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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他也没这个打算,随便哼哼两声当作应下。

    “‘边缘’星系,你知道整个边缘星系有多大吗?”雌虫坐到了软椅上,右腿搭在左腿之上,十分有耐心地说着似乎完全无关的话题,“远征军猎杀嵌合兽,确实帮我们本地人解决了大麻烦,但你真的觉得他们能从茫茫星海中寻找到你和那位雄虫?只要他们不能彻底搜查每一辆遇到的星梭,你们就没有回归联邦的一天。所以……好好想一想,今后应该要如何活下去,凭借什么活下去。”

    那么,现在就接受提议?也不太好。

    他本来打算干脆翘了这次汇报,不过最后依旧走到首领室的门前,踢开房门进去了。

    现在一看,至少比安慰剂好得多。

    红蛇快速地打量浑身散发水汽的下属,又迅捷地收回视线。

缘星系里的基因缺陷者比雄虫更稀少百倍,因为他们大多没成年就死去了。

    “嗯。”

    于是,他决定将答案暂且搁置:“……我需要想一想。”

    目的达成的雌虫起身时特意整理了一会儿衣摆,却一点儿不理会监牢之内的俘虏,视其追问为无睹。

    安德还有梳洗的心,碍于伤口没法梳洗。

    “意思是,这位雄虫殿下还挺受欢迎的。”

    银狐明显顿了顿,半垂眼帘回答:“正好最近事务较多,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分在那位雄虫身上。而且这几天黑狼都会在那里,我也不方便出现。”

    在这种情况下拒绝,反而会让对方发觉不对。

    好在水滴没入地毯后就消失无踪,只要红蛇不去关注,就比他之前扑面而来的一身信息素味和咸腥气味好得多。

    这种挺好的清爽感觉让习惯了头疼的黑狼反而有点不太适应,就打算借着汇报的名义去找红蛇聊聊天。

    在殿下与红蛇号之间斡旋,为她取得更好的待遇,至少不受伤害地生活在这艘舰船上。

    再次站到首领室里的时候,自然垂下的头发都还在滴水。

    黑狼切了一声,只得回去发呆。

    低头沉思的亚伯猛然看向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又猛然醒悟过来——眼前名为银狐的雌虫和红蛇号上的所有人员,他们或许并不知道殿下是联邦即使牺牲当下所有S级雌虫,也一定要找回来的无可比拟之人。

    需要安抚的雌虫只有他和黑狼,而他们的躁动期又并不频繁,要她工作的时候实在很少。红蛇判断黑狼应该对非躁动期的亲密行为没兴趣,他自己也同样。用这么一点工作量换取在红蛇号内的安稳生活,这位雄虫客人赚大了。

    常见且歹毒的计谋,亚伯险些就真的打算答应了……

    临走前,黑狼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告诉红蛇。

    差不多时间的首领室内,黑狼已经在进门汇报情况。

    按照惯例,当银狐说出这句结束语之际,红蛇应当微微颔首允许部下退席,他也正准备这么做。不过想到黑狼昨天说的话,他出于好心提醒一句:“你最近还在频繁和那个雄虫接触?是时候减少频次了。道理你都明白,我不再赘述。”

    他手头有不少工作积压着得尽快处理,在无用的会议上多节省一秒钟也是好事。雌虫内心想立刻就抽身离去,然而面对首领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尊敬,所以他压制了这种不礼貌的念头。

    要问为什么——因为心情还过得去?

    “勉强还行。”

    在最常进入首领室的两人中,银狐最知道投其所好。他虽不到洁癖的程度,却十分注重仪态的完备,即便不久前才在绿雉那边度过安稳的躁动期,也一定会将自己清洁到看不出任何痕迹的程度。

    躁动期的死亡预兆暂时蛰伏了起来,使得雌虫的脑袋难得清净。

    “——哦对,差点忘了。我从雄虫那边出来的时候见到了银狐,大概去慰问捡来的雄虫了,真殷勤啊。”

    关于补给日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和走个过场没差别。

    无论决定为何,亚伯认为过于果断的态度都会引起银狐的怀疑。

    ***

    黑狼纯粹懒得清理,然后顺理成章地被洁癖的首领勒令:“去把身上洗一遍再滚进来,衣服也换一套。”

    亚伯焦灼地思考着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殿下。

    “嗯,好啊。你有很多时间去想……很多很多。”银狐宽容地允许了亚伯继续拖延,同时,他也提醒,“联邦的雌虫似乎只有在躁动期内,才会去找雄虫进行安抚,是不是?”

