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真假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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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候室外静待安德罗米亚探病结束的联络员，终于能说出他此行的目的。

    “检查从明天开始，殿下今天请好好休息……您辛苦了。另外，殿下从边缘星系带回的雄虫殿下这几日也会和您一同接受检查，他的客房就在您对门。”

    他的名字叫做卡因，身高、身材都在雌虫平均线，基因缺陷程度比较浅，只有右眼下的十字型伤疤能勉强算一个标识。年纪比亚伯稍大，之前一直在中央星的某高级酒店内当侍者，评价还不错。

    客舰自身配备完整的供应系统，也有站岗的特搜队成员供她使唤。但中央塔里的雌虫都有各自的专属工作，她不可能让这些人帮自己采买物品做洒扫。

    “殿下，请您跟我回中央研究所做全身检查以防万一。”这位年纪较大的老联络员在她身边保持一段距离请示道，“您的管家已先一步去进行体检，由于他的情况特殊，后续还要额外花费一些时间进行研究，这段时期是否需要委派接替的人手帮您代理各种事务？”

    二人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就已漆黑如墨，踏进中央塔的时候，说是深夜也不为过。已经这么晚，自然不至于立刻去地下研究所体检。

    联络员也知道安德殿下对此不感兴趣，他不过出于负责的态度大致介绍，顺便缓和一番殿下的情绪。

    于是小雄子随手一划——停在哪个人上，就选谁。

    “收到，我立刻安排，明天您就能见到新的管家。”

    坐在虚拟景观模拟出的海边礁石上，安德点开通讯环。

    安德罗米亚就这样，待到了天亮。

    小雄子托腮望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听联络员讲述卡因的过往。

    这下子安德可没法硬气地说不需要了。

    “就他吧。”

    安德的指尖点在一位留着姬式长发的青年人像前，“先安排他去和亚伯交接工作……哦对，特别交代一下不用刻意向我报道，顺其自然就好，更具体的小规矩让他去问亚伯。”

    入目一片黑暗的小雄子感受寒意逐渐侵蚀四肢，淡淡地想——分明是虚拟出来的景色，却比现实还真实。

    安德在悬浮车内大致翻了翻这些候选的简介，毫无意外全部是基因缺陷者，并且外观上也和亚伯一样没有太大瑕疵。其实仅代理一个月事务的话，也用不着多方考察精挑细选，毕竟这已经是联邦筛选过的资料，能出现在上头的人肯定没多大毛病。

    认识的每个人都发送了不止一条询问近况的消息，她早在客舰上就应该告知所有人——安德罗米亚没事。

    ***

    更何况丽珠星的庄园那边也需要有人看顾，安德总不见得在这三十天里把活儿都揽自己身上。

    “好，人选有了吗？”

    联络员不废话，马上将备好的候选人员名单发到安德罗米亚的通讯环。后者打开页面随意翻了翻，大约有二十来人。

    联络员随即为安德罗米亚介绍了一番这位……有幸顶替亚伯上任的雌虫。

    然而安德却只看了一会儿便将它关闭，躺在坚硬的礁石上，闭上眼听潮水涨落，感受海洋的咸腥气息。层层拍击的浪声如同诡秘的摇篮曲，飞溅到面颊的小水珠带着海的冰冷。

    联络员将安德送进她专用于举办茶话会的那一层便鞠躬告退，临走前还将绿雉的消息捎给她。小雄虫在熟悉的地盘内转了一圈，各种装饰和布置都没变动，养着的绿植应该有人特意照顾，都长得很好。

    联络员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答：“保守估计，需要一个月，其中包含了配合治疗的时间。考虑到治疗期间可能会产生不良反应，我们一致认为，处于配合治疗时期的亚伯先生不适合再担任您的管家一职。”

    自然是有的。

    “需要多少天？”

    他们同样在这处土地长大，自然也同样有将回忆收入囊中好好保管的权力……有机会，安德会找塔甫厄兹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