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维托瑞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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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大家不都这样么？杜特、崔格、阿布……他们小时候和现在都没太大区别。安德你……难道幼年时和现在差得很大？但你才刚成年不久，应该不会有明显的性格转变才对。”
康帕斯表达谢客的方法十分温和，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会嗯嗯嗯地应下，试图让妨碍他画画的谈话快点结束。
“父亲，你还好吗？”
幼小的维托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是说‘没关系’，还是回抱住父亲？没人教过他这时候该怎么做，所以维托瑞便什么都没做。
被维托瑞举出来的例子净是些一眼看到老的家伙，他们幼年期的模样几乎等同于当下的性情喜好再配上稚嫩的脸。
“我一个人就可以，父亲。”他说，内心除了被多次爽约的些微不快外，已然十分平静，“每回都让厨房做两次饭，麻烦。而且明天父亲的某位伴侣就到躁动期了，您应该没有时间进晚餐。”
“好。如果你更改主意，随时都可以联系我。”塔甫厄兹听到维托瑞的选择后轻叹，并未当着幼子的面列举其抚养人的种种劣迹，“顺带一提，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住在这里，负责教你通用文字。”
但任何事都有弊端，比如现在。
时常有朋友邀请康帕斯小聚，结果直到聚会的日子他也没看到那条邀请函。
在桌前等待十分钟，他告诉自己父亲应该只是迟到一会儿。
“嗯。收藏星里近三成的作品都是老师寄来的，他也是收藏星的第一位客人。”他爽快地承认，“但……当时塔甫老师再一次提出要带我走的时候，我还是拒绝了他。”
幼子点点头。
维托瑞真正理解到那时康帕斯所说的感觉，还是前不久的事。
当年康帕斯为了能一次性处理完雄虫的社会责任，特意挑选了躁动期集中在一块儿的雌虫缔结伴侣关系，这件事算得上他冒失粗心的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几件聪明决策之一。
雄虫之间的交流总表现得和平而友好，维托瑞又在康帕斯的宅邸内生活，过着物理上的安静日子，这一次让他惊讶地发现，原来虫族还能制造出如此强烈而不容忽视的动静。
经维托瑞这么一提，安德罗米亚还真对他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通讯环就更加无用了。康帕斯向来没有定时查看通讯环的习惯，为了不让它打扰自己，雄虫甚至直接关闭所有提示音。
最年轻、离幼年期最近的小雄子听完却笑了笑，避开未谈，只是又问：“那后来呢，维托父亲的故事还没讲完。”
尽管生活在同一个星球，维托瑞成年后并不经常去探望父亲，毕竟康帕斯沉浸在绘画的世界中，他本人也不希望被别人打搅。与此同时，康帕斯也不在意庄园之外的地方，简简单单就同意了维托瑞动工改变地貌，到处竖立雕像，制造心中的作品。
“是的，从未。”
幼子点头，这次他等待了一个小时才令仆人将冷却的晚餐加热后重新端上来。第三次是半小时，到了第四次，维托瑞直接拒绝了康帕斯。
画中角色没露正脸，只有一个小而模糊的背影。
幼子对抚养人会产生依赖心理，即便如维托瑞般冷然性情，当时也不免对父亲抱有几分期待。他曾经对这顿晚餐极为重视，特意对着全身镜整理了半天仪容，服装也极为正式，好像要参加宴会似的。
幼年维托瑞无聊时用以解闷的娱乐是画画，并且基本也只有画画。
