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第二次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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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半句话被不太清醒的李努维含糊地重复了许多遍，安德一直在等下文，却发现竟没了下文。老雄虫既没为安德鼓劲加油，也没夸赞她迅猛的进度，就仿佛安德做得好与坏都无所谓。
安德早有准备，流畅地道出她的想法。
塔甫厄兹仿佛成了连接安德与其他几位兄长的桥梁，自发地帮她将种种与他们有关的事情一一传达。
“那就好。”
“出于某种原因，祖父将丽珠星留给了我。但是……在这颗星球上存有特别回忆的人不只有我，你们也都在这里长大。祖父将晚年的时光都倾注在我身上，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至于丽珠星的归属，是我的，还是你们的，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几位兄长与李努维见面时的第一句通常是打招呼，第二句必定会顺带问一句小雄子的近况，只不过安德本人不清楚而已。
所以当塔甫厄兹得知安德举办茶话会的消息时，他极其震惊，立刻发讯息询问李努维安德有没有被联邦逼迫。后者回答茶话会出于安德自己的想法后，他又不免感叹没想到看起来最不愿接触外人的幼弟，做了个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父亲再醒来要等晚上，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随处逛逛，这里我有照看。”
正好有闲谈的机会，塔甫厄兹便将他们所有人的疑惑问了出来。
塔甫厄兹分明一清二楚，却说：“好，那到时候我会通知你过来。”
“你和小时候完全不一
安德对自己被偏爱的事实心知肚明，想着果然有兄长不满于祖父的偏心。现在祖父只剩最后的一段人生路程，她不愿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引起争执。
“在星梭上的时候用过了。”
“啊，那看来他大概会讨厌我。我们也许不应该见面？”
他收回视线，在通讯环上回复了几句话，随后就见缇灵发来一串问号和感叹号。雄虫扯了扯嘴角，关上通讯环不再管这位情绪极端的兄弟。
塔甫厄兹通讯环忽然亮起，他瞧了眼信息，心想真不能在心里念叨谁，马上对安德补充了一句，“等会儿缇灵也要过来，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行动。”
塔甫厄兹对安德没因为着急来探视，就忽略自身的健康感到十分欣慰。
“大半个月过去了……你看起来已经有所收获，我的孩子。”
它们被薅到后面一瞬，又极有弹性地跳了回来。
雄虫略显意外，没料到当年躲在书房里不愿意见人的小朋友，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说这样的话。
安德探病期间，塔甫厄兹一直待在等候室内。
等待缇灵到达之前的这段休息时间颇为无趣，医院内部除了散心用的花园，并没设置游乐设施。从网络上寻找书籍、影片或其他的什么聊作消遣倒也不错，但安德与塔甫厄兹似乎都更青睐与对方交谈。
由坐到躺的姿势变动很大，一般来说即使再小心谨慎也难免会惊醒梦中人……而李努维没有醒，安德便对祖父现下的身体情况有了非常具体的认知。
他说道：“你亲眼见到了，应该能明白，父亲的各器官衰竭得非常厉害，剩余的时日不多。据医生推测，最多还有半个月……安德，做好准备。届时我会负责准备葬礼，你们几人有想法也可以告诉我。”
可能是安德错觉，也可能不是，她觉得祖父的嗓音又哑了几分。
她又瞧了眼时间，距离踏进病房连一小时都未到，合理推测祖父也才醒来至多九十分钟。清醒时间大幅度缩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安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在病床前无言地伫立了半晌。
“……缇灵？”安德罗米亚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是兄长之一？”
根据残留物判断，没有意外的话，它们原先盛放的是面包和浓汤。
雄虫的性格各不相同，有人难以接受亲自安排抚养人的葬礼，有人想最后为抚养人做些什么。
安德走近病房时，餐盘刚刚被医务员撤下去。
见李努维点头同意，安德打开通讯环搜索起最新的出版书籍，语速平缓的读了起来。这本书大致描写了一系列的冒险故事，剧情起伏安排得很合理，读起来完全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看着记忆中坚朗的祖父变成眼前的模样，安德罗米亚心里很不是滋味。
