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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缇灵就真的在安德脸颊上咬了一口。

    塔甫厄兹留下看护李努维,不参加他们俩的行动。

    悬浮车停靠在巨大的演出场地边,两人下车后缇灵没着急带安德入场,领着后者走到场馆后门。

    “好啊。”

    被暂时存放在等候室的植株也是,缇灵接到新品种消息的                                                时候就在医院里,探望完李努维后半点没停留,直接坐上星梭往几乎位于边界的克里克班星系出发,丝毫不管来回一趟得费多久。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认为现在的状态很好。”天蓝色短发的雄虫丝毫不受影响地回答,配合他的体格,这番话听上去沉稳有力,“我并不是一个优秀的模仿者,而模仿父亲的目的也和你想的不同。冕下的称号和人缘,对你我而言难道很重要?”

    安德姑且额外关心了一句:“缇灵哥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当然是塔兹觉得维托瑞不适合当抚养人,主动帮忙的。是不是没事找事?不过对周围人来说,这性子倒也方便,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我能保证,只要塔兹能够做到,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悬浮车后座明明就他们俩人,缇灵还煞有其事地用手掌拢住嘴,悄悄告诉安德:“收藏家先生从未承担过抚养人的职责,因为本应由维托瑞抚养的幼子,都归到塔甫厄兹那边去了呀。”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然后安德听到了为难的声音:‘可这是幼儿游乐园,我一个成年雄虫要怎么进去玩呢。’

    “真不一起来?父亲知道你这样又不会觉得欣慰,这爱操心的性格真该改一改。父亲的称号和人缘又不止是靠照顾别人得来的,你要模仿,怎么不把对待雌虫的那部分也一起模仿过来?”

    摄影人便是年轻时的李努维,他的嗓音清朗,令安德非常陌生。他摸摸幼子的头顶,好像在给他加油鼓劲。

    说笑间,三人结伴去医院食堂简单吃了一顿。

    “离演出开始还有好一会儿呢,我们先去和阿布他们打个招呼。”

    整段影像有些长,从医院到演出场地的路上看完便没时间再看第二个,于是缇灵退而求其次,翻出好多塔甫厄兹幼年时的照片给安德欣赏。可以看出那时候的李努维十分喜欢到处走动,相片背景几乎没有一样的环境。

    他仿佛对这里非常熟悉,不需要侍从带路就拉着小雄虫径直往里走,也不看各房门上的牌子,好像早就知道它们不是目标。

    领口边缘的绒毛与安德的发丝若即若离,好像下一秒就要触及,可偏偏又碰不到。缇灵和塔甫厄兹打了很久交道,他可太了解也太嫌弃对方了,腮帮子微鼓道:“你肯定想不到,我们四个里——哦,算上安德小宝贝就是五个啦。我们五个里面,看起来最像独狼的塔甫厄兹,其实在幼年时最黏父亲,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境界。”

    “咦,阿布他们今天正好有演出诶。”找到目标的雄虫瞬间打起精神两眼冒光,“结束时间……不算很晚,正好能赶上!我们去看布科斯伊的演唱会吧,你觉得怎么样?”

    “你猜我为什么知道这些?父亲抚养塔兹的时候自己也还年轻,喜欢摄影录像,把生活记录下来……看!”

    雄虫搜索消息之际也一直在自言自语:“小宝贝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表演?电影、舞台剧、演唱会,还是更喜欢全息游戏呢?我来看看最近全息游戏有没有上新,之前的几种也有点玩腻了……”

    “嗯?没事没事,哭过以后就不难受啦。”

    “因为喜欢父亲、敬仰父亲,所以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很死脑筋吧?”缇灵乐呵呵地笑着,却没有讥讽的意思,“联邦雄虫基本上从三十多岁起就会陆陆续续开始抚养幼子,我听说维托瑞是安德小宝贝的好朋友,那你知道他至今从未当过抚养人么?”

    悬浮车的门关上,安德才疑惑地问:“塔甫哥在模仿祖父?”

    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从小时候起就没变过。

了一大圈,而浅紫的眼睛则在红血丝的浸染下颜色暗沉几分,显得不太精神。

    “痒,缇灵哥。”

    ‘那我也不去……’他嘟哝着。

    他嗓子还有点沙哑,语调却十分阳光。如果不看这些留下的生理痕迹,恐怕没人猜得出缇灵刚才哭得海水倒灌。

    这套动作雄虫做得极为娴熟,显而易见是个亲人的惯犯。

    “竟然是这样?”安德一脸意外,“塔甫哥看起来那么稳重,我还以为是从小养成的。”

    这会儿缇灵倒没动手动脚,除了两人并肩而坐间的距离很近之外还挺正经。

    缇灵左右转头拍拍帽檐的绒毛圈,然后从另一个外套口袋里掏出新的帕子给安德擦拭脸颊,“自己做的事得自己收尾——这样就好噜。”

    ‘嗯!’

    临走前,他还最后给了塔甫厄兹一次机会。

    “啊,原来如此。”小雄子顿觉合理,“维托自己提出的?”

