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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个年纪,还真的不曾想过,爱情竟是如此顺利的。

    二人走进园子里,这里的花都开了,满园子的玉兰花,洁白朴素。

    女孩子将男孩子送的东西戴在脖子上,便是心有所属,非他不嫁。

    几人回到京中的时候,已经宵禁,内安城的大门紧闭,三人在城门外的小客栈住下。

    提前叫人在从箫府到霍府的路上铺满鲜花,花瓣在地上便形成一条花路。她的红裙下摆拖在花路上。这番姻亲,是她高攀了,按规矩,他只能在府

    “哦,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啊?”箫祁韵小声说,面带娇羞。

    “不!”霍沄洺快速拒绝,“再待两日吧。”

    “我要跟佩哲去竹居阁,没带那么多钱,不够你用的。”霍沄洺冲着自己的小侍从龇牙一笑。

    箫祁韵接过他手里的笔,上面还留着他的余温,纸条上的字体清秀,她庄重地写下:十里红妆,必不负君。在沄洺的名字下面,留下了她的名字。

    自然是没法比较,夫人的茶,好喝的原因有二,一是茶种名贵,师娘的茶用的都是一年也得不了多少的名茶。二来,婚后的夫人,只给她郎君一人做茶。

    旁边有买金字条的小贩,霍沄洺拉着箫祁韵走过去,稍有试探地跟她说:“咱们也写一幅字条挂上去祈福吧?”

    “我不过来了,我在这影响你研习,等你回京,我天天陪着你。”

    话本中不是说,一对有情人想要终成眷属,是要历经重重劫难,经过天神的检阅,地神的鉴证,最后上达月神,批准后才能拜天地,祭众神,于是要重金礼聘,红妆十里,将男子的一腔真心流露于世,将女子的缠绵爱意昭告天下,才能顺顺利利洞房花烛。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祁韵给沄洺端来一盏茶,“你尝尝,跟夫人的比,差在哪?”

    “就这么说定了,你俩忙去吧,我们走了。”霍沄洺快声说,说完便借着机会,轻拉祁韵的手腕,转身带她走了,祁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沄洺拉走,她头上发簪上的铃铛叮叮响,男孩回头看着女孩,女孩也正抬头看着男孩,二人视线相对,画面唯美。

    说完,他将杯中茶高饮几口,说到,“今天中午吃过饭,我们就回去了,也耽搁了三... ...

    “怪不得,我喝着有一股荷香。”

    “听话,闭上。”

    “你管我?待会你自己回家。”

    他轻声开口:“你把眼睛闭上。”

    “哼,您都跟我家少爷学坏了。可不能再跟他一块玩了。”羽泽只好骑着马放... ...

    早就到了。”

    第二日早上,靳佩哲跟羽泽都是早早便醒了,二人心照不宣地轻声梳洗,并未惊醒霍沄洺,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大梦一场。

    箫祁韵笑着点点头应下。

    今日的箫祁韵有些不一样,好像和沄洺的关系又近了一些,没有那么多拘束,没有那么多规矩。

    霍沄洺轻车熟路找到箫祁韵的住处,房中女官奉上好茶后便退下了。

    来的期许,锁的是一双决定此生共白头的良人。

    “为什么!”羽泽大惊,问道。

    “你......”靳佩哲还没开口。

    霍沄洺脸上的笑微不可查地收了几分,轻声说:“我也没喝过几次师娘做的茶,自然也是没法给你比较的。”

    “侍女跟我说你到了,我连忙回了先生过来招待你,你竟还不领情?”

    白玉兰的意义是,爱本纯洁无暇。

    箫祁韵笑着说:“干嘛呀?”

    “好。”霍沄洺痛快地应下。

    霍沄洺欣喜坏了,给那小贩好几块银钱,远远超过了一张字条的价钱。

    二人向园子深处走近,满园子最中间的一棵玉兰树是福树,上面挂满了祈福的金色字条,树下是一对一对的才子佳人。

    这一刻,霍沄洺笑了,这是祁韵第一次看见沄洺这样的笑,阳光,俊朗,仿佛冬日里一抹骄阳,三月阳春瞬间化暖。

    霍沄洺一笑说:“那你就好好学,早点学成,早点回去。咱们也不用相隔两地,互相牵挂了,这次回去,我就跟师父说,让他早点去你家提亲,早点准备。”

    箫祁韵临进门前,跟沄洺说:“明天上午我要习学,晌午你来找我吧,我新学了烹茶的手艺,做给你尝尝,听说霍夫人为人妇前,是满城姑娘中最会烹茶的一位了,你尝尝我的,看看差在何处,我再好好练。”

    箫祁韵低头看到自己脖子上多出来一个喜鹊锁。

    箫祁韵并未摘下这锁,反而是说:“挺好看的,谢谢你呀。”

    又拉着手回去,霍沄洺先回了客栈。

    路上,就听霍沄洺哼着小曲儿,神态轻松,羽泽凑上去问,“少爷,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佛说,心有所想,夜有所梦。