“……什么意思？”
“嗯……你要自己去寻找，自己去寻找……”
她并非不愿继承丽珠星，可塔甫厄兹的劝言除了让安德放心继承祖父的遗产以外，还额外把小雄虫本来有些进展的‘寻找真实’的任务往回拖了几分。
“我相信塔甫哥。”提及老雄虫的葬礼，安德竟也变得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对于葬礼我没有旁的想法，但如果需要人手，可以叫我来帮忙。”
“上次和您说的事情还没解决，但姑且有了新的感受。答案，我会继续寻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到的。”安德说，她也并没有别的选择。
塔甫厄兹嗯了一声，并不意外小朋友不认识。
她做出承诺：“我对改造星球没有兴趣，祖父在时丽珠星什么样，祖父离开后它也依然会是那副模样。如果你们想寻觅回忆，随时都可以过来，也不必特意知会我。”
塔甫厄兹换了个姿势，他抓一把短而散的蓝发。
“好，我会把你的决定通知给另外的人。”
安德对祖父抚养的第一位幼子有些许好奇，塔甫厄兹则对父亲抚养的最后一位幼子抱有极大的兴趣。
作为长兄的塔甫厄兹对后面的每一位幼弟都极为照顾，而十几年间未曾联络过安德、出现在安德的面前，主要原因显然出在安德身上。
“父亲大概没和你说其中细节。事实上，让你继承丽珠星，是我们全员通过的决定。”他别过眼，正巧视线前方即为病房 ，“况且我们虽然在丽珠星长大，但丽珠星的主人始终是父亲，他想将自己的东西给谁，就给谁，你收着就是。将来要维持原状，还是想改造得天翻地覆，都看你自身的意愿，用不着顾及我们几个的感受。”
然而塔甫厄兹那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面容粗犷的雄虫不在意地摆手：“不用。他就是心里矫情，人很好相处——反正见到之后你就明白了。嗯，对了，早饭吃过没？从丽珠星出发的时候，应该还是凌晨。”
小雄子出来和他打了照面，代表时间的数字距离她进去时根本没翻转多少。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规格，一个几近于茶碟的小盘子，一个只有半张手掌大的小碗。
正好，塔甫厄兹也有需要交代清楚的事情。
话虽如此，塔甫厄兹也并非完全不关心幼弟。
“这些无聊的事您就别惦记了，总归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至于现在，是我们俩难得的相处时间，做些其他开心的事吧。比如——我念书给你听？”
“睡下了？”
塔甫厄兹不意外，他进入病房简单查看一番，发现安德处理得不错，便马上又出来了。
在将话说出来之前，根据联邦雄虫的大致性格，安德罗米亚就差不多想到了塔甫厄兹会如何回答。
幼年时的小雄虫不愿见客，李努维无法将真实情况道出，对外便一概用‘腼腆’作为借口。
她顿时觉得选择与老者说话并非明智的决定，因为交谈对后者而言已然极为费力。在进来之前，自己应当向塔甫厄兹多了解一番近况，而不是见到祖父还醒着就直冲目标。
探视的小雄子坐在等候室的软椅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他解释道：“你应该没见过他，这家伙从不在父亲抚养幼子的时候拜访丽珠星。缇灵……他清楚，但一直不承认自己不是父亲最偏爱的孩子。”
照理来说，他应该和之前一样找个地方消遣时间，免得打扰到李努维和安德罗米亚。塔甫厄兹没有这么做而选择就近待在等候室，显然就是因为老雄虫每况愈下，他担心在安德探望的时候出现意外情况。
“我明白了。”
老雄虫眼皮抿了抿，瞧着还有几分困顿。
这回，安德真的明白了。
再加上要举办的是李努维冕下的葬礼，即使人员不够联邦也会立刻调派雌虫过去。安德一个人的力量能帮上多少忙？不坏事就不错了。
她犹不死心地刨根问底：“好吧……但你们真的对丽珠星没有兴趣？一点都，没有？”
等安德觉得口渴，拿起床头柜子上的水杯喝了口凉水润嗓子时，她发现李努维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小雄子在念到的段落尾端添加标识，随后异常小心地将老人的姿势更换成平躺，盖好白色的被子。
在塔甫厄兹看来，缇灵是前者，安德是后者。
这就是联邦虫族，这就是雄虫间的情谊，友善到令安德罗米亚感到虚假。
说得多了，他们这些兄长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安德罗米亚不喜欢与旁人接触，性格比较自闭。就连神经大条的肖恩索多斯也慢慢发现了这点，之后格外注意着没去打扰小朋友的生活。
雄虫怎么可能缺人手？
塔甫厄兹第二遍的强调反倒让安德接受良好，她乐于、也期望着见到他们出于各自考量决定不接手丽珠星。
“塔甫哥。”坐在对面的小朋友唤道，“你们想继承丽珠星吗？”
“安德罗米亚，你要知道——我们现在都有各自的星球。丽珠星很美好，一望无际的田野，风中总有果实的甜香……但人总会更偏爱由自己亲手打造的家园，你理解么？至于儿时的回忆，它们早就留存在脑海里，不管丽珠星存不存在都构不成影响。所以我们几个没必要与你争夺星球继承权，也确实对成为丽珠星的主人兴趣寥寥。”