    而幼子完全没拍过单人照,全是与父亲的合影。

    安德边走边透过玻璃窗户打量起舞台构造,上次和维托瑞去看的那场演

    小雄子摸摸被咬的右脸,与其说被咬,更像被啾咪地嘬了一下。

    由于总有一批人在研究前文明,剧院中偶尔也会上映安德觉得分外熟悉的名著剧目。一边感慨着这些著作居然能跨越文明的迭代留存至今,一边又觉得现代虫族复原的人类名著古怪得她频频出戏,于是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和斐礼一块儿去观演过一次后,就彻底没了兴趣。

    “这样啊……”

    然而那时的塔甫厄兹看起来对此并无兴趣,也不急着玩,抱着抚养人的大腿扬起脑袋:‘父亲也一起去吗……?’

    见他如此,缇灵便没再多话,只说:“你知道就行。照顾好父亲,我们出发了。”

    “是啊。”

    塔甫厄兹本想让缇灵收敛点,但见安德已经接受良好,便没动作。

    缇灵把安德的话听了进去,顿时觉得手中这些新出的剧目大约都对她没有吸引力,又重新到处翻找,引得塔甫厄兹出言提醒:“缇灵,饭都凉了。”

    紧接着便是一系列第一人称视角玩游戏的场面,幼年期的塔甫厄兹五官已和现在尤为相似,但没有成年后的粗犷,显得极其可爱。可能有李努维陪玩,一开始说着不去的幼子反而笑逐颜开,嘻嘻哈哈的笑声填满了整个录像。

    缇灵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整个人鲤鱼打挺坐直身子,点开通讯环满脸坏笑。

    随即接上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好吧,我陪小塔兹一起过去。既然父亲做了如此大的牺牲,塔兹得向父亲保证一定要玩得开心哦。’

    安德罗米亚对虫族的年龄不敏感,她老觉得维托瑞是自己的同龄人,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会成为‘父亲’。

    “那塔甫哥后来怎么会……?”

    安德自觉暂时不需要帮助,随口答应了声,说她记下了。

    空中投影开始播放一段影像,画面是第一人称,正对着一片草地。摄影人踩在草地上,影像边缘隐约能见到幼子的半边身体,扭捏着没全部入境。根据露出的一截天蓝色侧发,不难认出这位年幼的雄虫就是塔甫厄兹。

    紧接着,一个疑问顺理成章地产生,安德倍感疑惑。

    “这倒没听维托提起。”

    “啊,不好意思……下次我换一件没有毛毛的衣服。”

    小雄子短暂地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正常……她觉得,自己大概知道要怎么与这位兄长相处了。

    解决完一桩心事,缇灵以飞快的速度把眼前这盘食物倒进胃里,居然完美地卡住时机,和安德罗米亚在同一时刻吃了精光。

    缇灵嬉笑着推荐最年幼的兄弟,把最年长的兄弟当有求必应的工具人使唤。

    他无语地告诉安德:“整个联邦的雄虫,他估计啃过一半。缇灵就喜欢玩肢体接触,你如果不习惯就直接拒绝,不用担心会伤害到他的心灵。举个例子,我就拒绝了。”

    他就像不听长辈劝告的任性小孩,餐桌上的饭还一口都没动,光顾着搜寻待会儿的娱乐项目。和缇灵相处许久的塔甫厄兹早知道他的德性,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会立刻把它做完,半点不能拖延,提了一嘴后歇下没再劝。

    缇灵笑眯眯地走过来,就在安德以为他又要在自己脸上亲一口的时候,雌虫竟将比他只瘦小一点点的安德罗米亚抱起到半空,像哄小孩一样高兴道:“安德小宝贝是不是在担心我啊?真乖真贴心,让哥哥咬一口——”

    ‘难得来一次游乐场,塔兹不去玩吗?’

    “我没有特别的偏好,平时也不常去繁华地区看表演,缇灵哥按自己口味选择吧。”她对星际时代的文艺作品很不挑食,因为本就是些精致摆盘的寡淡小菜,再挑下去就彻底没东西能吃了。

    “再等等,马上就好……快了快了。”

    缇灵本来打算在附近随意逛逛,谁想到安德罗米亚正好在场,得知消息的时间太近,没能提前物色好活动。考虑到安德大部分时候都居住在中央星,出名的固定景点和游乐设施应当全部体验过一遍,他就临时抱佛脚地搜索起今日的演出。

    正巧安德许久没见过他们,可以趁此机会去瞧一瞧朋友们的现状。

    一边是脸颊肉被牙齿触碰的感觉,另一边是下颌附近被缇灵外套衣领上的一圈绒毛挠痒痒的感触。

    “嘁,说得好像谁要亲你似的。”缇灵一脸嫌弃,面向安德时又飞快地换成亲和度满满的笑脸,“好了,我们去餐厅吧,顺便在吃饭的时候讨论下待会儿去哪消磨时间。”

    安德听到‘小宝贝’的称呼差点又没绷住表情,她拿起杯子喝口水顺一顺,免得被急匆匆吞下去的食物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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