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无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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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于雌虫的认知比起活人，更贴近于会说话的死物。
维托瑞果不其然这样回答了。
“现在。”
安德想了想，便拿这个作为话题聊了起来：“你对通常意义上的半虫化怎么看，会觉得那些简直是恶魔的杰作么？弗得格拉是特例，不纳入讨论范围。”
其实维托瑞一照面就对同样有紫色眼眸的安德罗米亚颇有好感，仔细一看，后者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的少年模样也格外符合他的美学。
要不是知道维托瑞至少和弗得格拉差不多年纪，她会以为自己在面对一个还没长大的弟弟。
莫古几乎整个人都在安德的怀里，他几乎要弹跳出去的剧烈震颤也如实地反馈给手的主人。
“好啊，之后再约时间吧。”
莫古猛地以全身的力量咬住了安德的手掌，有一股巨大的海浪翻腾着，即将冲垮这座小小的沙堤。
***
就这样预约好行程，他们下车到在石料仓库里挑选起来。
“亚伯？不行哦，他是我的管家，不能给你。”
安德罗米亚又不厌其烦地为维托瑞剖析了一番雌虫的内心世界，关于噩梦般的残疾与失落的三十年、他们刚见面时的应激反应，以及对自己生命得过且过的态度。
即使安德罗米亚多少有点见怪不怪，还是会在内心感慨。她委婉地以问句告诉他答案：“因为在那段时间里，他留下了不可愈合的顽疾？这让弗得格拉作为雌虫的骄傲断裂了，这些年他应该活得很痛苦。”
原先速战速决的想法打消，下手也轻了一点。但莫古从未经历过亲密行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也不知道该如何忍耐，情不自禁张开嘴，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他没多犹豫便决定：“安德，要来我家吗？你可以带走任何想要的东西。”
“维托瑞不知道？蝴蝶恐惧你。”
——好像不爱洗澡的小狗，被按头洗澡时的挣扎，每分每秒都想趁机逃开，甩了主人一身水。
另一位雄虫还有大半食物没解决，他吃东西慢得像小猫。
安德罗米亚对此一窍不通，于是维托瑞一边为她讲解如何辨别，一边认真地甄选心仪的石料。
安德罗米亚甚至不用避开前座的三位雌虫，他们可能比雄虫还了解这一点。
在用餐途中，维托瑞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友没带着昨天见到的雌虫，他想着这件事，咀嚼完口中食物后才开口问道：“安德没有带蝴蝶吗？”
巡逻车的目的地是石料仓库，离总基地稍微有些距离。
在虫族社会，这是公认的事实。
维托瑞倒不介意，但他觉得不应该让好朋友安德也和自己一块儿在仓库里吃饭，于是这会儿他没有如往常一般要求总基地送餐，而是直接搭乘巡逻车回去，结束了今天的安排。
“嗯？今天的话，倒是可以。”她揪了揪辫子，“现在？”
雄虫朋友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儿，再抬起来时仍是那副神情，“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把莫古留在沙发上，自己去好好地洗了个手又换了干净的衣服。
自安德拒绝后，维托瑞的视线就没有落在亚伯身上过，仿佛之前对他感兴趣的不是自己似的。安德罗米亚知道维托瑞并未失去对亚伯的兴趣，只是在对雌虫的兴趣之前，还有对雄虫朋友的尊重。
“让他们做粗略的筛选就可以了，去除掉实在没有人型的雌虫，剩余的由维托瑞自己过目。”
“为什么？”
制服因侧翻的动作而往下滑落些许，正好方便了安德罗米亚。她一手固定住雌虫缩起来的肩膀，一手随意地摸摸，拍拍他紧张的身体。
“唔、呜呜……”