“嗯。”
] 最后半句话被不太清醒的李努维含糊地重复了许多遍，安德一直在等下文，却发现竟没了下文。老雄虫既没为安德鼓劲加油，也没夸赞她迅猛的进度，就仿佛安德做得好与坏都无所谓。
安德早有准备，流畅地道出她的想法。
塔甫厄兹仿佛成了连接安德与其他几位兄长的桥梁，自发地帮她将种种与他们有关的事情一一传达。
“那就好。”
“出于某种原因，祖父将丽珠星留给了我。但是……在这颗星球上存有特别回忆的人不只有我，你们也都在这里长大。祖父将晚年的时光都倾注在我身上，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至于丽珠星的归属，是我的，还是你们的，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几位兄长与李努维见面时的第一句通常是打招呼，第二句必定会顺带问一句小雄子的近况，只不过安德本人不清楚而已。
所以当塔甫厄兹得知安德举办茶话会的消息时，他极其震惊，立刻发讯息询问李努维安德有没有被联邦逼迫。后者回答茶话会出于安德自己的想法后，他又不免感叹没想到看起来最不愿接触外人的幼弟，做了个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父亲再醒来要等晚上，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随处逛逛，这里我有照看。”
正好有闲谈的机会，塔甫厄兹便将他们所有人的疑惑问了出来。
塔甫厄兹分明一清二楚，却说：“好，那到时候我会通知你过来。”
“你和小时候完全不一
安德对自己被偏爱的事实心知肚明，想着果然有兄长不满于祖父的偏心。现在祖父只剩最后的一段人生路程，她不愿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引起争执。
“在星梭上的时候用过了。”
“啊，那看来他大概会讨厌我。我们也许不应该见面？”
他收回视线，在通讯环上回复了几句话，随后就见缇灵发来一串问号和感叹号。雄虫扯了扯嘴角，关上通讯环不再管这位情绪极端的兄弟。
塔甫厄兹通讯环忽然亮起，他瞧了眼信息，心想真不能在心里念叨谁，马上对安德补充了一句，“等会儿缇灵也要过来，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行动。”
塔甫厄兹对安德没因为着急来探视，就忽略自身的健康感到十分欣慰。
“大半个月过去了……你看起来已经有所收获，我的孩子。”
它们被薅到后面一瞬，又极有弹性地跳了回来。
雄虫略显意外，没料到当年躲在书房里不愿意见人的小朋友，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说这样的话。
安德探病期间，塔甫厄兹一直待在等候室内。
等待缇灵到达之前的这段休息时间颇为无趣，医院内部除了散心用的花园，并没设置游乐设施。从网络上寻找书籍、影片或其他的什么聊作消遣倒也不错，但安德与塔甫厄兹似乎都更青睐与对方交谈。
由坐到躺的姿势变动很大，一般来说即使再小心谨慎也难免会惊醒梦中人……而李努维没有醒，安德便对祖父现下的身体情况有了非常具体的认知。
他说道：“你亲眼见到了，应该能明白，父亲的各器官衰竭得非常厉害，剩余的时日不多。据医生推测，最多还有半个月……安德，做好准备。届时我会负责准备葬礼，你们几人有想法也可以告诉我。”
可能是安德错觉，也可能不是，她觉得祖父的嗓音又哑了几分。
她又瞧了眼时间，距离踏进病房连一小时都未到，合理推测祖父也才醒来至多九十分钟。清醒时间大幅度缩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安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在病床前无言地伫立了半晌。
“……缇灵？”安德罗米亚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是兄长之一？”
根据残留物判断，没有意外的话，它们原先盛放的是面包和浓汤。
雄虫的性格各不相同，有人难以接受亲自安排抚养人的葬礼，有人想最后为抚养人做些什么。
安德走近病房时，餐盘刚刚被医务员撤下去。
见李努维点头同意，安德打开通讯环搜索起最新的出版书籍，语速平缓的读了起来。这本书大致描写了一系列的冒险故事，剧情起伏安排得很合理，读起来完全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看着记忆中坚朗的祖父变成眼前的模样，安德罗米亚心里很不是滋味。
“……什么意思？”
“嗯……你要自己去寻找，自己去寻找……”
她并非不愿继承丽珠星，可塔甫厄兹的劝言除了让安德放心继承祖父的遗产以外，还额外把小雄虫本来有些进展的‘寻找真实’的任务往回拖了几分。