又过了一个小时，幼子让仆人重新做了一顿热饭，花费十分钟独自吃完——直到第二日，康帕斯才猛然想起他没有赴约。
康帕斯垂首坐在桌前没有说话，但已经和他生活一年的幼子能帮他回答——肯定又是在作画时问的，随口好好好嗯嗯嗯地应付过去，却没想到给自己招揽下了难以承受的任务。
半小时后，桌上饭菜的热气都溜走，维托瑞打开通讯环给父亲发送了一封消息。
“从未？”安德发出略带惊奇的疑问。
毕竟雄虫们除了供给信息素并满足雌虫需求外没有其余工作，即使要管的伴侣太多，再忙碌也不该连进餐的时间都不能保证。和幼子共食这件事如此简单，以至于连康帕斯的朋友都没想到他竟然没做到。
安德的问话有些赤裸，但维托瑞非但没感到冒犯，反而分外欣慰。
而幼年的维托瑞不苦闷，不需要借画消愁，他也不算特别喜欢画画，只不过没别的事情可做。
她隐隐约约记得小时候见过他一面，听到过祖父叫他塔兹。
维托瑞见到父亲神色间满怀愧疚，年长的雄虫与他再度约定：“今天，我一定会来的。好不好？”
这种情况下，他能接收到百分之二十的内容都算多。
初当抚养人的雄虫应该向其他人取过经，觉得和幼子共同用餐能极大地增进感情、交流彼此的想法。
但
幼年时的经历对维托瑞来说十分遥远，他远眺绿色，如拧毛巾一般将对于康帕斯的记忆从中挤出来。
维托瑞不说，康帕斯大约都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抚慰雌虫的职责，顿时张口结舌。
因为安德说中了，这代表她十分了解他。
后来，尽管名义上康帕斯仍是他的父亲，但维托瑞的日常起居都由塔甫厄兹在照顾。这位帮康帕斯擦屁股的雄虫对待幼子的态度非常和善，与那天向他父亲大声吼叫的模样判若两人。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
小雄子分外不解，她不禁问他：“为什么？当时你仍旧留有对父亲的依赖？可能有些冒犯，但从我的感觉出发，维托和父亲的感情听上去好像没到这种地步，更换抚养人对你来说应当并不重要。”
他 会关注维托瑞的喜好，让后厨安排合口味的菜肴。
被康帕斯抚养长大的维托瑞也没有豁免权。
有张蒙着雾的面容在脑海里时隐时现，安德想伸手揭下厚纱，却怎么也触碰不及，始终回忆不真切。
“谢谢你，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父亲的画也很好看。”
两人再次见面，已是十几年后。
“……原来如此。”安德罗米亚听完便理解了维托瑞当初的决断，不由得感慨一句，“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属于‘收藏家’的一面了。”
只有在画画的时候，父亲才会愿意耐心地教他使用器材，告诉他‘画画是一种很好的表达方式，你能把所有说不出来的话、想法全都通过画记录下来’，‘遇到什么难以忍受的或者令你痛苦的事就去画画，把它们全都封到画作中之后，你会觉得轻松很多’……等等。
幼年维托瑞对塔甫厄兹的初印象不好，因为他一来就和父亲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虽然是单方面的。
后来塔甫厄兹问幼年维托瑞是否愿意去他那里生活的时候，后者摇了摇头。
淡蓝色短发，面容略显野性的雄虫重重地捶上桌子，震耳响声让隐在门后的维托瑞也随之震颤了一下，“康帕斯，你倒是告诉我，你这一年里到底在干什么？既然当不来抚养人，当初为什么要答应！”
康帕斯作为正值壮年的雄虫，形容枯槁地躺在病床上。携带鲜花果篮过去的维托瑞见到他的第一眼，还以为康帕斯得了绝症，结果听医生一说……原来是心病导致的身体虚弱。
“维托你……怎么知道的？”
他坐在床边座椅上，朝着父亲视线尽头望去——一幅描绘了某人身影的画作悬挂在天花板。根据笔触，维托瑞判断这幅油画出自康帕斯亲笔。
前来当面通知的雌虫肯定非常不凑巧，挑了父亲正在作画的时间来说明事宜。
这本来不需要别人专门提醒。