“这样啊。”她点点头，给新认识不到一天的朋友出了个主意，“维托瑞喜欢亚伯那种外形的话，可以让管家帮你在有基因缺陷的雌虫里挑选。这件事情你自己不能做，因为亚伯就像弗得格拉一样，是特例。”
“他是安德的东西。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要夺过来？等以后安德不喜欢他了再说。”
尽管手下的雌虫被别人讨要，安德罗米亚的内心却没有产生被冒犯的感觉，这就是雄虫之间的松弛感。
他像是被海浪冲刷的沙滩，每一次的冲击都带走一些理性，又带来一种他从前不曾接触的、陌生的感觉。
见自告奋勇过来要救朋友的雌虫还没清醒过来，安德打开通讯环给他留了条短信，告诉莫古浴室想用可以用，然后带上亚伯出门了。
“因为当时的蝴蝶没办法拒绝雄子的要求，他们都是这样的。一旦拒绝，就有可能失去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失去雄子的青睐。或许要经过许多年之后，他们才能用经验和智慧抵抗住来自基因的本能。”
名为柯诺森的平庸之人、蝴蝶、犄角白发管家。
“维持现状就好了。”她说，“你不需要改变。”
维托瑞唔地应了一声：“那我应该怎么做？”
意外的小插曲没有引起太多波澜，在基地里随意走动的安德继续思考被打断的问题。
安德随口说了个主意，维托瑞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行，然后马上调出通讯环给他的管家发送了短讯。
雌虫发出了可怜的小狗似的声音，这让本来对他没什么特别想法的安德罗米亚觉得还挺可爱的。
时间飞速流逝，两人在仓库里待了大半天才想起午餐都还没吃。
他像是真心实意地疑惑这件事，与她相似的眼眸中透露着迷茫。
既然他邀请，答应下来也无妨。
失去正常思考能力的莫古显然听不懂安德在说什么，但脸颊边的刮瘙倒是有效制止了雌虫继续扭动。轻微的痒意令他难耐地颤抖，而陌生的感觉与信息素的压制让他无法反抗。
也因为这个动作，维托瑞看到了刚才被安德挡住的亚伯。他仔细地打量这位管家，忽地问道：“他能给我吗？”
安德虽不清楚维托瑞为何突然这么说，但毫无疑问，他说的‘东西’里肯定包括了雌虫。抛开别的不谈，安德似乎的确还没到别人家中作客过。
“嗯？”
三名他很喜欢或是曾经喜欢过，而安德也同样喜欢的雌虫，足以证明他们的品味十分相似。而当下安德罗米亚介绍的获取藏品的方法，无疑又让维托瑞对其好感上升许多，思维单纯的雄虫几乎要将安德视作挚友。
“……”
蜷缩在雄子怀里的小狗发出断断续续又黏黏糊糊的叫喊，他紧紧抓住安德的衣袖，整个人开始乱动：“啊、啊呜……啊……”
经泪汪汪的，露出任人宰割的模样。
“安德。”恰巧在走廊上碰见的维托瑞叫住了她，“一起去挑石料吗？”
如果自己去挑，极有可能变成恐怖片观影会。
认真听完这些地维托瑞好像终于知道了蝴蝶为何害怕紫色，他回应了一句富有雄虫色彩的话：“那他为什么不说呢？明明当初他要求离开的时候，我没有阻拦。如果蝴蝶早一点说他不想这么做，我会同意的。”
即将有新藏品的收藏家尽管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高兴。
但安德不能苛责维托瑞的‘无知’，毕竟她才是这群雄虫中的异类。
打理好的短发被蹭得杂乱无章，安德的袖子也被捏得满是褶皱。她刮了刮小狗的脸颊：“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殿、殿下……！”
双方的雌虫自动退到各自主人后面，让两位雄子并肩走在最前方。
她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返程了，不过在回去之前得再见弗得格拉一次。 /p>
见主人不同意，维托瑞很快打消了对亚伯的兴趣。毫不死缠烂打的模样反倒让安德觉得神奇，她一边跟着坐上巡逻车，一边问他：“你不多问几次吗，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灰色短发的雄虫闻言却蹙眉：“可是他们的审美……”
安德吃完最后一口晚午餐，接过管家递来的餐巾擦了擦嘴。
