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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齐旻也早就有了想法,只是还没有做决定。见戴信这么说了,他抬眉一笑:“不如朕与戴卿一同写下想法,看看是不是想的同一个人。”

    “不行不行,这个做不来……本宫其实有痔疮……”姜文冉扶着额头,表情痛苦,“我要是这么说了,皇帝能不能打消睡我的念头?”

    “不了。”

    从前是因为沈家的滔天巨富,后来则是因为商贾沈氏竟然与皇家结了亲。

    “既然陛下都开了金口,那就这么办吧。”

    因此齐旻在朝堂上虽然也采纳了那几方的建议,认为应该大办,但心里还是明白戴信为自己着想的心思。

    于是君臣各自执笔,在手心上写了个字。

    但这不妨碍他给她晋位分。

    真叫宁妃大权在握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回来。

    姜文冉摆笑摆得脸都僵了,温柔款款地说:“陛下难道不亲自去一趟宁妃那里吗?”

    狗皇帝明明知道姜皇后的个性,还故意这么说,除了是想分散皇后的权势之外,分明还在试探他。

    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不方便去打扰母亲休息,因此只能去打扰他的便宜皇后。

    原来再过一个半月就是新年。今天上朝的时候,几方人马针对戴信给元旦开年筵席的吝啬预算进行了批评。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皇后还能做出这么多表情。

    格局就小了不知道多少。

    “还是不了,朕怕有人表面贤惠,实际在心里吃味。”

    姜文冉猛地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蕙青:“……”

    曹纶问皇帝的意思:“据喜秋的说法,皇后娘娘这几日像是魔怔了,每天念叨着健身,整日闭门不出,陛下是打算就这么放着……”

    沈家是前朝时崛起的民商,因为前朝信封道教,修仙炼丹之风极盛。当时沈家就靠搜罗炼丹的药材起了家。

    这个道理,宁妃自己其实也懂。

    不过齐旻也没让他等太久,一坐下就叫戴信进来了。

    而且他大晚上的过来是几个意思?难道还要在永和宫过夜不成?

    狗皇帝又双叒要来了!

    “难得皇后大方,”齐旻笑得很灿烂,“后宫的事,朕不好置喙,就由皇后把这意思告诉宁妃吧。”

    他也知道戴信是为了什么来。

    姜文冉:“我心肌梗塞。”

    而且他总觉得皇帝是直男,对掰弯直男也没有任何兴趣。

    只是后妃晋升,尤其是从嫔位升上妃位,多少还是要和太后和皇后有个商量。

    对啊……

    姜文冉回想刚才的一言一行,似乎没有什么能挑出错的地方。

    姜文冉槽多无口:原来你知道我会闹啊……

    甭管你身份高不高,皇帝在谁那儿刷脸的次数最多,谁就最受宠。不管怎么样,陛下心里记挂娘娘,也该让后宫里的那些人看看。

    所以陛下每次都是迫于压力,才去和皇后做黄连鸳鸯,浑身都带着一种悲壮感。

    等互相亮出掌心,皆露出了会心一笑。

    “这么爽快?依皇后的性子,朕还以为你要闹一闹呢。”

    后宫里不还有个庄嫔么?也跟了齐旻好几年,虽然每次齐旻去见她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不是去见妃子,而是去拜菩萨。

    相比之下,姜老不死发现自己押错宝之后,居然为了不让小女儿受委屈,向先皇呈文说齐旻年轻没经过历练,不适合做太子。

    后面还有一众下人看着,受人设限制,后面的脏话是怎么也骂不出口。姜文冉只能在心里过瘾,痛骂了齐旻的十八代祖宗。

    姜文冉对于这方面倒是很看得开,正好他也不想管后宫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他一个纯外行,管砸了反而更危险。

    姜文冉:“我日——”

    攀上皇亲之后,沈家的后人在仕途上的确一路风顺。不过要指望沈家念着皇家的好,自己主动拿钱出来贴补,还是不太可能,肯定要拐着弯暗示一下才行。

    后来家业大了,又逢改朝换代,就换成了香料贸易,与不少外国香料商人有交流,赚得盆满钵满。

    可见当官还是要用贤,并不能用老。

    这个念头先是吓得姜文冉出了一身冷汗,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暂且放着,”齐旻看来心情格外好,“朕倒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蕙青面上还是高兴的。在后宫里,荣辱都很直白。