“管家向父亲汇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父亲接下来一个月内有多位伴侣要安抚，您将会很忙碌。”
“竟然是这样。”安德歪头，“那你和塔甫厄兹的感情一定很好。”
“相较而言，父亲画一幅画的时间不及我雕刻一尊像的用时长，但也常常会一整天都投入其中。经过提醒后，父亲向我约定下次一定会到餐厅和我一块儿用餐……然后从未遵守过约定。”
“画作、画作，你的脑袋里只有该死的画作吗？你当他抚养人整整一年，根本没教过他哪怕一分钟识字！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高瘦的雄虫紧紧地抱住幼子，口中重复呢喃着抱歉、对不起之类的词。
“父亲大约从这时候起开始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当抚养人，于是询问朋友是否能将我转让给他们抚养。其中有一位后来当真过来帮忙的朋友……名字叫做塔甫厄兹。”提到新人物的维托瑞看了安德一眼，“安德也应该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冕下抚养的第一位幼子。”
维托瑞向康帕斯学习艺术相关的知识，在作画时养成的审美与基础多多少少与将来的雕塑之路相通。等到维托瑞成年以后，他就和每个成年的雄虫一样搬出父亲的宅邸，开始挑选伴侣承担自己的责任。
“虽然父亲在美术上深耕多年，但让我发现雕塑之美的其实是塔甫厄兹老师。”维托瑞说着，眼里印着淡淡的怀念，“他在父亲的宅邸留了半年，这半年里我和塔兹老师朝夕相处，几乎没怎么和父亲见过面。”
***
在教授幼子识字之余，塔甫厄兹甚至准备了多种多样的游戏与休闲方式，帮助维托瑞了解自身。
“你说得没错。”
收藏家大人的神情微不可见地柔和几分，继续说：“当时塔兹老师也问过我选择留在父亲身边的理由，原因其实很简单——塔甫厄兹老师并不懂艺术。如果要深入接触雕塑的领域，父亲会知道得更多。”
“……抱歉，我又忘了时间。”
] “嗯。大家不都这样么？杜特、崔格、阿布……他们小时候和现在都没太大区别。安德你……难道幼年时和现在差得很大？但你才刚成年不久，应该不会有明显的性格转变才对。”
康帕斯表达谢客的方法十分温和，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会嗯嗯嗯地应下，试图让妨碍他画画的谈话快点结束。
“父亲，你还好吗？”
幼小的维托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是说‘没关系’，还是回抱住父亲？没人教过他这时候该怎么做，所以维托瑞便什么都没做。
被维托瑞举出来的例子净是些一眼看到老的家伙，他们幼年期的模样几乎等同于当下的性情喜好再配上稚嫩的脸。
“我一个人就可以，父亲。”他说，内心除了被多次爽约的些微不快外，已然十分平静，“每回都让厨房做两次饭，麻烦。而且明天父亲的某位伴侣就到躁动期了，您应该没有时间进晚餐。”
“好。如果你更改主意，随时都可以联系我。”塔甫厄兹听到维托瑞的选择后轻叹，并未当着幼子的面列举其抚养人的种种劣迹，“顺带一提，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住在这里，负责教你通用文字。”
但任何事都有弊端，比如现在。
时常有朋友邀请康帕斯小聚，结果直到聚会的日子他也没看到那条邀请函。
在桌前等待十分钟，他告诉自己父亲应该只是迟到一会儿。
“嗯。收藏星里近三成的作品都是老师寄来的，他也是收藏星的第一位客人。”他爽快地承认，“但……当时塔甫老师再一次提出要带我走的时候，我还是拒绝了他。”
幼子点点头。
维托瑞真正理解到那时康帕斯所说的感觉，还是前不久的事。