    箫祁韵这杯茶,品上去乍有茶叶的苦涩,咽下去才留有微甘,只是因为用了清明的荷露,才提升了茶叶的整体调格。

    但箫祁韵很清楚,她不配这样想,她不配得到眼前这个天之骄子,天剑后人。甚至连靠近他,都是她的奢望。

    刚坐下不到半个时辰,房门从外面推开,祁韵便回来了。

    其中意义二人都没挑明,但二人都是心知肚明。

    次日,

    “我救不了你,我没钱,我的钱都被你家少爷在柳城败光了,要不你去讨些银子,看看能不能有富家小姐把你买下来?”靳佩哲一边乐一边说,把羽泽耍的团团转。

    离开了靳佩哲和羽泽,霍沄洺慢了下来,走在前面,拉着箫祁韵的手并没松开。霍祁韵轻轻低头看着霍沄洺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娇嫩而白皙,半分没有手握利剑的粗糙感,握着她很舒服,很温暖。

    “行吧,看在你不喝别人的茶的份上,我亲手做给你喝。”

    借来笔墨,霍沄洺用他最喜欢的字体,工工整整写下: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然后在下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在一瞬间动容了,想着,这样一个男子,在最圣洁的玉兰树下和她许下一生的承诺,其实无论结果怎么样,至少在这年华中,有这样一个人与自己畅想一生,也算足矣。

    “不是说让你晌午来吗?这么... ...

    喜鹊锁,锁的是有情人,锁的是对未... ...

    “那你呢,不是说晌午才下学。”霍沄洺也是一样。

    箫祁韵轻轻闭上眼睛。霍沄洺从怀中掏出一物,系在箫祁韵的脖子上。

    “领情领情,我是等不及你的茶汤了,这碗茶我可一点没动,现在口渴的很,你快烹茶给我,待会带你出去吃饭,佩哲等我们呢。”

    慢些步子,默默跟着两位少爷。

    箫祁韵瞧着... ...

    “行,听你的。”霍沄洺说完就拉着箫祁韵往外走,几人用过午饭,霍沄洺和靳佩哲就上马回京了。

    箫祁韵突然萌生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如果自己的未来真的是做了眼前这人的夫人,也是很好的。他的容貌轮廓,是多少待嫁女子的梦中人啊,他凌冽的线条,对她说话时候的刻意温柔,都是别人比不上的,他本是一身的端庄雅正,偶尔的启唇一笑,有多妖邪妩媚,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亲手给我烹的茶,是我喝过最好的茶,不需要跟师娘比较,我喜欢就好。”霍沄洺又重申了一下。

    “那,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

    “这杯茶,用的是前些日子清明时候收来的荷露泡的。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些,本想着过些日子找时机回去看你的,没想到你却先来了。”

    “这是......”箫祁韵望着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花,有些讽刺。

    这一对,明显顺利地有些不符常理,是要遭天谴的。

    霍沄洺的梦里,全都是那个俏丽身影。她一身红衣,轻轻一摆便令人心碎。略施粉黛,便叫她艳压京都闺阁女子,也不是说她究竟如何容貌过人,但在霍沄洺心里,就好像是天上下来的仙女一样。

    霍沄洺心里想着,他从未说过要予她一辈子这样的话,今日这个地方是她引自己过来的,那便是给自己暗示,所以刚才的那些动作,他都是怀着赌徒的心态做的,直觉告诉他,他是对的

    说是晌午,霍沄洺从巳时便到祁韵房中等着,祁韵昨天便嘱咐过房中的下人,若是霍家公子到,一定好茶相待,不可怠慢。

    “喜鹊锁,我看你脖子上没挂什么首饰,我想要做第一个送你项饰的人,你离开之后,我跟佩哲在街上逛,机缘下得到这东西,便觉得很适合你。”霍沄洺缓缓说出这话。

    一眼倾心。

    靳佩哲在旁边听得一乐,羽泽过来问:“佩哲少爷,我家少爷是不是中邪了,好可怕。我现在要是自己回家的话,还没等二爷回来,我就得被张叔打死,单说带少爷夜不归宿这一条,张叔就能咬住我错处不放,佩哲少爷,你一定不忍心看我被打死吧,你救救我,带我去吧!”

    “你胡说什么呢,过几年再说这个也不迟,反正,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也明白我的,就好了。”箫祁韵脸颊微红,把手搭在霍沄洺身前,霍沄洺很自然地握住。

    “那跟夫人比呢,我的好喝还是夫人的好喝?”箫祁韵一直追问着沄洺。

    霍沄洺轻轻呷了一口,确实是回甘无穷,他说:“好喝,你的手艺真好。”

    这么多年,霍沄洺是什么性子,羽泽自然清楚,他总是在语言上对自己种种嫌弃,每每都是把话说得狠,实际上,自己在少爷心中是什么分量,谁都清楚。他刚才就是那么一说,不可能让他自己回家的。

    日了,这次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就被张叔发现了。”

    “好了,睁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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