安德罗米亚收回手，从桌上拿了些纸稍微擦了擦。
“很丑陋，没有哪怕一丝美感。蝴蝶的确是特例中的特例，非常罕见。”维托瑞率直地评判。
他抬起脸，伸长了脖子，如触电般颤栗。
] 他对于雌虫的认知比起活人，更贴近于会说话的死物。
维托瑞果不其然这样回答了。
“现在。”
安德想了想，便拿这个作为话题聊了起来：“你对通常意义上的半虫化怎么看，会觉得那些简直是恶魔的杰作么？弗得格拉是特例，不纳入讨论范围。”
其实维托瑞一照面就对同样有紫色眼眸的安德罗米亚颇有好感，仔细一看，后者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的少年模样也格外符合他的美学。
要不是知道维托瑞至少和弗得格拉差不多年纪，她会以为自己在面对一个还没长大的弟弟。
莫古几乎整个人都在安德的怀里，他几乎要弹跳出去的剧烈震颤也如实地反馈给手的主人。
“好啊，之后再约时间吧。”
莫古猛地以全身的力量咬住了安德的手掌，有一股巨大的海浪翻腾着，即将冲垮这座小小的沙堤。
***
就这样预约好行程，他们下车到在石料仓库里挑选起来。
“亚伯？不行哦，他是我的管家，不能给你。”
安德罗米亚又不厌其烦地为维托瑞剖析了一番雌虫的内心世界，关于噩梦般的残疾与失落的三十年、他们刚见面时的应激反应，以及对自己生命得过且过的态度。
即使安德罗米亚多少有点见怪不怪，还是会在内心感慨。她委婉地以问句告诉他答案：“因为在那段时间里，他留下了不可愈合的顽疾？这让弗得格拉作为雌虫的骄傲断裂了，这些年他应该活得很痛苦。”
原先速战速决的想法打消，下手也轻了一点。但莫古从未经历过亲密行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也不知道该如何忍耐，情不自禁张开嘴，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他没多犹豫便决定：“安德，要来我家吗？你可以带走任何想要的东西。”
“维托瑞不知道？蝴蝶恐惧你。”
——好像不爱洗澡的小狗，被按头洗澡时的挣扎，每分每秒都想趁机逃开，甩了主人一身水。
另一位雄虫还有大半食物没解决，他吃东西慢得像小猫。
安德罗米亚对此一窍不通，于是维托瑞一边为她讲解如何辨别，一边认真地甄选心仪的石料。
安德罗米亚甚至不用避开前座的三位雌虫，他们可能比雄虫还了解这一点。
在用餐途中，维托瑞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友没带着昨天见到的雌虫，他想着这件事，咀嚼完口中食物后才开口问道：“安德没有带蝴蝶吗？”
巡逻车的目的地是石料仓库，离总基地稍微有些距离。
在虫族社会，这是公认的事实。
维托瑞倒不介意，但他觉得不应该让好朋友安德也和自己一块儿在仓库里吃饭，于是这会儿他没有如往常一般要求总基地送餐，而是直接搭乘巡逻车回去，结束了今天的安排。
“嗯？今天的话，倒是可以。”她揪了揪辫子，“现在？”
雄虫朋友低头思考了好一会儿，再抬起来时仍是那副神情，“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把莫古留在沙发上，自己去好好地洗了个手又换了干净的衣服。
自安德拒绝后，维托瑞的视线就没有落在亚伯身上过，仿佛之前对他感兴趣的不是自己似的。安德罗米亚知道维托瑞并未失去对亚伯的兴趣，只是在对雌虫的兴趣之前，还有对雄虫朋友的尊重。
“让他们做粗略的筛选就可以了，去除掉实在没有人型的雌虫，剩余的由维托瑞自己过目。”
“为什么？”
制服因侧翻的动作而往下滑落些许，正好方便了安德罗米亚。她一手固定住雌虫缩起来的肩膀，一手随意地摸摸，拍拍他紧张的身体。
“唔、呜呜……”
“这样啊。”她点点头，给新认识不到一天的朋友出了个主意，“维托瑞喜欢亚伯那种外形的话，可以让管家帮你在有基因缺陷的雌虫里挑选。这件事情你自己不能做，因为亚伯就像弗得格拉一样，是特例。”
“他是安德的东西。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要夺过来？等以后安德不喜欢他了再说。”