当年康帕斯为了能一次性处理完雄虫的社会责任，特意挑选了躁动期集中在一块儿的雌虫缔结伴侣关系，这件事算得上他冒失粗心的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几件聪明决策之一。
雄虫之间的交流总表现得和平而友好，维托瑞又在康帕斯的宅邸内生活，过着物理上的安静日子，这一次让他惊讶地发现，原来虫族还能制造出如此强烈而不容忽视的动静。
经维托瑞这么一提，安德罗米亚还真对他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通讯环就更加无用了。康帕斯向来没有定时查看通讯环的习惯，为了不让它打扰自己，雄虫甚至直接关闭所有提示音。
最年轻、离幼年期最近的小雄子听完却笑了笑，避开未谈，只是又问：“那后来呢，维托父亲的故事还没讲完。”
尽管生活在同一个星球，维托瑞成年后并不经常去探望父亲，毕竟康帕斯沉浸在绘画的世界中，他本人也不希望被别人打搅。与此同时，康帕斯也不在意庄园之外的地方，简简单单就同意了维托瑞动工改变地貌，到处竖立雕像，制造心中的作品。
“是的，从未。”
幼子点头，这次他等待了一个小时才令仆人将冷却的晚餐加热后重新端上来。第三次是半小时，到了第四次，维托瑞直接拒绝了康帕斯。
画中角色没露正脸，只有一个小而模糊的背影。
幼子对抚养人会产生依赖心理，即便如维托瑞般冷然性情，当时也不免对父亲抱有几分期待。他曾经对这顿晚餐极为重视，特意对着全身镜整理了半天仪容，服装也极为正式，好像要参加宴会似的。
幼年维托瑞无聊时用以解闷的娱乐是画画，并且基本也只有画画。
又过了一个小时，幼子让仆人重新做了一顿热饭，花费十分钟独自吃完——直到第二日，康帕斯才猛然想起他没有赴约。
康帕斯垂首坐在桌前没有说话，但已经和他生活一年的幼子能帮他回答——肯定又是在作画时问的，随口好好好嗯嗯嗯地应付过去，却没想到给自己招揽下了难以承受的任务。
半小时后，桌上饭菜的热气都溜走，维托瑞打开通讯环给父亲发送了一封消息。
“从未？”安德发出略带惊奇的疑问。
毕竟雄虫们除了供给信息素并满足雌虫需求外没有其余工作，即使要管的伴侣太多，再忙碌也不该连进餐的时间都不能保证。和幼子共食这件事如此简单，以至于连康帕斯的朋友都没想到他竟然没做到。
安德的问话有些赤裸，但维托瑞非但没感到冒犯，反而分外欣慰。
而幼年的维托瑞不苦闷，不需要借画消愁，他也不算特别喜欢画画，只不过没别的事情可做。
她隐隐约约记得小时候见过他一面，听到过祖父叫他塔兹。
维托瑞见到父亲神色间满怀愧疚，年长的雄虫与他再度约定：“今天，我一定会来的。好不好？”
这种情况下，他能接收到百分之二十的内容都算多。
初当抚养人的雄虫应该向其他人取过经，觉得和幼子共同用餐能极大地增进感情、交流彼此的想法。
但
幼年时的经历对维托瑞来说十分遥远，他远眺绿色，如拧毛巾一般将对于康帕斯的记忆从中挤出来。
维托瑞不说，康帕斯大约都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抚慰雌虫的职责，顿时张口结舌。
因为安德说中了，这代表她十分了解他。
后来，尽管名义上康帕斯仍是他的父亲，但维托瑞的日常起居都由塔甫厄兹在照顾。这位帮康帕斯擦屁股的雄虫对待幼子的态度非常和善，与那天向他父亲大声吼叫的模样判若两人。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
小雄子分外不解，她不禁问他：“为什么？当时你仍旧留有对父亲的依赖？可能有些冒犯，但从我的感觉出发，维托和父亲的感情听上去好像没到这种地步，更换抚养人对你来说应当并不重要。”
他 会关注维托瑞的喜好，让后厨安排合口味的菜肴。
被康帕斯抚养长大的维托瑞也没有豁免权。
有张蒙着雾的面容在脑海里时隐时现，安德想伸手揭下厚纱，却怎么也触碰不及，始终回忆不真切。
“谢谢你，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父亲的画也很好看。”