    “看上去,那位捡来的雄虫效果不错。”

    是的,是这样的……安德殿下很聪明,她知道要怎么保护自己,所以隐瞒了真实的基因等级。

    首领大人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似乎接受了部下的表态。

    在很多时候需要处理雄虫关系网的管家并不愚蠢,他知道这个人想要自己倒戈向红蛇号,再回到安德殿下身边,作为一个暗桩潜移默化地影响殿下。

    “希望你能真心将我的话听进去,银狐。”

    幸好亚伯因基因缺陷,脸上本就做不出过多神情,不必担忧心中思虑暴露。

    七天后就要到补给日了,作为二把手,银狐需要在五日前和红蛇一起根据舰船上剩余的物资决定采买的数额。

    知道黑狼大概率不会听进去,红蛇提了一句后就没继续再说。高基因等级的雄虫非常可怕,虽说并不在意那位捡来的客人会不会因此和他们翻脸,但假使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自然最好。

    直接拒绝?似乎不好,毕竟银狐说得很有道理,假设安德殿下并非S级雄虫,事情极有可能会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下去。

    “好了,没事就回你自己房间。虫巢那边有一批新生儿到了初评等级的年龄,我要忙正事,没空陪你扯东扯西。”

    互相认识超过十年,红蛇能轻而易举地道出黑狼与两天的不同。他建议黑狼去尝试,可实际效果到底如何,从未接触过高等级雄虫的红蛇也不清楚。

    自动门缓缓合拢,笑容依然挂在银狐脸上,但那本就不掺真实的弧度,在这之后更虚假了几分。

    大部分时候,红蛇都算一位不太挑属下毛病的好首领。

    ……虽然觉得麻烦,但黑狼不和红蛇一般计较。

    将基调为白色的                                                衣服抚平褶皱摆弄整齐后,迤迤然离开了此地。

    黑狼想了想——他竟然真的思索了红蛇的建议,然后回答:“不需要。”

    显然,对红蛇来说安德自身的意志无需考虑。这也是边缘星系的惯例,雄虫在很大程度上作为货物和砝码被交易。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防止中间商赚差价,甚至绝大部分雄虫会直接交易自己。

    这些货物的数量银狐事先就整理完毕,这场小会议的重点在汇报情况。红蛇号成立十余年,相同的事务他早就经手不知多少回,况且最近的发展也较为平稳,不如成立初期时那般动荡,需要的物资基本都固定了下来。

    “我知道了。”红蛇平平淡淡地应下,没显得太意外,“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在给你做的事擦屁股。匕首见血了吧?”

    “随便你。反正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了,要怎么做不关我的事。”红蛇号的首领无所谓道,“今天先别再去光顾,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能维持多久。能至少保持到明天的话,说明情况十分可观。”

    黑狼?就不提了。

    银狐点了点太阳穴,并刻意把最后两句话用非常缓慢的速度说出来,意味深长的模样显然话中有话。

    “很好。这三天内多去几次,争取在躁动期到来之前解决躁动期。有必要的话,你可以把雄虫带到自己的房间。”

    ***

    银狐本就弯起的嘴角又加深了几分笑意,像他这样的人,除开天花乱坠地扯谎,也偏爱不把话说全,留给听众十足的遐想空间。

    然而在银狐踏出首领室的下一秒,他却听到身后传来意味深长的告诫。

    雄虫宿舍在星梭的角落,如果不是专门要去那里,基本不可能偶然路过。

    首领大人挥挥手赶走部下,开始完成他的工作。

    “嗯。反正人还活着。”

    “差不多就这些,那么我先回去了,首领。”银狐彬彬有礼道。

    首领室离他的卧室不算远,可当中还有距离更近的船员宿舍。所以嫌麻烦的雌虫过去随便挑间淋浴室冲了一把,又无情‘借’走附近战战兢兢的船员的备用制服,把自己塞了进去,全程花费时间大约一刻钟。

    想起银狐找的茬,他现在还觉得手痒痒。既然还不能宰了那家伙,那么给他找点麻烦倒也不错。脑子时常会有电钻刺击般疼痛感的雌虫以前懒得做这种事,现在状况好转了一些,黑狼终于有机会也玩一玩银狐最擅长的把戏。

    抱臂靠在墙边的雌虫这回没有再玩他的小匕首,正经回复道,“比想象中有效果一点?我都能这样,你肯定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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