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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几何时,她看陆时也需要仰头了。

    “刚刚是祁哥给你打的电话吗,哥哥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要是真的话……”

    【祁煜:不是说好半小时后见??现在都四十分钟了!!!】

    顺手在微信上和陆时分享一波。

    玫瑰花太过显眼,也太过招摇,不太适合久别重逢。

    最后一记鼓声落下,舞曲也到了尾声。

    “女朋友?不会是和祁煜一样,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所有情感交织在一处,细数诠释在动作之间。

    陆母陡然怔住,仰头对上陆时的视线。

    台上。

    车子缓缓在剧院门口停下,陆时手捧着一束小铃兰,眉眼弯弯。

    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哥,你要走了吗?”

    还有现场直播。

    仙贝不知细节,直接将锅往老外头上扣。

    陆时声音淡淡,“我不急。”

    面色苍白如纸,皮肤通透,隐约还能瞧见脸上细微的绒毛。

    她缓缓垂首,唇角牵了一点笑意:“只是太久没上台了,有点紧张。”

    刚一下台,沈星禾立马收到仙贝的一个熊抱。

    迎着月光,陆时像是在赴一场晚了十年的约会。

    女孩从小舟上一跃而起,身姿轻盈,踏着月色翩翩起舞。

    “星禾。”

    陆时缓缓收回视线,灯影透过车窗,斑驳光影交错落在陆时脸上。

    祁煜给陆时的是演出的直播链接。

    众人屏气凝神,视线追随着沈星禾的身影移动。

    陆家老宅。

    第十九章

    盛夏蝉鸣,晚风吹皱了一方池水,荡起少许涟漪。

    老宅隐于夜色之中,渐渐连屋脊一角也消失在视野之内。

    ……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在身后陆鸣耳中。

    沈星禾躬身伏于舟上,鼓声急促,震碎山河。

    ……

    陆时眉角飞扬,克制不住弯起唇角。

    刚出国那会,她腿伤恢复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转身下了台阶,驱车离开。

    大脑一片空白,无限循环着同一句话。

    “什么事还非得他出面?”

    仙贝挽着她手臂,嘴上仍是不停。

    幕布上的明月高悬于角楼一侧,足以以假乱真。

    倏地,“咚”的一声。

    后来才慢慢有了好转,不过也仅限于普通的正常行走。

    祁煜发来的视频也会三分多钟,早就进入尾声。

    陆时盯着台上跳舞的女子,忽的却想起沈星禾。

    没有陆时,祁煜只能退而求其次,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陆母下意识往后退开一步,她拧眉:“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从对丈夫远行的担忧,到对出行丈夫的思念。

    原本半小时就能抵达,结果路上遇上前方堵车。

    婆娑月光照进屋子。

    陆时却仿若未觉,只一瞬不瞬盯着屏幕。

    才敢……重新登上舞台。

    窗外鸣笛此起彼伏。

    前方交通恢复顺畅,车子重新归于车流中。

    眼角的笑意太过明显,陆时稍稍收敛,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星禾,你太厉害了!”

    鼓声和舞步相得益彰,裙袖翻飞之际,夜色下只有清冷月光流淌。

    一不留神,脚步往外趔趄了下,差点摔倒。

    陆时却不介意,只是盯着屏幕发呆。

    沈星禾是第五个上台演出的。

    他的满满……是真的回来了。

    看着视频走了神。

    ──咚、咚、咚。

    她自顾自说了一路,半晌,才发现沈星禾始终一言不发。

    男人下颌紧绷,白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芦苇无边,小舟晃荡。

    团扇遮面,女孩头挽云朵髻,着交领襦裙,缓步出现在众人视野之内。

    “我刚刚偷偷刷了会微博。”

    倏地,眼前落下一片黑影。

    急促的鼓声又一次在车内响起,黑暗中只有陆时手机发出微弱的光芒。

    不过惊喜还是多于不安。

    ……

    连着排练了这么久,仙贝馋今晚的庆功宴好久了。

    还差一个路口就到剧院,陆时却忽的皱眉,仰头朝司机喊了一句。

    “你怎么啦,还走神呢。”

    陆鸣及时,晃晃母亲的手臂:“妈,祁哥也是找哥哥有事,而且哥……好像有女朋友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台上那一抹红色上。