    他哪里知道,皇上正在回味刚才姜文冉一脸吃了苍蝇还要装贤惠的表情。

    戴信心里有再大的委屈,在听了这番话后也消解了不少。

    就算皇帝没说,他也要想办法分给这些女人管的。

    曹纶心下觉得新奇,要知道皇帝还年轻,刚过弱冠之年,又才登基不久,各方各面都被言官压得死死的。因此他要是冷落皇后,那些言官必然会有话说。

    甚至还有几分轻松。

    她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皇后和从前完全相反,半点也不眷恋皇恩,堪称两个极端。

    他是被世界线强行安插进来、强制融入的角色,纵使齐旻聪明绝顶,也不应该察觉到这一点。

    现在女主和他连八字都还没一撇,所以齐旻根本不关心这些女人如何,对后宫的施为,不过都是为了照应朝堂。

    齐旻也知道自己刚登基,基本没可能废后。怎么也得再等两年,把皇后的胃口更养刁一点。到时候不用他来找皇后的错处,那些言官自己先看不下去。

    “娘娘难道是不想侍寝?”

    说到金陵沈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蕊白也在替他鸣不平:“陛下这样太过分了,皇后娘娘管得好好的,他就是偏心宁妃娘娘……”

    用什么做提示呢?贸然给沈家人升官肯定要遭受诟病,那就换个法子。

    他要讨好宠妃,叫大老婆来传话,做狗也要有个限度。

    总不能是因为他性格转变太快,怀疑他不是皇后吧?

    全天下人都知道皇帝有个走后门进来、还作天作地的大老婆。可惜他爹是肱股之臣,而且皇后除了善妒之外,暂时还没有别的错处。

    要知道他连睡普通男人的胆子都没有,更何况是睡皇帝。

    太后上了年纪,已经是五十多的人了,每天睡得很早,往往吃了晚饭没多久就去歇息了。

    可今日一看,陛下对皇后的感情,似乎要更复杂些。

    戴信从下早朝之后就开始等,听说皇帝是从皇后那里用了早膳再过来,神情微妙。

    姜文冉一脸善解人意:“陛下还是去一趟吧。”

    姜文冉连着灌了两杯水,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蕙青问他:“娘娘,怎么办?真的要让宁妃协理六宫?她之前可是……”

    到这个时候,他竟然好意思说他不好插嘴后宫的事。

    可他到底是想试探什么?

    可他再不愿意也是无法,转眼间大太监曹纶的声音已经传到了

    被皇后您重点针对的对象。

    虽然皇帝提倡勤俭,开源节流,可这毕竟是皇帝即位以来第一次过年,届时不仅是文武百官,连各地藩王、各国使节都要前来朝贺。越是新帝,越要靠这种大活动来估量人心和形势,戴信却主张缩减经费,一切从简,岂不是打皇帝的脸。

    而另一边,齐旻从永和宫出来之后,脸色显然没有来的时候那么沉重。

    先皇当初为他选了商家之女做太子侧妃之一,想必也有这个道理在。

    姜文冉疯狂点头。

    姜文冉听她这么说了,反而冷静下来。

    呸!属实是四个方向只算南北——算什么东西!

    一黑一红两种颜色,写的都是一个“沈”字。

    戴信比姜阁老讨人喜欢的一点是从来不过问自己的女儿,毕竟女儿嫁了人,就是皇家的女人,轮不到他这个当爹的人来关心。

    如今的沈家换了家主,且一心求仕,早不如从前的规模。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骆驼即使是瘦死了,也比马要大。

    齐旻明显心情很好,甚至有空替姜文冉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拍拍他的臂膀,坐上步辇扬长而去。

    其实齐旻冷心冷情,谁也不爱,他对宁妃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真正让他动了心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他开门见山:“戴卿的心意,朕明白。当年五子相争时竞相攀比,早已伤了国本,现在国库不足,爱卿是最明白的,朕怎么会不懂你的难处?”

    因此到了晚上,他忙完政务之后,不得不再往后宫去一趟。

    这份微妙的好心情跟随着他进了勤政殿。

    姜文冉本来今天高高兴兴,想到一天之内要见狗皇帝两次,立刻心率不齐。

    齐旻得了他的答案,看起来却并不算满意。

    “娘娘这是怎么了,平日里盼陛下还盼不来,现在他来得勤快了,怎么还垮着个脸。”

    他说:“若是国库空虚,各地方就不得不增傜添赋。但陛下既然已经有了决断,微臣也绝不感有异议,只是略想了想缓解之法,请陛下定夺。”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对蕙青说:“蕙青,麻烦你今天去跑一趟,通知那些娘娘们,明天一早来宫里开大会!”

    还是晚上来的!

    姜阁老更是说了,此时正是皇帝彰显威仪、拉拢群王的时候,钱就应该花在刀刃上。

    他的另一个丈人,户部尚书戴信正在等他接见。

    蕙青:“啊?”

    当今圣上宫中的庄嫔,正是沈家的三小姐,沈淮玉。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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