尽管手下的雌虫被别人讨要，安德罗米亚的内心却没有产生被冒犯的感觉，这就是雄虫之间的松弛感。
他像是被海浪冲刷的沙滩，每一次的冲击都带走一些理性，又带来一种他从前不曾接触的、陌生的感觉。
见自告奋勇过来要救朋友的雌虫还没清醒过来，安德打开通讯环给他留了条短信，告诉莫古浴室想用可以用，然后带上亚伯出门了。
“因为当时的蝴蝶没办法拒绝雄子的要求，他们都是这样的。一旦拒绝，就有可能失去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失去雄子的青睐。或许要经过许多年之后，他们才能用经验和智慧抵抗住来自基因的本能。”
名为柯诺森的平庸之人、蝴蝶、犄角白发管家。
“维持现状就好了。”她说，“你不需要改变。”
维托瑞唔地应了一声：“那我应该怎么做？”
意外的小插曲没有引起太多波澜，在基地里随意走动的安德继续思考被打断的问题。
安德随口说了个主意，维托瑞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行，然后马上调出通讯环给他的管家发送了短讯。
雌虫发出了可怜的小狗似的声音，这让本来对他没什么特别想法的安德罗米亚觉得还挺可爱的。
时间飞速流逝，两人在仓库里待了大半天才想起午餐都还没吃。
他像是真心实意地疑惑这件事，与她相似的眼眸中透露着迷茫。
既然他邀请，答应下来也无妨。
失去正常思考能力的莫古显然听不懂安德在说什么，但脸颊边的刮瘙倒是有效制止了雌虫继续扭动。轻微的痒意令他难耐地颤抖，而陌生的感觉与信息素的压制让他无法反抗。
也因为这个动作，维托瑞看到了刚才被安德挡住的亚伯。他仔细地打量这位管家，忽地问道：“他能给我吗？”
安德虽不清楚维托瑞为何突然这么说，但毫无疑问，他说的‘东西’里肯定包括了雌虫。抛开别的不谈，安德似乎的确还没到别人家中作客过。
“嗯？”
三名他很喜欢或是曾经喜欢过，而安德也同样喜欢的雌虫，足以证明他们的品味十分相似。而当下安德罗米亚介绍的获取藏品的方法，无疑又让维托瑞对其好感上升许多，思维单纯的雄虫几乎要将安德视作挚友。
“……”
蜷缩在雄子怀里的小狗发出断断续续又黏黏糊糊的叫喊，他紧紧抓住安德的衣袖，整个人开始乱动：“啊、啊呜……啊……”
经泪汪汪的，露出任人宰割的模样。
“安德。”恰巧在走廊上碰见的维托瑞叫住了她，“一起去挑石料吗？”
如果自己去挑，极有可能变成恐怖片观影会。
认真听完这些地维托瑞好像终于知道了蝴蝶为何害怕紫色，他回应了一句富有雄虫色彩的话：“那他为什么不说呢？明明当初他要求离开的时候，我没有阻拦。如果蝴蝶早一点说他不想这么做，我会同意的。”
即将有新藏品的收藏家尽管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高兴。
但安德不能苛责维托瑞的‘无知’，毕竟她才是这群雄虫中的异类。
打理好的短发被蹭得杂乱无章，安德的袖子也被捏得满是褶皱。她刮了刮小狗的脸颊：“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殿、殿下……！”
双方的雌虫自动退到各自主人后面，让两位雄子并肩走在最前方。
她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返程了，不过在回去之前得再见弗得格拉一次。 /p>
见主人不同意，维托瑞很快打消了对亚伯的兴趣。毫不死缠烂打的模样反倒让安德觉得神奇，她一边跟着坐上巡逻车，一边问他：“你不多问几次吗，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灰色短发的雄虫闻言却蹙眉：“可是他们的审美……”
安德吃完最后一口晚午餐，接过管家递来的餐巾擦了擦嘴。
安德罗米亚收回手，从桌上拿了些纸稍微擦了擦。
“很丑陋，没有哪怕一丝美感。蝴蝶的确是特例中的特例，非常罕见。”维托瑞率直地评判。
他抬起脸，伸长了脖子，如触电般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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