    琳琅满目的商铺中间,陆时一眼就相中了不远处的花店。

    陆时不耐烦和陆鸣扮演兄友弟恭,下巴一抬,直接打断人。

    心跳加速,呼之欲出。

    一个跳跃之后,沈星禾轻轻伏于舟上。

    车水马龙,橙红车灯点亮了半条街道。

    陆时颤着手,链接是直播的,没有回放功能。

    笑意蔓延至眼角,隐隐还有水雾弥漫。

    静谧的夜色随着鼓声的加快逐渐被打破。

    车内。

    “肯定是他们不懂

    满满她……应该会更喜欢小铃兰的。

    沈星禾花了好几年练习,才重新回到之前的舞蹈水平。

    思绪回笼之时,才发现祁煜又给自己分享了一个新的视频链接。

    仙贝眉眼皆是藏不住的笑意,“你那条视频的转发量已经破万了,我们刚刚还在说,等会要去哪里吃庆功宴。”

    方才在老宅积攒的郁结荡然无存,一扫而空。

    司机坐在前边,迟疑说了一句:“陆先生,半个小时可能赶不到。”

    密密麻麻的弹幕多得数不清。

    犹豫许久,陆时最后还是拒绝了店员推荐的满天星,改买了一束小铃兰。

    陆鸣声音很轻,即使陆母这么多年求神拜佛,光是名医国内外就不知道找了多少个。

    结束演出后,沈星禾的心跳仍然未恢复正常,跳得飞快。

    陆时喃喃,默默在心底重复了一遍。

    “以前有,不过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还以为又是张萱萱的直拍,陆时不甚感兴趣。

    陆母怒火更甚,看向陆时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没事。”

    这真的是沈星禾。

    “你教过我?”

    “哥哥,如果我好了,我一定跳舞给你看。”

    轻飘飘一句,陆时懒得再和母亲理论。

    “停车。”

    大夏天,他还是穿着长衣长裤,瘦削的身子笼在松垮的衣服下。

    可惜陆鸣的身子依旧迟迟未见好。

    陆时手肘抵着车窗,车窗映出男人冷冽的面容。他眉目极淡,古井无波的一双眸子看不清情绪。

    “陆鸣。”

    “陆时,怎么和你弟弟说话呢。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你弟弟喜欢你,你就不能在家多陪陪他?”

    【祁煜:演出开始了[摊手][再见]】

    离剧院越近,陆时一颗心越是忐忑。

    仙贝伸出五指,在沈星禾眼前晃了一晃。

    演出现场是允许拍照和录像的。

    司机依言照做。

    蓦地,男人瞳孔缓缓睁大。

    陆鸣涨红了脸,未待他多说一个字,身后已然传来陆母的怒气。

    陆鸣面色一僵:“哥,我只是……”

    陆时只能退出,重新在网上搜罗一番。

    失而复得的雀跃涌上心间,欢喜瞬间席卷全身。

    这是沈星禾。

    陆时接电话时并未避开旁人,何况他还是倚在楼梯口。

    沈星禾终于回神,莞尔:“没事。”

    思君、慕君、念君。

    沈星禾悄悄松了口气,余光瞥见坐在前排的唐思洲,又偷偷勾起唇角。

    车钥匙在手中翻转好几圈,陆时轻轻挑眉,“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宽?”

    女孩的承诺犹在耳边,似是暖阳落在自己眼角,轻柔温和。

    中途还休学了一段时间。

    热度高,官方第一时间就发布了纯享版的完整视频。

    不知不觉间,陆时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完全无视微信上祁煜消息的轰炸。

    怕在台上失态,谢幕后,沈星禾匆匆往后台赶。

    ……

    台下久久的沉默,随后掌声如雷鸣,潮涌般袭来。

    陆鸣自幼身子孱弱,成年之后也不见有任何好转。

    仙贝怔住,愕然睁大眼:“你之前没上台演出过吗?”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妈,她肯定乐意听。”

    陆时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他眉间稍拢,手指一划,本还想着直接略过。

    成功了。

    湖面波光粼粼,袅袅白雾融于夜色之中。

    张萱萱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群演,跳舞中规中矩,也不出众。

    【祁煜: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你人呢?!!!】

    鼓声渐缓,台上女子的动作也随之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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