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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温婉报案时,是否想过最终的凶手竟然是她的枕边人,还是早就背叛了她的枕边人。

    李闫顿时心头大喜,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恨季萍,竟然先他一步杀了她。

    “我又不是提款机,哪里会有这么多钱?”李闫的话语中充满着怨怼:“可一旦这件事被发现,我的工作、我的生活,甚至我的家庭都会毁于一旦。而她也绝不会拿到钱就收手,她就是个无底洞,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

    温婉吓了一跳,紧接着,她看到了摔倒在地、表情痛苦的季萍。

    温婉回到书房,找出她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她的手中提着一个鸟笼,黄雀乖巧又安静地站在杆子上,仿佛也在向这处住了许久的房子做告别。

    那几日,她曾时刻扮演着温柔的妻子,亲手拿起掉了扣子的衬衫,塞进通往真相的垃圾袋里。

    李闫走后,温婉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他走出楼道,一颗心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坠得她喘不过气。

    她的视线掠过地方的女人,最终落在了角落处的扣子上。

    李闫因杀人罪被捕,刘成、季军也同样入狱,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的动作与那日重合,让人分不清是过去还是现在。

    房门口,李闫温声哄着温婉:“我就出差两天,很快回来,一定能赶上端午节出去玩的。”

    “我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季萍喝下药,在李闫走后不久心脏病发,她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便试图开门求救,没想到会倒在了门口。

    只是,在走出谢芸视线后,她将纸条慢慢撕碎,扔进了垃圾桶离。

    谢芸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便找了个话题:“听说你卖了房子?”

    听到这里,谢芸已经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没想到一连等了两三天都没有听说季萍的事,只能将行程拖了又拖,直至温婉半夜给他打去电话。

    “公司有一种药物可以制造心脏病猝死的假象,死后尸检也很难查出来。我一直很小心,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我想利用这种药物,制造不在场的证据,以及她独居猝死的假象,所以,我提前用养的黄雀做了实验,印证有效后,一直等待着时机。”

    她扔掉手中的离婚协议,快步走到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隔壁看去,她想敲门问问,两个人是怎么样在与她一墙之隔的地方偷情的。

    审判结束后,谢芸主动找到温婉,同情询问:“你还好吗?”

    真相就此大白。

    她悄悄打开房门,发现隔壁的门开了一条小缝,透过缝隙,她看到李闫动作亲昵的喂季萍喝水。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看到季萍倒在沙发上,脖子上带着醒目的勒痕,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

    李闫离开后,脱下手套,随手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接着打车前往机场,照常出差工作。

    李闫的声音逐渐变得冷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我准备趁机去她家里下药,这样就算是她的死被发现,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而是应该怀疑前面那个与她乱搞的男人。我偷藏着药,和婉婉道别后走出门,看见她家大门居然开着一条小缝...

    只不过,她的思绪早已回到六月三日,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日子。

    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

    温婉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说:“路上注意安全。”

    温婉强打起一抹笑容,她低声呢喃着,也不知是回答谢芸的问题,还是在安慰自己。

    “那天下午,我临时接到公司出差的通知,匆匆回家收拾行李。路过她家时,我听到里面传来她与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知道,机会来了。”

    温婉没有打草惊蛇,她退回到房内,重新站回阳台上,随手拨了几颗瓜子,一点点喂给笼子里的黄雀。

    季萍朝着她伸出手,眼神中满是恳求,她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说:“求你,救我。”

    他立即加快销毁速度。

    她没有注意到,李闫假借收拾东西的动作,将她的手机扔到了沙发下面。

    她和李闫从学生时代开始恋爱,到步入婚姻的殿堂,明明只有短短的几年时间,却好似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久到他已经厌倦了她。

    “工作的时候不小心伤了手。”李闫随便找了个理由,将空杯子去厨房涮洗了后放到一边,向她告别:“这几天要出差,我该走了,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我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其实,去海边度假并不是补过蜜月,她只是想要在他们开始的地方结束而已。

    ...

    季萍看到他的态度温和,没有来得及多想,顺着他的手将水喝了下去,瞥到他的手后,问:“你怎么戴着手套?”

    “谢谢。”温婉接过纸条,神色憔悴,与谢芸道谢后离开。

    好不容易从家中离开,李闫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向隔壁的房门,正准备拿着钥匙去开门,却发现大门竟然开着一条缝。

    温婉目光冷漠,心中慢慢腾起一抹隐秘的快意。

    李闫删除所有内容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机,嗓音温和:“你醒了?”

    恨第三者的自甘堕落,恨李闫的薄情寡义。

压死我们之间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决定与季萍分手。但就在这时,她拿出了我们上床时偷拍的视频,和我挪用研发资金的证据,威胁我再给她五十万。”

    “李闫?”季萍看到他背对着自己,沙哑的嗓音透露出警惕,“你来干什么?”

    谢芸从包中拿出纸笔,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给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

    法院宣判那一天,温婉坐在台下旁听,她的精神很差,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谢芸看着她,心情十分复杂。

    李闫动作一顿,没想到她竟然命这么大,刚才明明没了动静,怎么这会儿又缓了回来?

    房门彻底闭合,温婉单手将口罩戴好,被遮住的嘴角露出了畅快的弧度。

    作为女人,她早就知道,李闫出轨了。

    搬家那日,天气阴沉,空中飘着细雨,将整个小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氛围里。

    温婉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周这套还没住满一年的房租,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我还没问你是怎么回事,刚才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你死了,正准备打报警电话。”李闫话锋一转,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并偷偷加上了药,重新回到她面前:“先喝点水。”

    李闫和季萍之间的关系,跟警他们的推测没什么太大的出入,谢芸继续问:“那案发当天是怎么回事?”

    离婚协议在她的手里越攥越紧,她心头的恨意渐深。

    况且,她和李闫之间的第三者毫不掩饰,无论是发给李闫的暧昧短信,还是故意在他们新房床上留下来的发丝,无一不是铁证。

    无人知晓。

    下一秒,房门似乎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带上,沉闷的声响在午后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李闫离开了。

    温婉抬起胳膊,纤长白嫩的指尖轻轻向前一推,如一阵风,将防盗门关上。

    “嗯,”温婉敛目,“我想搬走,离开那个充满着伤心回忆的地方。”

    笼中的黄雀扑腾着翅膀,发出一声悲怆的鸣叫,将温婉的思绪从那日拉回。

                                                    他戴上手套,想要将她手机里的证据及装着证据备份的U盘销毁,进行到一半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两声咳嗽。

    季萍满脑子都是刚才差点杀了她的刘成,根本顾不上李闫,胡乱摆了摆手。

    “吱嘎——”

    她最后看了眼已经被搬得空荡荡的房间,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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