场合向来都是得心应手、如鱼得水。

    “停车。”

    紧接着大门被撞开,叠罗汉似的、一个又一个人影闯入沈星禾的视线。

    少顷,办公室又重新恢复安静。

    祁煜来者不拒,陆时站在一旁,自然也少不了喝酒。

    可惜到了沈星禾眼前,语言还是匮乏。

    沈父沈母都是中层阶级,培养一个沈星禾已是不易,更何况还有高额医药费压着。

    本来闭目假寐的陆时此刻却睁着眼。

    没有人比她再清楚沈星禾的处境了。

    可惜唐家常年在英国,对外透露的消息不多。

    沈星禾自己走路都困难,还要照顾眼睛不好的奶奶。

    祁煜一直都知道,陆时对之前海城那个小邻居念念不忘。

    盯着沈星禾背影的视线惊恐又不安。

    什么也没做,就望着隔壁的小洋房发呆。

    ……

    方琳皱眉:“算了,要不我再去找下李总,看看能不能让你和张萱萱比试一番,结果论输赢……”

    还被祁父耳提面命,揪着耳朵让祁煜好好给唐思洲赔礼道歉。

    略过细枝末节,沈星禾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

    就为了和张萱萱争一口气,自己还得倒赔那么多钱。

    祁煜感觉自己最近诸事不顺,本来还想逞能替小女友出气,结果莫名其妙踢到了唐思洲这块铁板。

    他声音淡淡,抬手不耐烦捏了眉心,恨不得一棒将祁煜敲醒。

    身后,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年少成名,一朝从云端跌落。

    “知道知道,我闭嘴我闭嘴。”

    末了,惴惴不安等着挨骂。

    月明星稀,蝉鸣是黑夜的独奏者。

    “哥,我刚刚好像……充胖子了。”

    “倒是你,这么多年人都不找一个,才不正常吧?”

    一群人手挽手,并排挤在过道,缩成一团。

    陆时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

    像是在赴一场已经错过、不可能完成的约会。

    第十七章

    熟悉“嘟”的一声之后,沈星禾开始进入忏悔阶段。

    司机下意识放缓车速。

    沈星禾心跳骤紧。

    随即又步调一致往后退开半步:“方老师,我们就是担心、担心……”

    他这人头脑简单,还当唐思洲是和自己一样。

    从接到李总电话伊始,方琳就一直在组织语言。

    愕然间,又闻唐思洲低低一句。

    为了讨心上人的欢心才会出双倍的赞助费。

    仙贝愤愤不平。

    “这不很明显吗?”

    那时他慌不择路,大脑一片空白。

    “你哥还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没有。”

    祁煜撇撇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也有女朋友啊。”

    祁煜审时度势,脚底抹油,转眼溜之大吉。

    祁煜自然给唐思洲贴上“妻管严”的标签。

    陆时抬眸,轻飘飘一记眼风扫过去。

    ……

    唐思洲手握香槟,脸上的微笑得体、恰到好处。

    “我怎么知道会和姓唐的碰上啊。”

    陆时有心查也查不到。

    舒缓的音乐在会客厅流淌,他们口中的主角,此时就站在宴会中央。

    估摸着是担心沈星禾的独舞被抢走,所以才冒着被骂的风险过来听墙角。

    寿宴是在祁家的会馆举行的。

    ……

    “没见过。”祁煜耸肩,“但是我刚给他递烟,他拒绝了,说是家里人不喜欢,不让抽。”

    每年的8月16日,陆时都会回去一趟,和那日一样坐在台阶上。

    细碎光线透过白色百叶帘,照亮了半个角落。

    好在还记得回家的路,陆时拒绝了祁煜留宿的邀请。



    众人倒吸口凉气。

    陆时其实是知道沈星禾突然搬家的原因的。

    “小邻居搬家都不告诉你,不就是想和你有个了断……”

    耳边迟迟没有回复。

    她们自己都觉得窘迫。

    从陆时那走不通,祁煜最后也靠着自己的人脉,辗转和舞团的高管联系上。

    陆时不置可否,对好友吃瘪的事一点也不意外。

    方琳以前就是沈星禾的舞蹈老师,对沈星禾的了解也只知大概。

    碰巧祁老爷子八十大寿,祁煜趁机邀请唐思洲过来赴宴。

    “不用这么麻烦。”

    陆时最后还是从便利店的老板口中,才知晓周兰眼睛的毛病。

    “不去。”

    “你从哪看出她单纯的?”