“我相信塔甫哥。”提及老雄虫的葬礼，安德竟也变得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对于葬礼我没有旁的想法，但如果需要人手，可以叫我来帮忙。”
“上次和您说的事情还没解决，但姑且有了新的感受。答案，我会继续寻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到的。”安德说，她也并没有别的选择。
塔甫厄兹嗯了一声，并不意外小朋友不认识。
她做出承诺：“我对改造星球没有兴趣，祖父在时丽珠星什么样，祖父离开后它也依然会是那副模样。如果你们想寻觅回忆，随时都可以过来，也不必特意知会我。”
塔甫厄兹换了个姿势，他抓一把短而散的蓝发。
“好，我会把你的决定通知给另外的人。”
安德对祖父抚养的第一位幼子有些许好奇，塔甫厄兹则对父亲抚养的最后一位幼子抱有极大的兴趣。
作为长兄的塔甫厄兹对后面的每一位幼弟都极为照顾，而十几年间未曾联络过安德、出现在安德的面前，主要原因显然出在安德身上。
“父亲大概没和你说其中细节。事实上，让你继承丽珠星，是我们全员通过的决定。”他别过眼，正巧视线前方即为病房 ，“况且我们虽然在丽珠星长大，但丽珠星的主人始终是父亲，他想将自己的东西给谁，就给谁，你收着就是。将来要维持原状，还是想改造得天翻地覆，都看你自身的意愿，用不着顾及我们几个的感受。”
然而塔甫厄兹那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面容粗犷的雄虫不在意地摆手：“不用。他就是心里矫情，人很好相处——反正见到之后你就明白了。嗯，对了，早饭吃过没？从丽珠星出发的时候，应该还是凌晨。”
小雄子出来和他打了照面，代表时间的数字距离她进去时根本没翻转多少。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规格，一个几近于茶碟的小盘子，一个只有半张手掌大的小碗。
正好，塔甫厄兹也有需要交代清楚的事情。
话虽如此，塔甫厄兹也并非完全不关心幼弟。
“这些无聊的事您就别惦记了，总归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至于现在，是我们俩难得的相处时间，做些其他开心的事吧。比如——我念书给你听？”
“睡下了？”
塔甫厄兹不意外，他进入病房简单查看一番，发现安德处理得不错，便马上又出来了。
在将话说出来之前，根据联邦雄虫的大致性格，安德罗米亚就差不多想到了塔甫厄兹会如何回答。
幼年时的小雄虫不愿见客，李努维无法将真实情况道出，对外便一概用‘腼腆’作为借口。
她顿时觉得选择与老者说话并非明智的决定，因为交谈对后者而言已然极为费力。在进来之前，自己应当向塔甫厄兹多了解一番近况，而不是见到祖父还醒着就直冲目标。
探视的小雄子坐在等候室的软椅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他解释道：“你应该没见过他，这家伙从不在父亲抚养幼子的时候拜访丽珠星。缇灵……他清楚，但一直不承认自己不是父亲最偏爱的孩子。”
照理来说，他应该和之前一样找个地方消遣时间，免得打扰到李努维和安德罗米亚。塔甫厄兹没有这么做而选择就近待在等候室，显然就是因为老雄虫每况愈下，他担心在安德探望的时候出现意外情况。
“我明白了。”
老雄虫眼皮抿了抿，瞧着还有几分困顿。
这回，安德真的明白了。
再加上要举办的是李努维冕下的葬礼，即使人员不够联邦也会立刻调派雌虫过去。安德一个人的力量能帮上多少忙？不坏事就不错了。
她犹不死心地刨根问底：“好吧……但你们真的对丽珠星没有兴趣？一点都，没有？”
等安德觉得口渴，拿起床头柜子上的水杯喝了口凉水润嗓子时，她发现李努维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小雄子在念到的段落尾端添加标识，随后异常小心地将老人的姿势更换成平躺，盖好白色的被子。
在塔甫厄兹看来，缇灵是前者，安德是后者。
这就是联邦虫族，这就是雄虫间的情谊，友善到令安德罗米亚感到虚假。
说得多了，他们这些兄长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安德罗米亚不喜欢与旁人接触，性格比较自闭。就连神经大条的肖恩索多斯也慢慢发现了这点，之后格外注意着没去打扰小朋友的生活。
雄虫怎么可能缺人手？
塔甫厄兹第二遍的强调反倒让安德接受良好，她乐于、也期望着见到他们出于各自考量决定不接手丽珠星。
“塔甫哥。”坐在对面的小朋友唤道，“你们想继承丽珠星吗？”
“安德罗米亚，你要知道——我们现在都有各自的星球。丽珠星很美好，一望无际的田野，风中总有果实的甜香……但人总会更偏爱由自己亲手打造的家园，你理解么？至于儿时的回忆，它们早就留存在脑海里，不管丽珠星存不存在都构不成影响。所以我们几个没必要与你争夺星球继承权，也确实对成为丽珠星的主人兴趣寥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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