两人再次见面，已是十几年后。
“……原来如此。”安德罗米亚听完便理解了维托瑞当初的决断，不由得感慨一句，“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属于‘收藏家’的一面了。”
只有在画画的时候，父亲才会愿意耐心地教他使用器材，告诉他‘画画是一种很好的表达方式，你能把所有说不出来的话、想法全都通过画记录下来’，‘遇到什么难以忍受的或者令你痛苦的事就去画画，把它们全都封到画作中之后，你会觉得轻松很多’……等等。
幼年维托瑞对塔甫厄兹的初印象不好，因为他一来就和父亲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虽然是单方面的。
后来塔甫厄兹问幼年维托瑞是否愿意去他那里生活的时候，后者摇了摇头。
淡蓝色短发，面容略显野性的雄虫重重地捶上桌子，震耳响声让隐在门后的维托瑞也随之震颤了一下，“康帕斯，你倒是告诉我，你这一年里到底在干什么？既然当不来抚养人，当初为什么要答应！”
康帕斯作为正值壮年的雄虫，形容枯槁地躺在病床上。携带鲜花果篮过去的维托瑞见到他的第一眼，还以为康帕斯得了绝症，结果听医生一说……原来是心病导致的身体虚弱。
“维托你……怎么知道的？”
他坐在床边座椅上，朝着父亲视线尽头望去——一幅描绘了某人身影的画作悬挂在天花板。根据笔触，维托瑞判断这幅油画出自康帕斯亲笔。
前来当面通知的雌虫肯定非常不凑巧，挑了父亲正在作画的时间来说明事宜。
这本来不需要别人专门提醒。
“管家向父亲汇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父亲接下来一个月内有多位伴侣要安抚，您将会很忙碌。”
“竟然是这样。”安德歪头，“那你和塔甫厄兹的感情一定很好。”
“相较而言，父亲画一幅画的时间不及我雕刻一尊像的用时长，但也常常会一整天都投入其中。经过提醒后，父亲向我约定下次一定会到餐厅和我一块儿用餐……然后从未遵守过约定。”
“画作、画作，你的脑袋里只有该死的画作吗？你当他抚养人整整一年，根本没教过他哪怕一分钟识字！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高瘦的雄虫紧紧地抱住幼子，口中重复呢喃着抱歉、对不起之类的词。
“父亲大约从这时候起开始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当抚养人，于是询问朋友是否能将我转让给他们抚养。其中有一位后来当真过来帮忙的朋友……名字叫做塔甫厄兹。”提到新人物的维托瑞看了安德一眼，“安德也应该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冕下抚养的第一位幼子。”
维托瑞向康帕斯学习艺术相关的知识，在作画时养成的审美与基础多多少少与将来的雕塑之路相通。等到维托瑞成年以后，他就和每个成年的雄虫一样搬出父亲的宅邸，开始挑选伴侣承担自己的责任。
“虽然父亲在美术上深耕多年，但让我发现雕塑之美的其实是塔甫厄兹老师。”维托瑞说着，眼里印着淡淡的怀念，“他在父亲的宅邸留了半年，这半年里我和塔兹老师朝夕相处，几乎没怎么和父亲见过面。”
***
在教授幼子识字之余，塔甫厄兹甚至准备了多种多样的游戏与休闲方式，帮助维托瑞了解自身。
“你说得没错。”
收藏家大人的神情微不可见地柔和几分，继续说：“当时塔兹老师也问过我选择留在父亲身边的理由，原因其实很简单——塔甫厄兹老师并不懂艺术。如果要深入接触雕塑的领域，父亲会知道得更多。”
“……抱歉，我又忘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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