    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学生,方琳哪能不了解。

    祁煜有理有据分析着,“她喜欢我的钱,我喜欢她的脸,你情我愿有来有往,有什么问题吗?”

    遥遥看见陆时朝自己望的视线,唐思洲还晃晃手中的酒杯,微笑颔首。

    太幼稚了。

    陆时眉角微挑,突然有点好奇唐思洲家里那位是何方神圣。

    两家人的关系,陆时自然是留到最后的。

    前两天还在质疑沈星禾领舞的位置,现在又开始为人家抱不平。

    沈星禾站在窗边,心不在焉追随窗台上的落日。

    潮起潮落,日夜更迭。

    陆时低垂眉眼,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上,勾勒出优越俊俏的轮廓。

    因为之前得罪唐思洲的事,祁煜最近老实了不少,赴宴都未带女伴。

    从方琳的办公室出来,以仙贝为首的,都自觉离沈星禾三米远。

    祁煜是越过陆时和南舞的高管联系的。

    “方老师,我们团的赞助费……一般是多少?”

    “李总的意思是……”

    空气中只有阳光流动。

    祁家小少爷的面子,高管不可能不给。

    “我可以出双倍。”

    迟疑半天,终于还是说不下去。

    陆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祁煜的邀请。

    她学不来金融,公司那边都是唐思洲在打理。

    祁煜撑着桌子,弯腰俯身,一张大脸几乎要贴在陆时脸上。

    “要不我……”

    过程陆时虽然不知,但是结果他却知道的。

    黄昏的阳光多情又温柔,缱绻停留在窗台上。

    “你该。”

    “沈星禾家里是什么背景啊?我之前看她练得那么凶,还以为她和我一样,都是追梦的可怜人呜呜呜,原来是我高攀了。”

    落日的红霞染红了天幕一角,像是哪位画家闲暇时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沈星禾缓缓抬起头,她笑容恬静从容。

    路过一条小巷,后座忽的传来一声动静。

    生意场上应酬是少不了的。

    这么多年,陆爷爷陆奶奶早就不住在海城,老房子也一直留在那。

    点点桔红灯火从窗口掠过,为黑夜撑起一点光亮。

    月光照不进他眼中,男人一双如墨眸子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仙贝,你掐我一下,刚刚方老师提到的赞助费是不是……这个数啊?”

    言外之意,有女朋友和沾花惹草不冲突。

    陆时没他这么天真:“你之前不是说他有女朋友吗?”

    “而且我觉得,他家里那位可能……有点凶。”

    偷听被发现,一群人都讪讪干笑两声。

    仙贝重重点头,木着脸提醒:“再往上翻一倍,谢谢。”

    其实沈星禾开口的那一刻就有点后悔了。

    张萱萱确实比不上自己,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只是群舞。

    “沈星禾,你对胖子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视线齐刷刷落到沈星禾脸上。

    看着沈星禾的背影,就像是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库。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你们之前没见过吗,每天过来接沈星禾那辆车,就是……这个数!整个南城估计都找不出第三辆!”

    后悔的话到嘴边,却听得对面落下一声轻笑。

    而此时,作为移动的“金库”本人,却在一番天人交战后。怂唧唧拨出唐思洲的电话。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一声惊呼。

    通知司机过来接自己。

    会客厅富丽堂皇,洛可可式的风格,两侧廊柱上镌刻着白色牡丹。

    方琳斟酌着语言,视线下落到沈星禾脸上,又于心不忍。

    陆时回以一笑。

    “方老师,我们联名有用吗,张萱萱自己技不如人……”

    沈星禾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更不懂公司的经营。

    宴会结束时,陆时整个人都染上一层醉意,走路也不稳。

    衡量了下自己演出的薪酬,沈星禾懊恼更甚,后悔不已。

    陆时附耳过去,愿闻其详:“……你见过?”

    “双倍有点少,下回可以报十倍。”

    不然这么些年,他也不会不计回报往南舞投了这么多钱。

    好不容易爬起,又摊上这样一宗事。

    和父母闹翻,医院那边又不可能泄漏病人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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