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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发雌虫欲言又止,想回答路玛斯没事,却鬼使神差地询问:“那位安德殿下……正在中央塔里吗?”

    “怎么了?”

    “你想见?”

    黑发雌虫无言地颔首。

    踏进登舰舱门前,蒙塔不由得回首望了一眼在远处也依然醒目的中央塔。

    “嗯,他少年时期的衣服。                                                我穿上以后意外合适,维托应该也可以。”

    他们俩体型相差不多,理论上衣服能完美互通。

    ***

    中央星的空气里没有安德罗米亚殿下的气息,他的鼻子、他的身体感受得到。

    虽然在日常生活里没见到那么大差别,但牵引星系的黑科技却实打实地存在。

    ……安德罗米亚险些忘了,自己身处于真正的星际时代。

    期间消耗掉太多安德殿下的信息素,以至于自己对安德殿下的气味极为敏锐,甚至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察觉到对方的行踪。

    远征军东四部此次假期结束,就要再次动身前往外围防线,在驻军的配合下进行巡逻——新任期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内,远征军的工作主要为巡逻警戒防线周围的动静,顺便捕捉接下来几年内预计要剿灭的嵌合兽坐标位置。

    听完这些,安德却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弥赛亚星系岂不是距离边缘星系很近?”

暄过后,安德跟着维托瑞登上星梭,启程去崔格迦那所在的弥赛亚星系。

    见部下迟迟没有走进来,路玛斯返回来询问情况。跟随蒙塔的视线望去,他发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只有中央星的标志依然矗立在那里。

    上舰的安德左右环顾星梭内的装潢,目不暇接,而维托瑞则打量起安德。他发觉小雄子惯常躺在颈边的小麻花不见踪影,替换成了脑后的小马尾。那身似乎长年不变的服饰也摇身一变,变成更俏皮可爱的款式。

    前不久刚占领的地盘,数年前都还有嵌合兽存在,感觉上就是换个好听名字的边缘星系。不过安德多少也知道真正的边缘星系不可能只航行三天就能到,就做了个不太准确的猜测。

    只不过除了杜特的特殊爱好外,实在没必要借其他人的私服穿。维托瑞在搭配衣装这方面不如杜特擅长,但他到底是喜爱艺术的收藏家,审美水平不会差到哪里去。

    中央星系和弥赛亚星系之间的路程,以维托这艘星梭的最高速度都至少需要行驶三天三夜。而平时在中央星系内游走于各星球之间时,星梭根本不会启动星系航行模式,一直都处于节省能源状态,足以见得崔格究竟跑去了多远的地方。

    “以前很近。”他答,“但清理完嵌合兽后就牵引到联邦境内了,现在位于外围防线内侧。”

    她原地转了一圈,以全方位地展示杜特的杰作。

    “唔。”

    “这是杜特给你换的?”维托瑞伸手捏了一下小斗篷的衣角。

    病气与苍白完全褪去的现在,双眼中的坚毅就愈发凸显了出来。雌虫跟着追随的领队踏上离去的星梭,前往远征军在中央星系的专属星球。

    而在外围防线更外边的区块统一称为边缘星系,算是目前的联邦没有余力去接手管辖的混乱地区。如当时杜特对安德所说,那里也生活着一些未被联邦管制的现代虫族。

    如今的他已与安德刚见到时大有不同,至少面色和眼神就完全不一样。

    “弥赛亚星系是开发中星系,很多设备都不完善。大概在五年前确认已将嵌合兽清除完毕,成为可以纳入联邦管辖范围内的新区域。要建设成远征军的分基地,还是前文明研究所,尚未最终确定,现在还在大范围考古挖掘中。”

    最近一段时间,他所接触的空气中都缺少一种味道。

    雄虫点点头,对老朋友的手艺极为认可:“很适合你。”

    她说:“是杜特的眼光好。说起来,弥赛亚星系是什么地方?我还没怎么查过那里的情况。”

    蒙塔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以前在杜特那里接受完躁动期安抚,并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也从未听别人提起过这类‘后遗症’。

    维托瑞口中的外围防线即为联邦最外围的军事力量,用以保护境内不被嵌合兽骚扰。

    被他这么认真地夸赞,主动展示的安德反而不好意思了。

    在路玛斯回答之前,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将异状归咎为后遗症的蒙塔没纠结太多,沉默地回到队伍。

    大概因为……接受治疗时的自己状态太差,他想。

    今天是东四部的副官正式出院的日子,即使在一众负伤的兵士中,蒙塔也是最晚痊愈的。

    蒙塔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用简短的声音蒙混了过去。他平时也不多话,所以倒没让人觉得奇怪。

    路玛斯猜错了部下的心思,虽然也想再见雄子殿下一次,但蒙塔刚才在想的是——啊,果然,安德罗米亚殿下不在这里。

    维托一边带领安德参观星梭,一边向她解释,“据崔格透露的内容,我们要去的弥赛亚五号行星拥有最多的前文明遗址群落,挖出来不少未发现过的书籍、艺术品和聚集区……这也是崔格邀请我的原因。”

    众所周知,有艺术品的地方就有维托瑞。

    路玛斯不奇怪他的副官忽然关注起雄虫,毕竟那可是联邦唯一的S级。他拍了拍后者的左肩:“最近安德殿下都不在中央星,等她回来,我争取让你们再见一面,到时候你亲自去道谢。”

    本来也打算给安德多讲解目的地情况,维托瑞便顺着话题往下,没再关注她的装扮。

    嵌合兽是虫族共同的敌人,所以尽管有不同的制度,联邦与边缘星系的关系倒不算彻底敌对。

    总人口无法和联邦相比,但也不在少数。

    路玛斯一如既往地关心部下,在蒙塔出院的这一天过来迎接。他握紧拳头击在对方肩膀,神情中带着祝贺与庆幸:“挺过来就好,既然那两年没能收走你的命,接下来就再没有什么能杀死你了。”

    就现实而言,也不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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